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百亿美金的“流量收割机”

游标，在句号后静静地闪烁著。

屏幕的白光映在陆晨脸上，还没等他关闭文档，桌上的手机就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陈小鱼”三个字。

他接通电话，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是陈小鱼极力压抑却依旧掩饰不住的狂喜和颤抖。

“陆晨！广告系统！后台！你快看！”

“嗯。”陆晨的回应只有一个单音节，他切换电脑屏幕，打开了晨曦科技的内部管理后台。

一行鲜红的数字，像烙铁一样烫进他的视网膜。

千万。

仅仅一天。

“破千万了”陈小鱼在那头喃喃自语，像是在做梦，“我们昨天半夜上线的系统，今天就一天”

“不止。”陆晨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这个数字，到今晚十二点，会突破一千五百万。”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陈小鱼被这个更恐怖的数字砸懵了。她负责具体的运营，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晨曦映象”已经不是一个产品，而是一台真正的印钞机。

“另外，”陆晨继续开口，语速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从现在开始，你的手机会被打爆。华尔街、红杉、高盛所有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资本，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我的要求是，一个都不见，一分钱都不要。”

“可可是估值”

“估值是他们给的，不是我们自己挣的。”陆晨打断了她，“晨曦控股现在的估值，冲破五百亿美金只是时间问题。但那只是一个虚幻的数字，我要的是现金流，是绝对的掌控权。

他的话音刚落，自己的另一部私人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海外号码。

“你看，来了。”陆晨对着电话里的陈小鱼说了一句，随手挂断，然后接起了新的来电。

一个字正腔圆的伦敦腔传来：“good morr. lu. this is stevean sachs…”

“我不懂英文。”陆晨用中文回了四个字，直接挂断。

手机立刻又响，这次换了一个号码。

一个略显生硬的中文传来：“陆先生您好，我是高盛资本的史蒂文，我们对晨曦控股的未来非常看好，希望”

“晨曦控股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融资。”陆晨再次打断对方。

“陆先生，请您听我说完！我们这次带来的诚意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在四！五百亿美金！的股份，这绝对是全球科技圈最”

“我们不缺钱。”陆晨靠在椅背上，身体随着椅子的转动微微摇晃，“我们缺时间。”

电话那头的史蒂文，这位在华尔街翻云覆雨的顶级投资人，准备好的所有话术、所有诱惑、所有陷阱，全部被这六个字堵死在了喉咙里。

不缺钱，缺时间。

这是何等狂妄，又何等真实。

对于一台日入千万的印钞机来说，钱是最廉价的东西。时间，才是唯一的成本。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史蒂文愣在自己位于香港中环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繁华盛景，此刻却无法让他有半分欣赏的心情。

他身边的团队成员小心翼翼地问：“史蒂文先生，他他挂了？”

“他说，”史蒂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不缺钱，缺时间。

整个精英团队，一片死寂。

陆晨挂掉电话，立刻拨回给陈小鱼。

“找几家猎头公司，不惜一切代价，把国内最顶尖的cdn技术团队给我挖过来。同时，你以几家新注册的、和晨曦没有任何关联的空壳公司名义，秘密收购国内排名前五的cdn服务商，能买多少买多少，我要的是控股权。”

陈小鱼的大脑还在处理“五百亿美金”和“不缺钱，缺时间”带来的巨大冲击，下意识地问：“收购cdn？我们的服务器带宽不是够用吗？”

“现在够用，半年后呢？一年后呢？”陆晨反问，“当视频清晰度从480p升级到1080p，再到未来的4k，当用户从几千万变成几个亿，你觉得那点带宽够烧多久？我要把未来十年整个中国短视频行业的基础设施，提前攥在自己手里。”

他要的不是一条高速公路，而是建造所有高速公路的权力。

挂掉电话，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陆晨没有停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部崭新的、未上市型号的手机，开机。

手机的系统界面和市面上的“aurora”截然不同，视频的右下角，除了点赞、评论、分享之外，多了一个小巧的、黄色的购物车图标。

他点开一个正在直播卖口红的美妆博主视频，博主正在声嘶力竭地介绍著颜色。

陆晨的手指在那个黄色购物车上轻轻一点。

一个简洁的购物界面弹了出来，商品信息、价格、购买按钮一目了然。

这是他让技术团队开发的内部测试版本——“小黄车”功能。

他没有点击购买，而是切换到另一个加密的app。

界面上，是晨曦科技后台抓取的、经过脱敏处理的全球用户数据流。

“白色连衣裙”、“古典舞”、“校园”这些标签的搜索量和播放完成率，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林小雅的那个视频，正在定义一种新的全球审美。

他敲下指令，让运营团队根据这些标签，在全球范围内寻找相似的创作者，并给予流量倾斜。

晨曦科技，要成为时尚的引领者，而不是追随者。

“陆晨！”

教室门被推开，数学老师拿着三角尺，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

“全班就差你一个了，还不回教室上课？”

陆晨这才从繁杂的数据和商业构架中抽离出来，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

他收起手机，快步走进教室，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回到自己的座位。

“刚才我们讲到哪了？”数学老师的火气还没消，“我问一个问题，谁来回答一下。假设一个商品的成本是c，售价是p，渠道费用是r，推广成本是a，那么它的最终利润l应该如何计算？”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初中数学题。

全班鸦雀无声。

老师的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刚坐下的陆晨身上。

“陆晨，你来回答。”

陆晨站起身。

他的脑子里，刚才那个“小黄车”的界面和眼前老师的问题重合在了一起。

成本c，售价p这太简单了。

短视频的尽头是带货，是消费。消费的背后，是支付。

如果用户在aurora上看到喜欢的口红，点击小黄车，然后跳转到别的支付平台这个商业闭环就断了。

流量，白白送给了别人。

必须有自己的支付渠道。

一个和aurora深度绑定的，名为“晨曦支付”的东西。

从种草，到购买，到支付，所有环节，必须全部在自己的生态系统里完成。

“陆晨？”老师见他发呆，又喊了一声。

。但这只是最简单的模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考虑到推广成本a带来的销量s(a)的函数关系，以及渠道r对品牌价值b的影响，最终利润l应该是一个包含了用户生命周期价值（ltv）和客户获取成本（cac）的复杂积分模型。单纯的线性计算，只适用于最原始的摆地摊。”

数学老师呆住了。

全班同学都呆住了。

什么函数？什么积分？什么ltv、cac？

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少年，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初中生。

“你你说的这些，是大学经济学的内容吧？”

他感叹了一句：“陆晨这孩子，回答问题的深度像个经济学教授。”

陆晨坐下，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惊异视线。

他的手指在课桌下，无意识地用指尖画著一个闭合的圆环。

视频，内容，流量，消费，支付

最后，支付产生的数据，再反哺内容和流量的分发。

一个完美的商业闭环，在他的脑中构建完成。

他拿出手机，给陈小鱼发了一条新的信息。

只有四个字。

“启动，晨曦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