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期末考试与发布会的重叠

七月一日，盛夏。

期末考试的第一天。

明德中学的考场里，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送来一阵阵混著热浪的风。空气里弥漫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考生们压抑的呼吸声。

陆晨放下笔。

卷面整洁，最后一道解析几何的大题步骤清晰，答案完美。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

周围的同学还在埋头苦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晨靠在椅背上，转着手中的笔，安静地等待着。

“铃——”

交卷铃声响起，像是解开了某种束缚。

陆晨第一个站起来，将试卷和答题卡交给监考老师，在众人或羡慕或诧异的注视下，第一个走出了教室。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奶茶店，而是径直走向了学校后门那片僻静的空地。

一架黑色的贝尔429直升机已经等在那里，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得周围的树叶哗哗作响。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上前，为他拉开车门。

“老板。”

陆晨点点头，弯腰钻进机舱。

机舱内，一套熨烫平整的定制西装挂在一旁。

他迅速脱下有些汗湿的校服，换上西装。尺寸完美贴合，衬得他原本还有些稚气的身形挺拔了不少。

直升机平稳升空，明德中学的红色教学楼在视野里迅速变小。

“去省体育馆。”陆晨对着驾驶员吩咐道。

中午十二点半，直升机降落在省城体育馆的顶层停机坪。

巨大的场馆外，人声鼎沸。

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转播车排成了长龙，上面印着cnn、bbc、路透社等醒目的logo。商界名流、科技巨头、顶尖开发者们手持邀请函，在安保人员的引导下有序入场。

闪光灯几乎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陆晨从vip通道进入后台，一个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来，神色紧张。

“陆陆总，所有人都到齐了，全球直播线路已经接通，随时可以开始。”

“嗯。”陆晨只是应了一声，走向舞台的入口。

下午一点整。

发布会现场的灯光骤然暗下，只有舞台中央亮起一束追光。

陆晨从后台走了出来。

他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舞台中央。

一米六的身高，在一万人的体育馆里，显得格外渺小。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搞什么？晨曦的创始人就是个孩子？”

“这是谁家的少爷跑出来胡闹了？今天的邀请函可不好拿。”

“连个ppt都没有？他准备讲什么？童话故事吗？”

前排，一位来自《华尔街日报》的资深科技记者撇了撇嘴，对自己身边的同行低语：“看来今天是个笑话。”

陆晨对台下的骚动充耳不闻。

他走到台前一张简洁的黑木桌旁。桌上放著两台手机。

一台是刚刚发布的、被誉为全球性能标杆的顶配iphone。

另一台，是通体漆黑、没有任何logo的晨曦one。

他没有开场白，没有问候。

他只是拿起两台手机，将它们并排固定在支架上，巨大的高清屏幕实时投射出两部手机的画面。

“开机。”

他同时按下了两台手机的电源键。

屏幕上，晨曦one的“dawnui”动态开机画面一闪而过，不到三秒，已经进入了桌面。

而旁边的iphone，那个经典的白色苹果logo，还在屏幕中央顽强地亮着。

又过了十几秒，iphone才终于载入完毕。

台下的议论声小了一些。

陆晨没有停顿，双手在两块屏幕上同时操作起来。

打开十个主流应用。

晨曦one的屏幕上，图标几乎是随着他的手指触碰而瞬间弹出，十个应用在两秒内全部载入完毕，流畅得不像真实操作。

iphone那一边，应用一个个地打开，虽然也很快，但肉眼可见的启动动画和载入过程，让它在对比之下显得无比笨拙。

台下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晨继续演示。

同时载入一部4k分辨率的电影。

晨曦one的进度条瞬间走完，开始播放。

iphone的进度条还在一格一格地艰难攀爬。

同时运行大型3d游戏。

晨曦one秒进游戏，画面帧率稳定在120帧，人物动作丝滑流畅。

iphone载入了半分钟才进入游戏，运行过程中，在复杂的场景里出现了轻微的掉帧。

那个《华尔街日报》的记者，握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

坐在他旁边的，是国内一家顶级手机厂商的ceo，他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大屏幕，仿佛要把它看穿。

全场万籁俱寂，只能听到陆晨操作手机时，指尖敲击玻璃的清脆声响。

最后的演示。

陆晨在两台手机上同时打开了三十个后台应用，然后切回桌面，再次点击相机。

晨曦one的相机界面瞬间弹出，取景框清晰稳定。

iphone的屏幕卡顿了一下，黑屏了零点五秒，才终于显示出相机界面。

秒杀。

彻彻底底的，毫无悬念的秒杀。

陆晨放下手机，第一次抬起头，环视全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

“啪。”

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

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如同山崩海啸，瞬间淹没了整个体育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尽全力地鼓掌。科技巨头、媒体记者、开发者他们看向台上那个少年的神情，充满了震撼、狂热，以及一丝敬畏。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迹。

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奇迹。

陆晨等掌声稍稍平息，拿起话筒。

这是他今天在台上的第一句话。

“晨曦os，代号dawnui。”

“从今天起，对所有国内开发者，永久免费，完全开源。”

轰——！

如果说刚才的演示是投下了一颗炸弹，那这句话，无异于引爆了一颗核弹。

全场的开发者们疯了，他们振臂高呼，喊著“晨曦”，喊著“dawnui”，声音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发布会结束了。

陆晨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转身走下舞台。

他没有接受任何采访，没有参加庆功宴。

在后台，他脱下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重新换上自己的校服，背起书包。

“老板，我们”助理跟上来，想说些什么。

“回学校。”

陆晨钻进直升机，关上舱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

下午两点十五分。

陆晨从学校后门冲进教学楼，一路狂奔到自己的考场门口。

他喘著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监考老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表。

“还差五分钟开考，快进去坐好。”

“谢谢老师。”

陆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笔袋里拿出考试用的文具。

周围的同学投来好奇的打量，大概在奇怪他中午去了哪里，为什么搞得这么狼狈。

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来，威严地扫视全场。

他的视线在气喘吁吁的陆晨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只当这个学生是午休时疯玩过头了。

他完全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的少年，在一小时前，刚刚凭一己之力，改变了世界科技的格局。

“开始答题。”

英语试卷发了下来。

陆晨拿起笔，从听力题开始，沉稳地写下每一个答案。

作文题是“一个难忘的下午”。

他下笔飞快，流畅的英文在笔尖流淌而出。

当最后一个单词的最后一个字母写完，整张试卷再无一处空白。

窗外，阳光正好。

陆晨放下笔，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