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14亿人沉迷的毒药！

林小雅捏紧了手里的自动铅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自动铅笔是定制的，深蓝色的笔身，火焰logo印在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陆晨给他们上的第一课。

三个月后。

省城南部的地级市，临安市。

一家名为“老王烧烤”的店面外，三个穿着晨曦蓝色制服的骑手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

“王哥，这晨曦外卖怎么突然就铺开来了？上个月还只有省城有，这月直接干到咱们临安来了。”一个年轻骑手吐出一口烟圈，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屏幕。

“你懂个屁。”被称为王哥的中年汉子掐灭烟头，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这叫资本的力量。听说人家刚拿了五千万的融资，不赶紧占地盘，留着钱下崽啊？”

正说著，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一条派单信息。

【新订单：老王烧烤（滨江路店），大份烤羊排加两瓶冰啤。】

“来活了。”王哥跨上那辆印着晨曦logo的电动车，“赶紧的，迟到一分钟扣五块钱。”

同样的场景，正在全省每一个地级市上演。

晨曦蓝的骑手，就像是一支装备精良的蓝军，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全省地市级市场的物理覆盖。

晨曦科技总部，顶层会议室。

陆晨把一份数据报表扔在桌上，报表滑过桌面，准确无误地停在张强面前。

“三个月，烧了一千五百万。”陆晨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节奏平稳，带着某种压迫感，“各个地市的市场占有率怎么还是在百分之三十左右徘徊？”

张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老板，这不能怪咱们兄弟不拼命啊。实在是各个地方的饮食习惯差别太大了。”张强苦着脸解释，“比如临安那边，吃得清淡；可是往北一点的彭城，那是无辣不欢。咱们总不能全国各地都推黄焖鸡米饭吧？”

陆晨没有立刻接话。

从系统给出的信息来看，晨曦外卖目前的处境确实有点尴尬。

虽然靠着前期的高额补贴和猛烈的地推抢下了一块底盘，但用户粘性并不高。

很多用户只是冲著首单减免和优惠券来的，补贴一停，立刻卸载app。

“我让你收集的各市消费数据呢？”

张强赶紧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陆晨翻开文件，一目十行。

他在脑海中快速构建著全省的美食地图。

这些数据，在2013年，对大部分人来说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但对陆晨来说，这是一座未被开采的金矿。

“通知技术部，后台系统需要全面升级。”

陆晨合上文件，抬起头。

“明天开始，所有用户的点餐页面，必须实行‘千人千面’。”

张强愣住了。

“什么叫‘千人千面’？”

“就是根据用户的浏览记录、点餐历史、甚至是所在区域，推荐完全不同的菜品和商家。”

陆晨拿起那支白板笔，走到白板前。

“临安的用户，首页主推白斩鸡和清淡炒菜；彭城的用户，一打开app，满屏的变态辣烤串和麻辣烫。不要让用户去寻找美食，要让美食去寻找用户。”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漏斗模型。

“第一步，流量导入；第二步，精准留存；第三步，高频复购。大数据，就是我们筛掉那些薅羊毛用户的终极武器。”

张强看着那个漏斗模型，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虽然不懂算法和代码，但他懂人性。

一旦用户发现，这个app推荐的每一道菜都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他们还会舍得卸载吗？

“可是老板，这样的话，我们每个城市的运营团队压力会非常大。”

张强提出了另一个现实问题。

“省城这边的团队，对各个地市的情况根本摸不透。我们派去地推的兄弟，有几次连商家的方言都听不懂。”

这确实是个问题。

外卖市场，终究是要落地生根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是一群外来的地推兵。

陆晨回到座位上，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

“推出‘晨曦合伙人’计划。”

陆晨的声音不大，却在会议室里炸响。

“把省城之外的市场，全部代理出去。让当地人，去管当地人。”

“代理？”张强惊呼出声，“这风险太大了！万一那些代理商乱搞，毁的是我们晨曦的牌子！”

“所以，我们要创建一套最严苛的考核机制。”

陆晨早有准备，直接抛出底牌。

“所有合伙人，必须缴纳高额的保证金。同时，总部收回定价权和结算权。所有的钱，必须先进我们的‘晨曦支付’，总部扣除系统使用费和流量费后，再按比例分给合伙人和商家。”

“他们只负责线下拓展和商户维护，核心的结算系统，绝对不能假手于人。”

张强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发现，老板这一手，简直绝了。

既解决地推效率低下的问题，又把最核心的资产——用户数据和资金流——牢牢攥在自己手里。那些所谓的“合伙人”，说白了，就是自带干粮来给晨曦打工的高级业务员！

“明白！我马上让法务部起草代理合同！”张强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等等。”

陆晨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准备一下，下周五的物理月考。”

张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转过头，看着自家老板。

刚才那个挥斥方遒、布局全省商业版图的资本巨鳄，此刻正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五年中考三年模拟》，熟练地翻到了第三十二页。

“老板，你”张强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怎么？我一个初二学生，参加月考很奇怪吗？”

陆晨头也不抬，手里的黑色水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列著公式。

三天后，初二（三）班。

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拿着成绩单。

“这次月考，咱们班的整体成绩还算不错。”老师环视了一圈教室，“特别是陆晨同学，又是满分。大家要多向陆晨学习，不要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全班同学的目光，整齐划一地投向教室最后一排那个正趴在桌上补觉的身影。

林小雅转过头，看着陆晨熟睡的侧脸。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头发上，给那些细碎的发丝染上了一层金色。

她忍不住想，这个人，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放学后。

陆晨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全省的市场布局已经完成，大数据的框架也搭好了，剩下的，只需要交给时间去发酵。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忙碌的蓝色骑手，越过繁华的街道。

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机震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资产规模突破一亿，触发隐藏任务分支。】

【任务提示：移动互联网的下一个浪潮即将到来，请宿主提前布局。】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而定。】

移动互联网的下一个浪潮？

陆晨停住脚步。

2013年。

智能手机的普及率正在呈指数级上升。4g网路虽然还没全面铺开，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当网速不再是瓶颈，人们的注意力，会被什么吸引？

图片？文字？

不。

陆晨的嘴角微微扬起。

“短视频。”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像野草一样在他的脑海里疯狂蔓延。

在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谁能占据用户的碎片化时间，谁就能主宰未来的流量帝国。

外卖只解决了吃，而短视频，解决的是最廉价的娱乐需求。

陆晨掏出那本黑色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两个字。

“星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