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同学，不可以早恋哦！

林小雅捧著那张薄薄的、还带着点体温的数学草稿纸，整个人都懵了。

泡沫？

这是歌名？

她看不懂上面那些复杂的符号，但她能感觉到，这张纸很重，重得她几乎拿不稳。

走廊上的赵宇航，脸上的讥笑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那张草稿纸，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一个初中生，在数学草稿纸的背面，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写出了一首原创歌曲？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也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他真的会写歌？”

“吹牛的吧，随便画几个豆芽菜糊弄人。”

“可是你看他那样子，一点都不心虚啊。”

陈小鱼站在人群外，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她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这个陆晨，总有办法在挑战她作为班主任的心理承受极限。

陆晨却没再理会任何人，他已经重新坐回座位，仿佛刚才那个技惊四座的举动与他无关。他只是淡淡地对林小雅说了一句：“艺术节用，好好练。”

说完，他便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一副“天大的事也别打扰我补觉”的模样

夜深了。

安平三中的舞蹈排练室里，只有一个瘦小的身影还在不知疲倦地重复著旋转、跳跃。

是林小雅。

为了能在艺术节的舞台上，配得上陆晨那首她还完全无法理解的《泡沫》，她这几天几乎是疯了一样地练习。白天上课，晚上一放学就泡在排练室，直到宿舍关门才最后一个回去。

她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跳着自己编排的舞蹈。可是，无论她怎么跳，都觉得不对劲。她的动作是标准的，姿态是优美的，但总感觉缺少了什么，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不对这里的情感不对”她停下来，喘著粗气，小脸上满是汗水和沮丧。

陆晨给她的那首歌，她找音乐老师帮忙弹了一遍。那旋律，复杂、空灵又带着一丝破碎的美感，远远超出了她对流行歌曲的认知。她编排的舞蹈，根本无法匹配那种意境。

就在她快要泄气的时候，排练室的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了。

陆晨背着他的小书包，从门外探了进来。

“动作太僵硬，发力点是腰腹，不是你的肩膀。”

他一开口，就直指核心。

林小雅吓了一跳，慌忙擦了擦脸上的汗：“陆陆晨？你怎么来了？”

“路过。”陆晨言简意赅地走进来，将书包随手丢在地上。他扫了一眼正在播放音乐的录音机，又看了看镜子里林小雅的动作。

“你这支舞，只跳出了形的模仿，没有跳出光的破碎感。”他走到林小雅身边，毫不客气地指点起来，“这个动作，手臂抬起的角度再高十五度，想象你是从水底伸出手，想要抓住水面上最后一缕阳光。对，手腕要放松，带一点破碎的无力感。”

林小雅呆呆地跟着他的指示调整动作。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改动，整个动作的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陆晨已经走到了她的位置上。

“看好了。”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随着音乐的节拍，身体开始律动。

那不是林小雅熟悉的任何一种舞蹈。他的动作充满了爆发力，时而流畅得像水，时而又瞬间定格，充满了机械的质感。一个简单的滑步，在他脚下却带出了不可思议的视觉效果。紧接着，一个利落的身体震动，力量从脚尖瞬间传导到发梢。

是街舞！而且是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技巧高超的街舞动作！

林小雅的嘴巴微微张开，彻底看呆了。她无法想象，那个平时总是懒洋洋趴在桌上睡觉的男孩，身体里竟然蕴藏着如此恐怖的爆发力和节奏感。

一段即兴的solo结束，陆晨停了下来，呼吸没有丝毫紊乱。

他瞥了一眼已经石化的林小雅，继续用一种导师的口吻说道：“你的舞蹈基础很好，但表现力太单一。艺术节的舞台灯光会很复杂，你要学会利用它。比如，当追光打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可以用一个背对观众的剪影动作来营造孤独感。当灯光切换的时候，你的动作也要跟着改变节奏，给观众视觉冲击。”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舞台灯光的位置，讲解著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的舞台技巧。

这些知识，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初中生的范畴，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舞台总监在进行现场指导。

林小雅听得如痴如醉，拼命地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两人靠得很近，陆晨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和着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让林小雅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排练室虚掩的门缝外，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赵宇航的胸口剧烈起伏，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拿出手机，对准了室内那两个看起来无比“亲密”的身影，调整角度，让画面看起来更像是陆晨在将林小雅拥在怀里。

“咔嚓。”

一声轻微的快门声，定格了这个极具误导性的画面。

赵宇航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脸上浮现出狰狞的冷笑。

陆晨，你不是天才吗？你不是会写歌吗？我倒要看看，当“天才与校花排练室私会”的帖子传遍全校时，你还怎么装得下去！

凌晨的出租屋内。

陆晨刚刚处理完“晨曦科技研究所”第一周的财务报表，顺手优化了一下ai调度算法的底层代码。

就在他准备关闭电脑时，屏幕右下角，一个他自己编写的监控小程序，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校园论坛后台有匿名ip尝试发布高风险帖子，关键词匹配：陆晨、林小雅、私会。】

陆晨挑了挑眉。

他随手敲下几行代码，瞬间就锁定了那个匿名ip的后台许可权。

一个编辑了一半的帖子，出现在他眼前。

标题是刺眼的——【震惊！所谓天才竟是早恋惯犯？三中校花深夜与男同学在排练室行为不轨，有图有真相！】

下面，赫然是赵宇航刚刚偷拍的那张照片。

陆晨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波动，只是觉得有些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小学生级别的栽赃嫁祸？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他动了动手指，直接删除了那个帖子草稿，顺便将对方的ip地址拉进了校园网的永久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他本想就此罢手。但看着那张角度刁钻的照片，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既然这么喜欢玩，那就陪你玩玩。

他反向追踪了对方的ip，轻易地找到了对方正在使用的手机设备信息。然后，他写下了一段极其简短的、带着恶趣味的木马程序，随手植入了进去。

程序的功能很简单：在特定时间，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并循环播放一段指定音频。

至于音频内容陆晨想了想，从网上下载了一段最经典、最魔性的《猪八戒背媳妇》。

搞定。

他打了个哈欠，关上电脑，睡觉。

第二天，是周一。

全校师生在操场举行升旗仪式。校长正站在国旗下，慷慨激昂地进行着每周一次的“国旗下讲话”。

“同学们，我们要做一个品德高尚、严于律己的人，要”

校长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无比欢快、无比熟悉的旋律，毫无征兆地在安静的操场上炸响！

“猪八戒背媳妇儿嘞——！”

那高亢的唢呐，那魔性的节奏，瞬间打破了庄严肃穆的气氛。

所有学生都憋著笑，东张西望地寻找声音的来源。台上的校领导们面面相觑，脸色铁青。

赵宇航正站在队列里，享受着周围人对他“音乐才子”的崇拜。突然响起的音乐让他愣了一下，随即，他惊恐地发现，声音似乎是从自己口袋里传出来的！

他慌忙去掏手机，可那手机像是中邪了一样，怎么也关不掉，音量还越放越大！

“嘿嘿嘿！媳妇儿！俺老猪来也！”

在全校师生上千道目光的聚焦下，赵宇航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跟自己的手机搏斗，那滑稽的模样，让他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噗——”

终于有学生忍不住，第一个笑了出来，紧接着，整个操场都爆发出哄堂大笑。

陈小鱼站在初一（一）班的队列旁，看着远处那个丢尽颜面的赵宇航，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班里那个正无聊到打哈欠的陆晨，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油然而生。

不会又是这家伙干的吧？

升旗仪式结束后，陈小鱼黑著脸，把陆晨叫到了办公室。

她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

“陆晨，你跟老师说实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但还是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你和林小雅同学是不是在早恋？”

陆晨正想着今天“晨曦外卖”的补贴方案应该怎么调整，冷不丁被问了这么一句，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陈小鱼。

半晌，他才一脸认真地开口。

“老师。”

“我今年十三岁。”

“我只想搞钱和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