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岛国密谋
书名:我的手机能提取万物 作者:渔舟江上
第二百三十六章 岛国密谋
赵铭的飞机降落在太平洋中部一个小岛的机场上。机场很小,跑道只有一千多米,只能起降小型客机。
航站楼比县城的汽车站还小,行李转盘只有一个,等了半天才把箱子吐出来。
赵铭拎着箱子走出机场,热风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他摘下墨镜,看了一眼天,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毒。
他皱了皱眉,把墨镜又戴上了。
赵铭拦了一辆的士,车身很脏,轮子上沾着红泥。
司机是个当地人,皮肤黝黑,穿着花衬衫,不会说英语,只会当地话。
赵铭上了车,说了句“去酒店”,司机听不懂。
赵铭拿出手机,把酒店名字给他看,司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发动了车。
的士开出土路,开上一条坑坑洼洼的柏油路,路两边是椰子树和灌木丛,偶尔有小孩在路边玩,看见车过来也不躲。
赵铭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他在想这次来的目的。
炸店的事是他让人干的。那四个人是他从当地找的混混,每人给了两万块,让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同时去四个店放炸药。
炸药也是他买的,从黑市上弄的,威力不大,炸不死人,但能把店炸烂。
他不想杀人,只想让陆青蔓的店开不成。
他以为店炸了,陆青蔓会慌,会怕,会来找他求和。
结果陆青蔓没来,店又开了,开在了北辰山脚下,比之前更大,更气派,生意更好。
他看了新闻,气得把手机摔了。网上有人拍视频,四个店门口排着长队,停车场停满了车,有人从外地开车几百公里来买珠宝、买电池、买药、买AI服务。
这下不仅没有把陆青蔓打压下去,在某种程度上还帮了她,赵铭心中一万头马奔过。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到了一个海滨小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街两边是商店和餐馆,还有几栋破旧的旅馆。
的士在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前停下,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写着英文,边上有中日韩澳四国语言的翻译——“天堂岛度假酒店”。
赵铭拎着箱子下了车,走进大堂。
大堂里没有空调,只有几台吊扇在头顶慢慢转。
前台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皮肤有点黑,笑得很甜。
她把房卡递给赵铭,用英文说了声“欢迎光临”。赵铭拿了房卡,上了楼。
房间在三楼,面朝大海。
阳台上有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盘水果。
赵铭把箱子放好,走到阳台上,扶着栏杆看海。
海很蓝,天也很蓝,海天交界处有一条白色的线,大概是浪。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房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到了。明天见面。老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知道了。”
赵铭挂了电话,躺在床上。
床很软,枕头很低,他翻了个身,脸朝窗户。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金线。
他看着那道金线,想着明天的事。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度假。他要找一个人,一个能帮他翻盘的人。
第二天一早,赵铭换了一身浅色的亚麻衬衫和短裤,戴了一顶草帽,租了一辆越野车,沿着海岸线往南开。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两边的树越来越密。
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到了一处偏僻的海湾。
海湾不大,沙滩是白色的,沙子很细。
岸边有一栋木头房子,建在高脚柱上,屋顶铺着干枯的椰子叶。
房子前面停着一辆旧皮卡,皮卡的货箱里堆着渔网和泡沫箱。
赵铭把车停在皮卡旁边,下了车。
一个男人从木头房子里走出来,个子不高,皮肤晒得很黑,穿着一件褪色的蓝色T恤,脚上夹着拖鞋。
脸上有胡子,头发很长,乱糟糟的,像很久没剪。
但他的眼睛很亮,不象一个普通的渔民。
“赵公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赵铭走过去,在房子前面的台阶上坐下。
那个男人也在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
男人叫阿辉,是清道夫在太平洋局域的一个小头目。
渊廷被炸后,清道夫在太平洋上的据点大部分都瘫痪了,阿辉的据点也散了。
他没有死,带着几个手下躲到了这个岛上,靠打渔为生。
赵铭通过中间人找到了他,说要见他。
阿辉本来不想见,但中间人说赵铭带着钱来的,他就同意了。
“赵公子,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翻盘。”赵铭把草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陆青蔓那娘们又把店开起来了,生意比以前还好。我咽不下这口气。”
阿辉抽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海风中散开了,很快就不见了。“你咽不下这口气,关我什么事?”
“我出钱,你出人。”赵铭说。“帮我搞掉陆青蔓的店,还有那个林枫。你要多少,开个价。”
阿辉把烟夹在指间,看了赵铭一眼。“赵公子,你知道渊廷是怎么没的吗?就是那个林枫炸的。清道夫经营了几十年的总部,他一个人就端了。你让我去搞他?我这点人,不够他塞牙缝的。”
赵铭的脸抽了一下。果然是那小子在后面撑腰,怪不得陆青曼那娘们那么嚣张。“林枫那边,我来想办法。你的人不用对付他,对付他的店就行。炸店的事,你不是最在行吗?”
阿辉把烟掐灭了,烟头扔在沙子里。“赵公子,不是我不帮你。现在清道夫已经散了,上面的命令是隐蔽待命,不要惹事。我不可能为了你那点钱,把命搭上。”
赵铭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屏幕对着阿辉。“你先别急,看看这个数。”
阿辉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眼睛眨了一下,那是钱啊,好多钱。
“这只是定金。”赵铭把手机收起来。“事成之后,翻倍。”
阿辉沉默了很久。海风吹过来,吹动他乱糟糟的头发。
他看着远处那片蓝得发黑的海水,看着浪花一排一排地涌上沙滩,又退回去。
他想起以前在清道夫的日子,有钱,有枪,有女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现在窝在这个岛上,打渔,晒网,吃海鲜吃到想吐。他觉得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现在赵铭来了,带着钱来了。
“你确定林枫不会插手?”阿辉问。
“确定。林枫那个人我了解,他只管大事,店里的事他不管。
赵铭说。“你就炸店,别伤人。炸完了,陆青蔓自然会来找我谈。到时候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你拿到你的钱。大家各取所需。”
阿辉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赵公子,你先回去等消息。我考虑考虑。”
赵铭也站起来,把草帽扣在头上。“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在这边住三天。”
他转身走了。越野车发动了,引擎声在空旷的海湾里回荡。
皮卡的货箱里,渔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阿辉站在木头房子前面,看着那辆越野车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进了屋子。
赵铭回到酒店,换了衣服,洗了澡,坐在阳台上喝啤酒。
太阳快落山了,海面上的颜色从深蓝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灰紫。
远处有一艘渔船,船头亮着一盏灯,在海面上慢慢移动。
赵铭喝了一口啤酒,把罐子放在小圆桌上。
他在想,如果阿辉不答应,他还能找谁。
他知道的人不多,能联系上的更少。
清道夫散了,那些人也散了,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藏起来了。
阿辉是他最后的希望。如果阿辉也不帮他,他只能认栽。
手机响了。赵铭拿起来一看,是阿辉的号码。他接了。
“赵公子,我干。定金先打过来。”
赵铭的嘴角弯了起来。“好。明天一早,钱到帐。”
他挂了电话,把啤酒罐里的最后一口喝完,把罐子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他站起来,走到栏杆边,扶着栏杆看海。
天黑了,海也黑了,只有远处那艘渔船的灯还亮着,象一颗悬在海面上的星星。
他看了很久,嘴角一直弯着。
“陆青蔓,”他轻声说。“咱们走着瞧。”
海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远处的渔船灯灭了,海面上彻底黑了。
赵铭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阳台的门。
灯灭了,房间里暗了,只剩下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还亮着,发着微弱的光。
赵铭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北辰大厦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红酒,陆青蔓跪在面前求饶认错。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