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初二日常，搞钱，被妞泡。。。

陆晨把空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

进度条，拉满了。

“老板。”张强从主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后台日志。

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

“并发量扛住了，但有个致命隐患。”张强走到办公桌前，把日志拍在桌面上。

“远山商贸那五十多个商户的流水，全在我们的虚拟账户里转。”

“这笔钱没有经过银行清算。”

张强指著日志上的一串数字。

“两天时间，沉淀资金突破了三百万。”

“我们没有央行颁发的第三方支付牌照，这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资金池再扩大，经侦大队就会破门而入，把我们全抓进去。”

周明和赵飞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下。

办公区里只剩下机箱风扇的嗡嗡声。

陆晨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日志。

牌照。

国内第一批支付牌照，要到明年才会正式下发。

现在去燕京跑审批，连大门都进不去。

资金池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硬刚规则不可取，只能借壳，用庞大的实体商业背书，倒逼上面发放特批通行证。

“备车。”陆晨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

“去哪？”张强愣了一下。

“找郑总。”

远山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郑远山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壮的雪茄。

烟雾在半空中缭绕。

陆晨推门走进去，直接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省城的万客隆连锁超市，苏明海，郑总熟吗？”

郑远山手抖了一下，一截灰白的烟灰掉在名贵的地毯上。

“全省一百三十家大型商超，去年营收九十个亿，你问他干什么？”

“我要接入他的收银系统。”

郑远山把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陆晨，你疯了？”

“那是省里的巨无霸，人家凭什么搭理你一个县城搞出来的破软体？”

“你这点体量，去人家面前要饭都不够资格。”

陆晨从书包里掏出一份牛皮纸文件袋，扔在茶几上。

“凭我能让他明年的纯利润，提高百分之十五。”

郑远山盯着桌上的文件袋，没有伸手去拿。

“帮我约他，明天上午，省城。”陆晨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第二天，上午十点。

省城，万客隆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长达十米的红木会议桌，桌面擦得反光。

苏明海坐在主位，五十多岁，穿着一身定制的高级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郑远山坐在左侧，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有些局促。

陆晨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坐在郑远山旁边。

苏明海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喝了一口。

“老郑，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见见你这个亲戚家的小孩？”

苏明海把茶杯放下，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十分钟后还有一个董事会，长话短说吧。”

轻视。

完全没有把这场会面当回事。

陆晨站起身，走到会议桌前端。

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仪的数据线。

幕布亮起。

“苏总，万客隆去年刷卡交易占比百分之三十，现金交易占比百分之七十。”

“现金押运费、点钞人工费、假币损耗、找零时间成本。”

“这些隐性支出，占了你们总营业额的百分之二点五。”

苏明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这是零售业的正常损耗，全行业都一样。”

“如果不全一样呢？”陆晨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跳出一份《2013-2016消费心理学与支付习惯演变报告》。

“晨曦支付，零手续费接入万客隆全省一百三十家门店。”

“顾客只需要扫码，三秒完成支付。”

“资金实时到账，没有押运费，没有假币。”

苏明海笑了一声。

“零手续费？你图什么？做慈善？”

“图数据。”陆晨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

“我要万客隆的海量交易流水，作为晨曦科技申请第三方支付牌照的底层背书。”

苏明海收起笑容，坐直身体。

“牌照？就凭你一个县城出来的草台班子？”

“所以我们需要万客隆作为联合申报方。”

陆晨调出下一页ppt。

柱状图呈现断崖式下跌的趋势。

“三年内，智能手机将全面普及，现金支付将萎缩到百分之十以下。”

“谁掌握了移动支付的入口，谁就掌握了零售业的命脉。”

“苏总，时代抛弃你的时候，连招呼都不会打。”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郑远山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这小子真敢说，指著省城商业巨头的鼻子说他要被时代抛弃。

苏明海盯着大屏幕上的数据模型。

那套算法极其严密，推演出的未来趋势让人后背发凉。

如果真的如这个少年所说，现金消失。

那万客隆现在的收银体系，就是一堆废铁。

苏明海手指在桌面上敲击，频率越来越快。

他在衡量。

这个十三岁的初中生，脑子里装的东西，比他手下那个哈佛毕业的战略总监还要恐怖。

“联合申报可以。”苏明海停止敲击。

“但万客隆要占晨曦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既然是联合，主导权必须在我手里。”

老狐狸露出了獠牙。

郑远山心里一紧，万客隆这是要硬抢。

陆晨没有反驳，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推到苏明海面前。

“股份可以给，但晨曦科技实行ab股架构。”

“万客隆出资五千万，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享有分红权。”

“但我手里百分之四十九的b类股，拥有十倍投票权。

“公司的一票否决权，在我手里。”

苏明海翻开合同。

条款极其苛刻，完全锁死了万客隆插手公司运营的可能。

这根本不是融资，这是拿万客隆的钱和名气，去给晨曦科技铺路。

“如果我不签呢？”苏明海把合同合上，扔在桌面上。

“出门左转，我会去找大润发。”陆晨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拔下数据线。

“大润发的陈总，应该对提高百分之十五的纯利润很感兴趣。”

陆晨拿起书包，转身就走。

一步，两步，三步。

“等等。”

苏明海开口。

陆晨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苏明海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拔下笔帽。

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力透纸背。

“明天，第一笔两千万会打进你们的账户。”苏明海把合同往前推了一把。

陆晨转过身，走回去，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

装进书包。

“合作愉快。”

走出万客隆总部大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郑远山跟在陆晨身后，抬起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你小子连退路都没留，万一他真不签怎么办？”

“他不敢赌。”陆晨拉开桑塔纳的车门。

“商人重利，当利润超过百分之百，他们连绞刑架都敢上。”

坐进车里。

陆晨拿出手机，拨通张强的电话。

“张强，准备切入省城服务器。”

“今晚十二点，晨曦支付，全线接入万客隆。”

电话那头传来疯狂的敲击键盘声。

“收到，老板。”

陆晨挂断电话，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高楼大厦。

县城的池塘太小了。

这片海，才刚刚开始翻涌。

安平县，晨曦科技办公区。

键盘敲击声连成一片。

张强坐在电脑前，按下回车键。

屏幕中央，一个红色的进度条瞬间拉满。

系统提示音在空旷的办公区响起。

“万客隆全省一百三十家门店收银系统，覆盖完毕。”系统提示音在空旷的办公区回荡。

陆晨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进度条。

拔下u盘，装进书包。

“收尾工作交给你们，我明天还要早读。”

张强坐在电脑前，双手停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

屏幕上，真实交易数据疯狂涌入。

每一秒钟，都有上百笔交易通过晨曦支付的网关完成清算。

没有经过银行，全部在他们的虚拟资金池里沉淀。

周明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着陆晨走向大门的背影。

这个十三岁的初中生，刚刚用几行代码和一份对赌协议，把全省最大的零售巨头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玻璃门推开，又合上。

办公区重归寂静，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轰鸣声。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

安平县老城区。

陆晨推出那辆掉漆的二手凤凰牌自行车，跨上座椅，一脚蹬下踏板。

链条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穿过两条街道，停在安平三中的校门外。

几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路边，那是县里几个富商送孩子上学的专车。

车门推开，几个穿著名牌球鞋的学生走下来，互相打着招呼。

陆晨把自行车推进破旧的车棚，上锁，拔出钥匙。

兜里的诺基亚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短信。

发件人：张强。

“老板，万客隆首日早高峰沉淀资金突破八百万。”

陆晨按下删除键，把手机揣回兜里。

八百万。

这只是一个早上的流水。

他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混在穿着蓝白校服的人群里，走进教学楼。

同班的几个男生从他身边跑过去，讨论著昨晚的魔兽世界副本。

谁也想不到，这个骑破单车的初一学生，手里握著足以买下整个安平县商业街的现金流。

晚自习结束。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林小雅拿着一本《新概念英语》走过来，拉开陆晨前面的椅子，坐下。

“陆晨，这个定语从句的结构，我套不进去。”

她把练习册推过来，指尖点在上面，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陆晨拿过红笔，在题目上画了两条横线。

“主句和从句的先行词找错了，把‘which’换成‘that’，重新读一遍。”

林小雅低着头，按照陆晨的标记，小声念了一遍。

语句通顺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晨，脸颊泛起一层微红。

陆晨单手撑著下巴，视线落在林小雅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

前世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商业女强人，此刻正因为一道语法题被纠正而感到局促。

这种反差带来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把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点点打磨成想要的形状。

这比后台跳动的八百万流水更让人上瘾。

“这道题再做两遍。”陆晨把练习册推回去。

林小雅点点头，拿起笔，认真地在草稿纸上抄写。

周五下午。

学校组织去城郊的落雁湖春游。

草地上铺满了五颜六色的野餐垫。

“陆晨！过来一起拍张照！”

初二三班的几个女生站在湖边，手里拿着傻瓜相机，冲着陆晨挥手。

陆晨走过去。

三个女生立刻围拢过来，把他夹在中间。

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

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三个高年级的男生。

为首的叫王凯，初三的刺头，染著一撮黄毛。

“就是他？”王凯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

“对，初一的陆晨，听说家里挺有钱，天天喝三块钱一瓶的阿萨姆奶茶。”旁边的小弟搓了搓手。

陆晨刚从女生堆里脱身，准备去买瓶水。

三个人挡在前面。

“学弟，借一步说话。”王凯伸手去抓陆晨的肩膀。

陆晨侧过身，躲开那只手。

跟着他们走到公共厕所后面的死角。

“哥几个最近手头紧。”王凯靠在砖墙上，从兜里掏出一把蝴蝶刀，在手里甩了两下，刀刃反光，“借两百块钱花花，明天还你。”

陆晨站在原地，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

视线从蝴蝶刀上移开，落在王凯的脸上。

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动作。

极其平静的注视。

王凯脸上的笑容僵住。

这种平静根本不属于一个十三岁的初中生，那是一种上位者看待死物的冷漠。

空气停止流动。

陆晨往前迈了一步。

王凯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撞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蝴蝶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刀拿稳。”陆晨开口，声音不大。

王凯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开始打颤。

旁边两个小弟连退三步，转身就跑。

王凯弯下腰，捡起刀，连滚带爬地跑出死角。

陆晨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

两百块。

郑远山手底下的安保队长，每个月拿一万的底薪，只要他打个电话，这三个小混混明天就会从安平县彻底消失。

没必要在垃圾身上浪费时间。

安平三中后山。

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坡地，是一座废弃的红砖水塔。

陆晨顺着生锈的铁梯爬上去，坐在水塔顶部的边缘。

这里是学校的最高点。

整个安平县的老城区尽收眼底。

风吹过，校服外套被吹得鼓起。

陆晨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硬面笔记本，翻开。

第一页写着“晨曦外卖”，已经画上了一个红色的对勾。

第二页写着“晨曦支付”，旁边标注著万客隆的名字。

他翻到第三页。

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四个字。

“共享单车”。

支付闭环已经形成，接下来，他需要一个能够覆盖全城、极高频次、且完全依赖线上支付的线下实体项目。

把所有的用户彻底锁死在晨曦支付的生态圈里。

安平县有三十万常住人口，每天有超过十万次的短途出行需求。

这是下一座金矿。

陆晨合上笔记本。

把手伸进书包，准备拿初二的物理课本预习。

手指触碰到课本的边缘，抽出来。

书页因为重力自然翻开。

一张白色的纸条掉了出来。

陆晨伸手接住。

纸条中间，夹着一片经过精心压制、完全脱水的粉色樱花花瓣。

花瓣的纹理清晰可见，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纸条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谢谢你的辅导。——林”

陆晨看着手心里的那片干花。

远处的夕阳沉入地平线，把红砖水塔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晨把干花重新夹回物理课本的第三十二页，合上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