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系统任务进阶：寻找“国产芯”的火种

陆晨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地丢在办公桌上。

林小雅的震惊和语无伦次，在他的预料之中。一千万，对现在的她而言，是一个足以颠覆认知的天文数字。但对他而言，这确实只是个开始。

就在这时，一道与银行提示音截然不同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突兀地响起。

【系统提示：核心操作系统“天穹”研发受阻，当前硬体算力不足以支撑下一步迭代。】

【警告：算力瓶颈将导致系统功能全面停滞。】

【支线任务开启：寻芯之旅。】

陆晨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那些绿色的、蓝色的共享单车，在他的视野里只是一个个微不足道的像素点。

模仿者们以为他在第一层，做的是共享单车，是流量入口。

他们不知道，他在第三层，做的是支付生态，是数据闭环。

但只有陆晨自己清楚，他真正在做的，是第五层。

是操作系统，是定义未来的一切。

而现在，这个宏伟蓝图的根基，被卡住了。

“硬体算力”

陆晨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行代码和资料在屏幕上瀑布般流淌。

几分钟后，他的动作停下。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词条：滨江微电子研究所。

一家成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拥有国内最早一批芯片架构设计经验，却因为资金链断裂、技术路线错误而濒临倒闭的研究所。

资料旁边，附着一张褪色的照片。研究所门口，一块斑驳的牌子歪斜地挂著，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神情落寞。

陆晨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鱼，订两张去金陵的机票，最快的一班。另外，准备一下公司账户，随时准备划款。”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清脆的女声：“好的，陆总。需要准备多少额度？”

陆晨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十亿。”

金陵，午后。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一条破旧的巷子口。

陆晨和一身职业套装的陈小鱼下了车。

眼前是一栋灰扑扑的五层小楼，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门口的铁栅栏锈迹斑斑，上面“滨江微电子研究所”几个大字，掉漆严重，几乎难以辨认。

院子里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陆总，就是这里了。”陈小鱼确认了一下地址，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

陆晨没有说话，径直朝里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发黄白大褂、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拦住了他们。

“你们找谁？这里不对外开放。”老头的眼神锐利，带着审视和警惕。

陈小鱼上前一步，递出名片：“您好，我们是晨曦科技的，这位是我们的陆总。想和研究所的负责人谈一下合作。”

老头接过名片，瞥了一眼，然后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陆晨。

“晨曦科技？就是那个搞共享单车的？”

他嗤笑一声，把名片随手丢在旁边的门卫室窗台上。

“我们这里是搞微电子的，不是修自行车链条的。小娃娃，别走错地方了。”

陈小鱼的脸色有些难看，正要开口。

陆晨却抬手制止了她。

他没有和老头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是钱振华所长？”

钱振华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板：“是我。怎么，想挖我老头子去给你们设计单车锁吗？”

周围几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闻声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他们对这种找上门的“投资人”见得多了，大多是想骗取他们最后一点技术专利的骗子。

陆晨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对陈小鱼偏了下头。

陈小鱼立刻会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笔。

陆晨接过来，没有丝毫犹豫，靠在斑驳的墙上，迅速地填写起来。

“刷刷刷——”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钱振华和一众研究员都抱着手臂，冷眼旁观，想看看这个小年轻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陆晨写完，将那张支票撕下，递到钱振华面前。

钱振华下意识地低头去看。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轻飘飘的纸上，写着一串让他呼吸停滞的数字。

“壹拾亿元整。”

“这是第一笔研发经费。”陆晨的声线平稳，没有任何波澜，“现在，我们可以谈了吗，钱所长？”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拂过众人石化的脸。

钱振华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活了快七十年，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来“谈合作”。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仿佛那张支票有千斤重。

周围的研究员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茫然。

十亿？

不是十万，不是一百万。

是十个亿！

这个数字，足以把他们这个破烂研究所从里到外用黄金翻新一遍！

钱振华捏著支票，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陆晨，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挣扎。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嘶哑，“你以为有钱就能”

“钱只是敲门砖。”

陆晨打断了他，迈步走进了那间光线昏暗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块巨大的白板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架构图和公式。

陆晨只是扫了一眼，就径直走了过去。

他拿起一支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圈。

“你们的‘星光’架构，构想不错，可惜走了岔路。”

他的手指点在第一个圈上。

“第一，指令集预取逻辑冗余，导致流水线效率降低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他再点向第二个圈。

“第二，二级缓存的同步协议存在致命的竞争冒险漏洞，在高并发下有百分之五的概率会直接导致数据污染。”

最后，他的笔尖落在了第三个圈上，那是整个架构的核心。

“第三，也是最可笑的一点。你们的动态分支预测模型，从根上就是错的。它根本不适合你们选择的超标量体系。”

陆晨说完，丢下笔。

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钱振华呆呆地看着白板上那三个被圈出的地方，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这三个问题，正是他们团队耗费了整整两年，熬白了头发也无法解决的核心瓶颈！

他本以为是工艺问题，是设备问题，是资金问题。

却从未想过，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底层设计，从一开始就错了。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所有症结。

这这不是人了。

这是神！

钱振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化为一片死灰。他看着陆晨的背影，那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巨人。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倔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扑通——”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钱振华双腿一软，不是跪下，而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他仰著头，望着陆晨，眼神里不再有任何怀疑和讥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祈求。

“陆陆先生”

他的嘴唇哆嗦著，再也叫不出“小娃娃”三个字。

“请您请您指点我们！”

“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