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又遇险
书名:我的手机能提取万物 作者:渔舟江上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又遇险
飞机平稳地飞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突然往下栽了一下。象有人在上面使劲往下按。
机身猛地一沉,林枫的身体被安全带勒住了,陆青蔓的头往前冲,林枫伸手挡了一下。
机舱里的灯闪了几次,灭了,又亮了。
氧气面罩从头顶掉下来,挂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乘客开始尖叫了,有人喊“怎么回事”,有人喊“救命”,小孩哭了,老人念叨什么听不懂。
林枫从舷窗往外看,海面在迅速逼近,飞机的角度不对,机头朝下,机尾朝上,高度表在疯狂往下掉。
他站起来,往驾驶舱走。
春甲已经在驾驶舱门口了,推开门,里面两个飞行员满头大汗,机长在拉操纵杆,副机长在按各种按钮,但飞机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林枫问。
机长转过头,脸白得象纸。“操纵失灵。所有液压系统都失效了。飞机不受控制了。”
“能不能迫降?”
“下面是大海。只能往海上扎。”
林枫看了一眼窗外。海面已经很近了,能看到浪花,白色的,一层一层的。
他转身跑出驾驶舱,朝着所有人喊。“抓稳了!飞机要迫降了!低头,抱头!”
他一边喊一边往座位跑,陆青蔓已经趴下了,双手抱头。
上官爱婷也趴下了。
王甜甜趴在王石腿上。
春甲和夏乙蹲在过道里,手抓着座椅扶手。
秋丙和冬丁抱在一起。梨花蹲在最后面,手抓着椅背。
飞机撞上海面了。斜着扎进去的。机头先入水,海水象一堵墙一样拍在机身上,玻璃碎了,金属扭曲了,飞机在水面上弹了一下,又扎进去。
巨大的冲击力把机舱里的东西全甩了出去,行李箱从行李架上掉下来,餐车从过道里飞起来,氧气面罩在半空中乱晃。
林枫的身体被安全带勒住了,但头和骼膊被甩来甩去,撞在舷窗上,撞在座椅上。
陆青蔓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飞机停了。海水灌进来了,从破碎的窗户,从裂开的机壁,从驾驶舱的门。
水很冷,冰凉的,刺骨的。
林枫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水已经没过小腿了,还在往上涨。
他弯下腰,把陆青蔓从座位上拉起来。
陆青蔓的额头破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流,但她意识还清醒。
“走!”林枫拉着她往紧急出口走。
春甲已经打开了紧急出口,充气浮筒,橙黄色的,漂在水面上。
春甲先跳下去,夏乙跟在后面,秋丙、冬丁、梨花也跟着跳了。
王石把王甜甜推下去,自己也跳了。
上官爱婷站在出口边上,回头看了一眼林枫。
林枫冲她喊了一声“跳”,她跳了。
林枫拉着陆青蔓走到出口,先把她推下去,然后自己跳了。
海水冷得刺骨,林枫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浮上水面,看了一眼周围。
飞机的机身已经沉了一大半,只有机尾还翘在水面上。
海面上漂着碎玻璃、碎塑料、行李,还有几个人。
有的人在游,有的人抱着浮筒,有的人趴在水面上不动了。
林枫数了一下人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个人都在。
陆青蔓在他旁边,上官爱婷在王甜甜旁边,王石扶着王甜甜,春甲和夏乙在水里踩着水,秋丙和冬丁抱着一个漂浮的行李袋,梨花一个人在不远处。十个人,全了。
“往岸上游!”林枫朝岸边的方向指了指。海岸不远,大概几百米,能看到沙滩和树。
他带头游,其他人跟在后面。
水很冷,游了没一会儿,手脚就僵了。
王甜甜的膝盖有伤,游不快,王石拉着她。
上官爱婷扶着陆青蔓,两个人并排游。
春甲和夏乙游在最前面,两个人当兵出身,水性好,不觉得冷。
秋丙和冬丁游在中间,梨花在后面断后。
游到一半的时候,海面上载来引擎声。是快艇,好几艘,白色的,速度很快。
快艇开到飞机残骸附近,停下来。
船上站着人,穿着深色的衣服,手里拿着黑色步枪,枪管很长。
那些人开始朝海里射击。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
有人中弹了,喊了一声,沉下去了。
有人还在游,子弹追着打。
海面上的声音很杂,枪声,喊声,哭声,浪声,混在一起。
没多久,海面安静了。其他乘客,没有一个活着的。
林枫停下来,踩在水里,看着那些快艇。
他的拳头握紧了,手在水下面发抖,不是因为冷。春甲也停下来了,游到他旁边。“林哥,是赵铭的人吗?”
“不知道。但不管是谁,来者不善。”
快艇转了一个方向,朝岸边开过来。
船上的人看见了林枫他们,有人在喊,用手指着他们的方向。
快艇加快了速度,船头翘起来,浪花往两边飞。
“快,往岸上游!进了树林就好办了!”林枫加快速度,往岸边游。其他人也加快了。
王甜甜的膝盖疼得不行了,王石拖着她,自己游不快。
秋丙和冬丁游过去,一人一边扶着王甜甜。
五个人一起往前游。
快艇越来越近了,能看清船上的人了。
七八个人,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戴着头套,只露出眼睛。手里端着步枪,枪口对着海面。
林枫他们游到了岸边,水变浅了,脚能踩到沙底了。
他们站起来,跑上沙滩。
沙滩不宽,只有几十米,后面就是树林。
林枫没有停,他拉着陆青蔓跑进了树林。
其他人也跟着跑进来。王甜甜被王石背着,趴在他背上,闭着眼睛。秋丙和冬丁跑在最后面。
林枫停下来,把陆青蔓交给上官爱婷。“你们往林子里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他看着春甲。“春甲,你跟我留下。拦住他们。”
春甲点了点头。她从腰后抽出那把匕首,握在手里。
夏乙也想留下,林枫摇头。“你走。保护他们。”夏乙咬了咬牙,转身跑进了林子。
快艇靠岸了。船上的人跳下来,踩在沙滩上,靴子陷进沙子里。
领头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头上套着黑色的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手里端着一把步枪,枪口对着树林的方向。他身后跟着七个人,一样的打扮,一样的枪。
林枫蹲在一棵大树后面,春甲蹲在他旁边。
两个人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也湿了,水顺着脸往下流。但他们的手很稳,眼睛很亮。
高个子男人朝树林的方向喊了一句。“出来!我们看到你们了!跑不掉的!”说的是中文,带口音,不是东北口音,也不是南方口音,象是外国人学的中文。
林枫没有动。春甲也没有动。高个子男人等了几秒,见没有人出来,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两个人从他身后走出来,端着枪,朝树林的方向走。
他们刚走进树林,春甲就动了。
她从树后闪出来,速度快得看不清。
两步冲到第一个人面前,匕首划了一下,那人的枪掉了,手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第二个人反应过来,枪口转过来,但春甲已经到了他侧面,匕首扎进他肩膀,他叫了一声,枪掉在地上。
春甲拔刀,一脚把他踹倒。
高个子男人脸色变了,朝身后喊。“开枪!”身后的人举起枪,对着树林扫射。
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
打在树叶上,叶子被打碎了,飘飘悠悠地落下来。
林枫从树后探出头,手里握着那把小型的电磁脉冲枪,按下了按钮。
一道看不见的电磁波从枪口扩散开去,复盖了整个沙滩。
那些步枪的电子瞄准镜花了,枪上的战术手电灭了,连对讲机都发出刺耳的噪音。
有人把枪扔了,捂着耳朵。
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
高个子男人没扔枪,他的枪没有电子瞄准镜,是一把老式的步枪,机械瞄准,不怕电磁干扰。
他端起枪,朝林枫的方向瞄准。
春甲从侧面冲出来,一刀扎在他手腕上。
枪掉了,血从手腕上喷出来。
高个子男人叫了一声,另一只手去摸腰间的匕首。
春甲没给他机会,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跪下了,春甲的刀抵在他脖子上。
“谁让你来的?”春甲的声音很冷。
高个子男人咬紧牙,不说话。春甲的刀尖往肉里压了一点,血珠渗出来了。高个子男人的喉咙动了一下。
“姓赵的。华夏人。他给了钱,让我们在这里等着。说飞机上有一伙人,要我们解决掉。”
“他人呢?”
“不知道。”
春甲看了林枫一眼。林枫从树后走出来,站在高个子男人面前。
他低头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春甲松开刀,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进树林,消失在黑暗中。
高个子男人趴在地上,手腕在流血,膝盖疼得站不起来。
他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树林里的方向,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人。比子弹还快。
林枫和春甲走了大约十分钟,追上了其他人。
陆青蔓坐在一棵大树下面,靠着树干,闭着眼睛。
上官爱婷在给她包扎额头上的伤口。王甜甜躺在王石腿上,脸色发白。
秋丙和冬丁靠着树坐着,梨花站在旁边,看着海的方向。
夏乙蹲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握着一把从快艇上捡来的步枪。
她看见林枫和春甲,从石头上跳下来。
“林哥,解决了?”
“解决了。但赵铭的人还会再来。我们不能待在这里。得继续走。”
陆青蔓睁开眼睛,看着他。“去哪?”
林枫想了想。福冈不能回了,飞机坠了,护照可能也泡水了。先往南走,沿着海岸线,到最近的城市,再想办法回国。
“往南走。先离开这里。”
王石把王甜甜背起来。春甲和夏乙走在前面,秋丙和冬丁走在中间,梨花断后。
上官爱婷扶着陆青蔓,林枫走在最后面。
他们穿过树林,爬上一座山坡。
山坡上长满了矮松树,松针是绿色的,很密。从山坡上往下看,能看到刚才那片沙滩。
快艇还停在那里,船上的人已经不见了。沙滩上躺着几个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陆青蔓走了一会儿,腿软了,差点摔倒。
上官爱婷扶住了她。林枫走上去,蹲下来。“上来,我背你。”陆青蔓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林枫站起来,继续走。陆青蔓的头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林枫,你说赵铭为什么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他不只是想置我们于死地。他是想让我们知道,他还活着,他还有能力报复。他不甘心。”
“他会不会还来?”
“会。但他来了也不怕。”
陆青蔓没有再问。她靠着林枫的肩,听着他的心跳。
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和走路一个节奏。她的手搂得更紧了一些,脸贴着他的脖子。
翻过山坡,前面是一条公路。
公路不宽,两车道,年久失修,路面有很多裂缝和坑洼。
路边有一块路牌,上面写的字不认识,是俄语。他们已经到了俄罗斯的领土。
林枫拿出手机,打开地图。信号很弱,但勉强能用。
地图上显示,离他们最近的城市叫符拉迪沃斯托克,在东南方向,大约一百公里。
没有公共交通,只能走过去。他关掉地图,把手机收起来。
“往东南方向走。一百公里。走到符拉迪沃斯托克。”
没有人说话。王石把王甜甜往上托了托,春甲和夏乙迈开了步子,秋丙和冬丁跟在后面,梨花走在最后面。
上官爱婷扶着陆青蔓,林枫走在最前面。他们沿着公路往东南方向走。
路边没有树,没有房子,没有人。
只有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路,灰蒙蒙的山。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人衣角往上飘。
他们走了很久,久到天快黑了。前面的公路拐了一个弯,拐弯的地方有一栋废弃的房子。
红砖墙,铁皮顶,窗户碎了,门也歪了。
林枫停下来,看了看房子。“今晚在这过夜。明天继续走。”
王石把王甜甜放下来,扶她进了屋子。春甲和夏乙在屋外捡了些干树枝,生了一堆火。
火不大,但暖和。
十个人围着火坐着,有的靠着墙,有的靠着背包,有的靠着对方。没有人说话。
火光照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
林枫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递给陆青蔓。
陆青蔓也喝了一口,递给上官爱婷。上官爱婷喝了一口,递给王甜甜。
依次传递,直到喝完。
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声狼叫。
声音很远,很轻,但在空旷的夜里很清淅。
明天,他们又要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