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春晚上的“晨曦”：全民红包雨

陈小鱼手里的蜂蜜水，还在冒着热气。

刺耳的蜂鸣猝然炸响。

林小雅吓得一哆嗦，猛地缩回身子，撞在椅背上。

陆晨睁开眼。

眸底清明，没有半分醉态。

他从外套口袋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陆总，崩了！扛不住了！”电话那头，技术总监老赵的嗓门劈了叉，伴随着背景里尖锐的警报，“春晚那边刚才提前口播了咱们的预告，现在并发访问量突破六千万！服务器cpu全线爆满！”

陆晨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撑五分钟。我马上到。”

掐断电话。

陆晨转头。

陈小鱼已经把蜂蜜水放在台阶上，转身往楼下跑。

“陆晨”林小雅坐在折叠椅上，手足无措。

“早点休息。我得去加班。”

陆晨大步跨下楼梯。

黑色保时捷在雪夜的街道上狂飙。

后海四合院，地下三层机房。

厚重的防爆门被推开。

热浪扑面而来。

几百台服务器机柜的散热风扇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主控屏幕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老赵冲过来，白衬衫被汗水湿透。

“陆总，必须立刻切断新增注册通道！再涌进来两千万人，整个资料库就会彻底锁死！到时候连老用户的数据都会损坏！”

老赵挡在主控台前。双臂张开。

“让开。”

陆晨脱下大衣，扔给陈小鱼。

陈小鱼接住大衣，退后半步。

“陆总，这不符合技术规范！这会烧毁主板的！”老赵不退。

陆晨盯着他。

“我掏钱建的机房，烧了算我的。让开。”

老赵咬牙，侧开身子。

他倒要看看，这个十三岁的老板懂什么底层架构。

陆晨拉开椅子坐下。

十指搭上键盘。

黑色的终端界面弹出。

代码成串刷下，速度极快。

“调出所有备用节点，关闭非核心业务接口。把外卖和单车的服务器算力全部抽调过来。

陆晨一边敲击，一边下达指令。

老赵愣住。

“外卖和单车的架构跟支付系统完全不兼容！”

“我现写转接协议。”

老赵闭上嘴。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行。

这根本不是市面上常见的任何一种底层逻辑。这是一种极其霸道、完全不讲道理的暴力分流算法。把庞大的数据洪流强行切碎，塞进每一个空闲的算力单元。

这需要极其恐怖的算力统筹能力，错一个字符，整个集群就会瞬间瘫痪。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写出这种级别的底层架构？

老赵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行行代码碾碎。

电视墙上，春晚的直播画面切到了主舞台。

主持人举起话筒，笑容满面。

“各位观众朋友，新年钟声即将敲响！现在，拿起你们的手机，打开晨曦app！”

同一时间。

省城，8号别墅。

陆建国被电视里的倒计时吵醒。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电视机里满屏幕的红包雨。

李秀芳拿着手机凑过来。

“老陆，快摇！电视上说能摇出现金！”

陆建国赶紧掏出那个黑卡买来的最新款智能机。

老两口对着电视疯狂摇晃手机。

“叮！恭喜您获得88元现金红包！”

陆建国瞪大眼睛。

“真给钱啊？这晨曦支付的老板是不是傻？五亿现金白送？”

省城，某网吧。

一排排打游戏的青年全停下了鼠标，整齐划一地举着手机疯狂摇晃。

“卧槽，我摇到了188！”

“老板，给我充一百网费！用晨曦支付！”

“晨曦支付满一百减五十！牛逼！”

全民狂欢。

地下机房。

倒计时出现在屏幕中央。

十。

九。

八。

陆晨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回车键旁边。

三。

二。

一。

“五亿现金红包，摇一摇，马上开抢！”主持人拔高音量。

轰！

主控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瞬间拉成一条垂直的直线。

并发请求在一秒内突破一亿。

所有的服务器报警灯同时亮起刺眼的红光。机房里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完了”老赵跌坐在地。

陆晨重重敲下回车键。

“动态负载均衡，启动。”

红光闪烁了三下。

奇迹般地，红光转绿。

垂直向上的数据曲线在濒临崩溃的极值点停住，随后被平稳地分摊成几十条细线，流向各个备用节点。

大屏幕中央，一个巨大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注册用户：五千万。

八千万。

一亿。

一亿两千万。

数字最终在一亿五千万停住。

机房里死一般寂静。

随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掀翻了地下室的天花板。

老赵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一晚上。

仅仅四个小时。

一个全新的支付软体，跨越了一亿用户的生死线。

他看向坐在主控台前的那个少年。

这是个怪物。

杭城。

西湖边的一栋中式别墅。

马老板穿着对襟太极服，坐在红木茶几前。

电视里还在重播春晚的摇一摇环节。

桌上的手机震动。

他接起电话。

“马总，拿到了。晨曦支付的最新数据。”电话那头的人呼吸粗重。

“说。”

“注册用户破亿。绑卡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马老板手里的紫砂茶杯停在半空。

滚烫的茶水溢出来，烫红了手背。

他没擦。

“十年。”马老板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支付宝花了十年才做到的事，他一晚上就干成了？”

“对方用的是春晚的流量池。这招太狠了，直接绕过了我们在pc端的封锁。”

“查。把这个晨曦控股的底细给我扒干净。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在砸我的盘子。”

鹏城。

深南大道，企鹅帝国总部大厦。

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另一个马总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城市的夜景。

秘书快步走进来，递上一份报告。

“马总，除夕夜红包大战的数据汇总出来了。”

马总接过报告。

翻开第一页。

视线凝固。

“五亿现金红包，换来一亿五千万的实名支付用户。”马总把报告扔在桌上，“获客成本不到四块钱。这笔买卖，做得真漂亮。”

“我们要不要在微信端封杀他们的分享链接？”秘书问。

“晚了。”马总转过身，“火已经烧起来了。现在封杀，只会惹一身骚。去联系晨曦的负责人，探探他们的口风。如果是敌人，就尽早打死。如果是朋友，就拉拢过来。”

大年初一，清晨。

省城，晨曦控股集团总部。

陆晨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闭目养神。

陈小鱼推门进来。

她手里抱着一尺高的文件，脖子上夹着一部正在通话的手机，手里还攥著另外两部。

“对不起，陆总暂时不接受任何专访。华尔街日报也不行。”

挂断一部。

另一部立刻响起。

“红杉华夏区总裁？抱歉，我们目前没有融资计划。”

再挂断。

第三部又响了。

陈小鱼把三部手机全砸在办公桌上。

“陆总，电话被打爆了。”

陈小鱼拉开椅子坐下，端起冷掉的咖啡灌了一大口。

“高瓴、经纬、软银，全都在要求跟您面谈。他们开出的估值，已经把晨曦支付推到了百亿美金的级别。”

陆晨睁开眼。

他拉开抽屉，把那部已经被打得发烫的私人手机扔进去。

推上抽屉。

落锁。

“陆总？”陈小鱼愣住。

“估值这东西，也就是个数字。”陆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景，“现在见他们，主动权在他们手里。晾他们半个月，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陈小鱼把桌上的另外三部工作手机也关了机。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安平县的机械厂改造得差不多了。”陆晨转过身，“去视察。顺便看雪。”

黑色保时捷驶出省城，驶上高速公路。

大雪覆盖了田野。

车内开着暖气。

陆晨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

“陆总，其实我一直想问。”陈小鱼扣住方向盘，直视前方，“您花五亿砸春晚赞助，又花五亿发现金红包。这十个亿，您是从哪弄来的？”

陆晨靠在椅背上。

“比特币暴跌前，我套现了三十亿。”

保时捷的轮胎在雪地上打了个滑。

陈小鱼猛踩一脚刹车，死死扣住方向盘，才把车稳住。

三十亿。

现金。

这不是估值，这是实打实躺在银行账户里的钱。

她转头看了副驾驶上的少年一眼。

十三岁。

掌控著一个横跨外卖、单车、地产、支付的商业帝国。手里还握著三十亿现金。

互联网的那些大佬们，还在绞尽脑汁地查他的底细。

他们绝对想不到，把他们逼到墙角的，是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初一学生。

安平县。

废弃的机械厂焕然一新。

厂房外墙刷成了鲜艳的明黄色。

巨大的“晨曦单车”四个字，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陆晨推开车门，踩在厚厚的积雪上。

咯吱。

靴子陷入雪中。

远处的厂房里，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

一条条崭新的黄色自行车从流水线上滑落。

“这就是护城河。”

陆晨指著那些源源不断产出的自行车。

“线上流量再大，也是虚的。只有把这些铁疙瘩铺满全国的每一条街道，晨曦这两个字，才算真正刻进这个国家的骨血里。”

陈小鱼站在他身旁，看着那片明黄色的海洋。

风吹过，卷起一阵雪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