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助推陈小鱼

下午两点半，

安平县教育局，三楼一号会议室。

顶部的几台吊扇呼呼转动。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主管基础教育的王副局长坐在主位。

陈小鱼坐在王副局长左侧，面前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对面坐着基础教育科正科长，赵德明，一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

“陈副科长提的这个‘智慧校园’试点方案，步子迈得太大了。”

赵德明把手里的几页a4纸扔在桌面上，纸张滑出半米远。

“全县中小学联网，搞什么电子支付、食堂供应链透明化，这得花多少钱？县里的财政预算可没有这笔账。”

陈小鱼坐直身体。

“这套系统不需要财政拨款，晨曦科技愿意免费提供底层架构和硬体支持，作为全县信息化建设的试点。”

赵德明短促地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免费？一家搞外卖的私人企业，把手伸进学校，这数据安全谁来保证？再说了，他们懂什么是教育吗？”

会议室的木门被推开。

金属合页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陆晨穿着安平三中的蓝白校服，单肩挎著书包，迈过门槛。

“教育我不懂。”

陆晨走到陈小鱼身边，把书包放在空椅子上。

“但我懂怎么让学校的每一分钱都花在明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十几个各科室的负责人齐刷刷转头，视线全部集中在这个十三岁的初中生身上。

赵德明眉头拧成一团，手掌拍在桌沿上。

“胡闹！局里开党组扩大会议，谁让一个学生进来的？陈小鱼，这就是你找的技术顾问？”

王副局长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是我破例允许他列席的，县长昨天专门给我打过电话，提到了晨曦科技，先听听他怎么说。”

陆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u盘，插进陈小鱼面前的电脑接口。

鼠标滑动。

会议室前方的幕布上亮起光芒。

安平三中食堂的三维数据模型图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旁边是密密麻麻的实时滚动数据。

陆晨拿起桌上的激光笔，红色的光点打在幕布上。

“这是晨曦科技过去一个月在三中试运行的后台数据。”

“通过线上预订和库存精准匹配，食堂每日食材损耗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五。”

光点移动到右侧的柱状图。

“学生不需要排队买饭票，刷脸或者使用晨曦支付扫码，三秒钟完成取餐，食堂的资金流转周期从一个月缩短到实时到账。ksjxsw.c!om”

会议室里只剩下投影仪风扇的散热声。

几个老资格的科长面面相觑。

这些超前的数据管理理念，对他们这种习惯了看纸质报表的人来说，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产物。

赵德明身体往后靠，双臂抱在胸前。

“说得天花乱坠，归根结底，还不是想垄断学校的食堂业务？把全县学生的饭钱装进你们公司的口袋。”

陆晨关掉激光笔。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两下。

屏幕画面切换。

一份红头表格弹了出来。

安平县实验小学校服采购清单。

陆晨看着赵德明。

“传统模式下，实验小学一套秋季校服采购价一百二十元。”

“晨曦系统的全网比价库显示，同等面料的代工厂出厂价，仅为四十五元。”

陆晨把表格拉到底部。

“供应商：宏达服装厂，注册资本十万，没有流水线，全靠外包，法人李宏，是实验小学校长的亲弟弟。”

赵德明的面部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

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手指抠住桌面边缘。

“你这是在污蔑！这些采购都是经过正规招标流程的！”

陆晨没有理会他的反驳，继续敲击键盘。

“按照智慧校园系统的算法评级，这种招标，属于‘高危风险’。”

“晨曦科技不碰学校食堂的承包权，也不碰校服采购。”

陆晨转过头，看着主位上的王副局长。

“我们只做工具。”

“所有的资金流水、采购清单，必须经过这套系统的监管账户，每一笔钱的去向，局里都可以实时监控。”

王副局长坐直了身体。

这套系统，简直是一把肃清教育系统内部乱象的利剑。

有了这个政绩，他明年接任正局长的位置就十拿九稳了。

“好。”

王副局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盖被震得跳了一下。

“这个试点方案，我看可行，先在县城五所中学铺开，陈副科长全权负责对接。”

赵德明张开嘴，还想说话。

王副局长转头看了他一眼。

“赵科长，实验小学校服的事情，会后你写个详细的报告交给我。”

赵德明把嘴闭上，咽了一口唾沫，脸部涨得通红。

会议结束。

众人陆续走出会议室。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区域级校园商业版图并网！】

【人脉节点深度绑定成功！】

【声望值大幅提升！】

【奖励发放：洞察人心lv3。

【技能说明：被动触发，可直观读取目标人物当前最强烈的核心情绪与即时动机。】

几行淡蓝色的半透明字体在陆晨视线边缘浮现，随后迅速隐入空气中。

陆晨站在会议桌旁，收拾书包。

赵德明夹着公文包从他身边走过。

陆晨转头，视线扫过赵德明的头顶。

一行猩红色的加粗字体凭空跳了出来。

【极度怨恨，正在构思联系宏达服装厂法人李宏，伪造陈小鱼收受晨曦科技干股的银行流水，向市纪委投递匿名举报信。】

陆晨收回视线，把书包拉链拉上。

这老东西，不见棺材不掉泪。

陈小鱼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到陆晨身边。

“今天多亏了你，不然这套方案根本推不动，赵德明在局里根深蒂固，一直想把我架空。”

陆晨单肩背起书包。

“他架空不了你，安心做你的副科长。”

下午五点。

安平县老城区，陆晨的出租屋。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光线昏暗。

陆晨坐在电脑桌前，主机机箱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黑色dos命令框。

他需要一击毙命的证据。

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速跳跃，敲击声连成一片。

通过教育局内部网路的公开埠，陆晨轻松绕过了赵德明办公电脑那形同虚设的防火墙。

木马程序植入。

许可权获取。

后台文件开始批量下载。

陆晨点开一个隐藏在系统盘深处的加密文件夹。

暴力破解软体运行了三十秒，密码框碎裂。

几百份电子文档和扫描件呈现在屏幕上。

陆晨快速滑动鼠标滚轮。

《关于宏达服装厂设备采购的回扣比例说明》。

《实验小学食堂承包商季度分红账本》。

《市局李副局长生辰贺礼清单》。

每一份文件，都是足以让赵德明进去踩十年缝纫机的铁证。

不仅有他自己的，还有他拉拢上下级编织的一张巨大的利益网。

陆晨新建了一个压缩包，把所有文件拖进去。

加上了最高级别的动态加密锁。

打开浏览器。

进入省纪委和市纪委的公开网路举报平台。

ip地址经过七次海外服务器跳转，彻底抹除了物理追踪的可能。

陆晨在附件栏里上传了压缩包。

在正文框里敲下几行字。

“安平县教育局基础教育科正科长赵德明，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及利益输送，附件为核心账本及银行流水扫描件。”

鼠标移动到“发送”按钮。

点击。

进度条一闪而过。

页面显示：提交成功。

陆晨拔下网线，关掉电脑显示器。

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

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一罐可乐，拉开拉环。

碳酸气泡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时代在往前走，这些趴在旧有利益链上吸血的蛀虫，注定要被碾碎。

第二天。

上午十点。

安平县教育局大院。

两辆挂著市牌照的黑色大众桑塔纳直接开进大门，停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

车门推开。

五个穿着白色短袖衬衫、胸前挂著蓝色工作牌的男人快步走下车。

直接进了办公大楼。

三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各个办公室的门都开着一条缝。

五个白衬衫径直走到基础教育科正科长办公室门前。

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三分钟后。

赵德明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走了出来。

他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里面的几份文件散落一地。

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走。

走廊尽头。

陈小鱼站在副科长办公室门口，手里端著一个白瓷茶杯。

看着赵德明被押下楼梯。

整个楼层死一般寂静，没有人敢出来捡地上的公文包。

陈小鱼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按开屏幕。

是一条短信，发件人：陆晨。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陈科长，大扫除结束，安心工作。”

陈小鱼盯着屏幕上的这几个字。

手腕微微抖了一下，茶杯里的水面荡起一圈波纹。

她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那个十三岁的少年，用一种她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手段，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把局里势力最大的地头蛇连根拔起。

陈小鱼把手机攥在掌心。

有这个怪物在背后撑著，这安平县的教育系统，要变天了。

晚上十一点。

出租屋。

键盘敲击声停下。

陆晨松开鼠标。

甩了甩泛酸的手腕。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错日志疯狂滚动。

红色字体占据了整个显示器。

晨曦支付的底层架构已经搭好。

远山集团旗下的五十多个商户今天下午全部接入测试。

并发交易量在晚上八点达到峰值。

服务器扛住了。

但陆晨的精力扛不住了。

外卖平台的日常维护。

共享单车的定位数据回传。

加上现在最吃算力的支付清算系统。

三个庞大的数据池，全靠他一个人在后台做人工调度。

单兵作战的极限到了。

他需要人。

需要一支能帮他守住后方、扩展版图的黑客军团。

陆晨拉开抽屉。

拿出一罐没开封的红牛。

拉开拉环。

仰头灌了半罐。

手指重新搭上键盘。

浏览器打开。

在地址栏输入一串复杂的ip地址。

回车。

页面跳转。

全黑的背景。

屏幕中央只有一个白色的骷髅头图标。

国内最大的地下极客论坛。

“暗网边缘”。

这里聚集著国内最顶尖的野生程序员、被大厂优化的架构师，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黑客。

陆晨点击右上角的发帖按钮。

标题敲下。

“解开这段代码。来安平县找我。月薪三万。”

正文部分，他没有写任何废话。

直接粘贴了一段长达五百行的c语言代码。

这是晨曦支付网关最核心的一段加密算法。

融合了微积分的动态变数逻辑。

没有顶尖的数学建模能力和底层的汇编语言功底，连第一层壳都剥不开。

点击发送。

帖子瞬间出现在论坛首页。

一分钟过去。

零回复。

十分钟过去。

跟帖开始增加。

“楼主疯了吧？这什么狗屁逻辑，变数全是死循环。”

“鉴定完毕，哗众取宠的傻子。”

“我用超算跑了五分钟，内存直接溢出了。这代码根本跑不通。”

陆晨看着屏幕上的回复。

没有理会。

关掉网页。

拔下主机电源。

睡觉。

他只等能看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