第二百一十三章 晨曦科技社：天才的集结地

他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我说，对造火箭感兴趣吗？”陆晨重复了一遍，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在问他晚饭要不要加个鸡腿。

许默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火箭？那是国家航天局才玩的东西。眼前这个刚在物理课上画出轨道图的状元，现在邀请他这个只会在书本里解题的书呆子去造火箭？

这比物理老师当场宣布地球是方的好要荒诞。

“我我只会做题。”许默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奥赛物理精讲》。

“会做题就够了。”陆晨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他的书上，“周五晚上七点，旧教学楼301。来不来，随你。”

说完，陆晨转身离开，留下许默一个人对着那张纸发呆。

第二天，省城一中的公告栏前，出现了一张奇怪的“海报”。

那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a4纸，上面没有社团纳新的华丽辞藻，也没有动漫人物的精美配图，只有一道密密麻麻、由各种符号和逻辑语句组成的算法题。

题目的最后，只有一个简单的二维码和一行小字：

“解开它，然后扫码。”

路过的学生们探头探脑。

“这什么玩意儿？新出的数学竞赛题？”

“看不懂，感觉每个字母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成了天书。”

“又是哪个学霸的恶作g剧吧？谁闲得没事干解这个。

人群议论纷纷，最后都摇著头散开了。

这张a4纸孤零零地贴在那里，像一个无人能懂的笑话。

周五晚上七点，旧教学楼301教室。

灯光昏暗，只亮着一盏。

许默推开吱呀作响的门，发现里面已经坐着四个人。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穿着高二的校服，神情倨傲，他是全校闻名的编程竞赛大神，李驰。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文静女生，手里捧著一本《离散数学》，是高一（三）班的数学课代表，据说已经自学完了大学高数，叫孙静。

还有两个高三的学长，一个在低头摆弄一个拆开的手机，另一个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化学方程式。

五个人，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跟谁说话，教室里的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们都是通过那道题的考验，怀着同样的好奇与疑惑来到这里的“怪才”。

七点整，陆晨推门而入。

他环视了一圈，然后走到讲台前。

“看来人都到齐了。”

高二的编程大神李驰抬起头，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陆晨：“你就是出题人？一个高一的？”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与质疑。在省城一中这种地方，年级就是资历。

陆晨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把一个u盘插进讲台的电脑里，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个ppt。

标题很简单：晨曦科技社。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这个社团的初始成员。”陆晨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社团的第一个目标，开发一款校园社交app，我叫它‘晨曦圈’。

他开始讲解app的构架、功能和商业模式。

李驰一开始还抱着胳膊，一脸“我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表情。但听着听着，他的表情变了。从轻视，到惊讶，再到凝重。

陆晨讲的很多东西，比如基于用户画像的精准内容推送算法，比如分散式的后台架构，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高中生社团项目的范畴。

“服务器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陆晨切换到下一页ppt，上面是一张报价单，“初步预算十万，我已经垫付了，买了一批dell的poweredge服务器，明天就能到货。”

“十万？！”

这次，连那两个埋头研究自己东西的高三学长都猛地抬起了头。

十万块，对他们这些学生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李驰彻底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陆晨关掉ppt，走到旁边的白板前，拿起一支笔，“重要的是，你刚才想问的那个关于高并发下，资料库读写分离的负载均衡问题，你现在用的那套方案，有三个致命的逻辑缺陷。”

陆晨没等李驰反应，直接在白板上画出了李驰在校内论坛上分享过的一套代码架构图，然后用红笔在三个地方画上了大大的叉。

“第一，你这里的缓存策略太激进，会导致数据一致性问题。第二，你的消息队列选型错误，在峰值流量下，延迟会超过500毫秒。第三，也是最蠢的一点……”

陆晨的笔尖在白板上敲了敲。

“你为了所谓的‘炫技’，用了一个不成熟的开源框架，这里有一个已知的内存泄漏漏洞，只要有心人构造一个特定的请求，三分钟就能让你的服务器全线崩溃。”

李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技术，在陆晨面前，被剥得一丝不挂，体无完肤。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着陆晨的眼神，都变了。

良久，李驰艰涩地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陆总，我服了。”

这个称呼，让陆晨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群已经被他彻底镇住的天才。

“别叫我陆总。”

他把笔放回笔槽。

“在学校，叫我陆同学。”

一个月后，“晨曦圈”app在省城一中内部悄然上线。

没有宣传，没有推广，仅仅是靠着社团几个成员在班级里的推荐。

但它就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快看！晨曦圈的‘校园墙’功能，有人跟校花表白了！”

“我靠，还能匿名发帖，我要去吐槽我们班主任！”

“这个‘课程表’功能太牛了，能直接看到同班同学的选课，还能一键匹配自习搭子！”

简洁的界面，精准切入校园生活痛点的功能，让“晨曦圈”一夜之间成为一中最火的应用。

两周后，它的用户覆盖了全省所有重点高中。

一个月后，注册用户突破十万。

晨曦科技社的活动室里，服务器的指示灯在昏暗中闪烁。

陆晨坐在屏幕前，看着后台不断滚动的海量数据流。

用户的社交关系链、兴趣图谱、消费习惯一个庞大的、活生生的校园社交资料库，正在他的眼前成型。

原来如此。

社交才是真正的底层逻辑。

它像一根无形的线，将短视频的娱乐、移动支付的便捷，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最终编织成一张捕获用户所有时间的巨网。

就在这时，李驰拿着手机，一脸激动地冲了进来。

“陆晨！陆晨！你快看！”他把手机屏幕举到陆晨面前，因为兴奋，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我们收到邮件了！”

陆晨的视线从数据图表上移开，落到那封邮件上。

发件人是：企鹅公司战略投资部。

邮件内容言简意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我们注意到了贵方的‘晨曦圈’项目，并对其表现出的潜力表示赞赏。我司有意向对该项目进行全资收购，请于下周一前，提供一份项目报价。”

“企鹅！是企鹅啊！”李驰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要买我们！我们发财了！”

其他几个社员也围了过来，个个都面露喜色。在他们看来，能被企鹅这样的巨头看上，已经是天大的成功。

陆晨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封邮件。

他没有激动，也没有兴奋。

他伸出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将那封邮件拖进了垃圾箱。

李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陆陆同学，你这是”

陆晨转过头，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不解的众人。

“告诉他们，”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活动室里响起。

“我们的东西，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