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回校考试：我真的是来上学的

陈小鱼把钥匙塞进口袋。

陆晨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订两张回安平的机票。明天期末考试。”

陈小鱼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操控著上亿资金的少年。

“你还要去考试？”

“学生的本职工作就是上学。”陆晨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可不想挂科被叫家长。”

安平县第一初级中学。初一三班教室。

电风扇在头顶嘎吱嘎吱地转着。

陆晨坐在考场最后一排，转着手里的黑色中性笔。

同桌王浩用圆规戳了戳他的胳膊。

“晨哥，你这半个月跑哪去了？点名册上你的名字都被划烂了。”

王浩压低嗓门。

“家里有事。”陆晨随口敷衍。

前排几个男生转过头来。

“陆晨，他们都说你家里发大财了，在外面做大生意呢。”

“拉倒吧，你爸那修车厂能赚几个钱？老实交代，是不是跑去网吧包宿了？”

陆晨没搭理他们。

讲台上，新调来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老赵正在发卷子。

老赵是个地中海，平时最看不惯不守规矩的学生。

他走到陆晨桌前，把卷子重重拍下。

“陆晨。半个月不见人影，一回来就敢坐在这考试。你把学校当成什么了？”

老赵的嗓门极大。全班同学纷纷停笔转头。

陆晨停下转笔的动作。

“校长批的假。”

老赵冷哼一声。

“校长批的又怎样？你平时不来上课，是不是在外面跟那些社会青年混在一起？我告诉你，安平一中容不下这种害群之马。”

“赵老师，为人师表，讲话要讲证据。你可以考我，但不能侮辱我。”陆晨靠在椅背上。

“好！有骨气！”老赵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单页试卷，拍在陆晨面前。“这是市里奥数选拔的附加卷。你要是能做出一道题，我以后绝不管你。要是做不出，这学期你的平时成绩直接记零。”

全班哗然。

王浩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老赵太狠了，这全是高中解析几何，超纲了啊！”

陆晨低下头。

视线扫过卷面。

老赵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拿我立威。如果我直接交白卷，他肯定会借题发挥，把事情闹到教务处，到时候免不了要叫家长。老陆同志要是被叫到学校，肯定免不了一顿唠叨。不如直接用实力碾压，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

前世为了搭建金融模型，他自学过高等数学。这种级别的奥数题，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

沙沙沙。

辅助线，方程式，推导过程。

没有任何停顿。

老赵双手抱胸站在一旁。他断定这小子是在乱写。

五分钟。

陆晨停下笔。把卷子推回桌边。

“做完了。”

老赵愣住。他低头看去。

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

第一种：常规代数法。

第二种：解析几何法。

第三种：微积分降维打击。

老赵的呼吸停滞了。他一把抓起卷子，贴近镜片。

步骤严丝合缝，逻辑无懈可击。

特别是第三种解法，他自己都需要反应好一会儿。

“你你从哪抄的答案？”老赵脱口而出。

陆晨指著最后一道大题。

“这题出错了。缺少一个边界条件。如果按照现在的题干，x的值域是无穷大，无解。

老赵的手抖了一下。

这套卷子是市教研室刚出的，他昨晚研究了半宿，确实卡在最后一道题上。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向讲台，抓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飞速演算。

粉笔折断的声音不断响起。

粉笔灰落了他满头满脸。

十分钟后，老赵颓然放下半截粉笔。

他把黑板擦狠狠砸在讲台上。

“这题真的出错了。”他喃喃自语。

他在教研室待了十年，自认在数学领域有点建树。今天却被一个初一的学生当众指出了题目漏洞。最可怕的是，那三种解法。微积分的运用熟练程度，甚至超过了他大学时代的导师。

讲台下的学生面面相觑。他们看不懂黑板上的算式，但能看懂班主任的溃败。

王浩咽了口唾沫。

“晨哥，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校长张建国推开教室后门。

他跑得太急，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讲台上。

“老赵！出来一下！市教育局刚下的文件！”

老赵拿着那张卷子，失魂落魄地走出去。

张建国看清卷子上的字迹，一把夺过去。

“这是陆晨写的？”

老赵木讷地点头。

张建国转身冲进教室，大步走到陆晨桌前。

“陆晨！市里要组建天才少年班，直通科大！我这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他激动得直搓手。

全班同学再次石化。

“他疯了吧？科大少年班啊！毕业出来直接进大厂拿高薪的！”

“这也太能装了”

陆晨靠在椅背上。

“不去。”

张建国愣住。“为什么？这可是光宗耀祖的机会！”

这可是政绩啊！如果安平一中能出一个科大少年班的学生，明年的教育拨款至少能翻一倍。但他不敢强求。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少年，随手就能捐出一个未来实验室，连县长都要客客气气对待。

“我只想在普通学校里，安安静静地感受一下青春。”

陆晨把桌上的文具收进笔袋。

“而且，大学的课程，我已经自学完了。”

他站起身，绕过张建国，径直走出教室。

留下一屋子人，在风中凌乱。

走出教学楼。

阳光刺眼。

操场边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女孩。

白色的连衣裙，马尾辫。

林小雅。

她手里拿着两瓶冰镇汽水。

看到陆晨出来，她小跑着迎上去。

“考完了？”

陆晨接过汽水，拧开瓶盖。

“嗯。”

林小雅递汽水时，手指碰到了陆晨的手背，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我今天刚从市艺校拿了成绩单。专业第一。”

林小雅仰起头看他。

“恭喜。”陆晨喝了一口汽水。

两人沿着操场的红色塑胶跑道慢慢走着。

周围有上体育课的学生，不时朝他们投来好奇的视线。

林小雅走在塑胶跑道上，故意踩着跑道上的白线，一步一步走得很认真。

“老师说我很有天赋，以后可以考电影学院。”林小雅轻声细语。

“那就好好练。娱乐圈的水很深，没有绝对的实力，连自保都做不到。”陆晨看着远处的球框。

林小雅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你呢？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

陆晨想了想。

“大学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结交人脉的平台。我想去哪，就能去哪。”

林小雅低着头，看着脚尖的影子。

“你最近好忙。我发短信你都不怎么回。”

“公司刚成立，事情多。”

“陈老师现在是你公司的员工了吗？”

“是高管。”

林小雅停下脚步。

她看着陆晨。这个比她大不了几个月的男孩，身上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沉稳。

两人走到操场看台的台阶前。

陆晨坐下。

林小雅挨着他坐下。

风吹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小雅慢慢倾斜身体。

她的头一点点靠近陆晨的肩膀。

发丝上的洗发水香味飘过来。

小丫头这是情窦初开了。如果我顺势接受，以她的性格，肯定会越陷越深，甚至影响她的学业。我现在的重心是商业帝国，根本没有精力去处理这种青涩的感情纠葛。必须快刀斩乱麻，断了她的念想。

陆晨抬起手。

一根手指抵在林小雅的额头上。

把她推开。

“坐直。”

林小雅捂著额头，脸颊泛红。

“为什么？”

“初中生，不可以早恋。”

林小雅咬著嘴唇。

“那高中生呢？”

“高中生要好好学习，备战高考。”

“那大学生呢？”

“大学生要实习找工作。”

林小雅气结。

“陆晨，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我只是在陈述客观规律。”

陆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看着远处校门口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缓缓停在路边。

陈小鱼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站在车旁等他。

陆晨转身走向校门。

林小雅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那个逐渐走远的背影，和那辆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光泽的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