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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奉律缉拿,押归酆都。”

书名:从无限流回归后,我成了真少爷 作者:缠绷带的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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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奉律缉拿,押归酆都。”

海风带来的咸腥里,混杂着难以言喻的腐朽甜腻,直冲颅顶。

灰鲭号残骸上探出的黑色影迹末端,那布满利齿的“口器”齐齐张开,发出无声的尖啸。

【警告!理智值持续下降!】

黑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全身毛发炸起,金瞳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层银灰色光晕猛地扩散,将沈赤繁和近处的赵绥沈一同笼罩。

那股精神冲击的力度被光晕抵消了大半,但余波依旧让沈赤繁眼前黑了一瞬,耳中嗡鸣。

赵绥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迹,显然受到了更直接的震荡。

码头上的其他玩家更是首当其冲,离海面稍近的几人猝不及防,当场抱头惨嚎,眼耳口鼻中渗出黑红色的粘液,身体摇摇欲坠,随即被周围涌上的聚合体淹没。

连远处集装箱顶端的关自明,身形也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淡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专注的冰冷神色。

就在这精神冲击的浪潮中,一道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是歌声。

起初只是极轻的哼唱,从码头起重机方向传来。

音调空灵飘渺,带着挥之不去的哀愁底色,清晰传入每个人的感知中。

哼唱的旋律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单调,不断重复几个起伏不大的音阶。

但随着这哼唱持续,空气中看不见的“弦”被拨动了。

沈赤繁敏锐地感觉到,周身的空气、脚下的地面、甚至港口弥漫的水汽,都开始随着那哼唱的旋律,产生振动。

这振动带着一种奇特的“梳理”与“抚平”的力量。

那从灰鲭号残骸袭来的精神冲击,在触及这弥漫的振动场时,竟像是撞上了一层柔韧而致密的滤网。

最具破坏性的部分被层层削弱,化作相对无害的精神余波。

不仅如此,码头地面上那些不断蔓延的粘稠胶状物,其蠕动的频率似乎也受到了干扰,变得滞涩起来。

一些离起重机较近的聚合体,动作明显变得不协调,仿佛失去了统一的“指挥”。

吟寒鸟,邬云露。

她依旧撑着她那把黑伞,伞面不再旋转,只是静静地举着。

她微微仰头,望向海面上那可怖的黑色影迹,灰褐色的眼眸里雾霭沉沉,嘴唇轻启,那空灵哀婉的哼唱便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

她的歌声像深海底层最寂静处的水流,缓慢、冰凉,却带着能渗透一切、抚平一切的特质。

这是一种更高阶的“场域操控”与“规则干涉”。

她在用自己的声音,强行改变这片区域内能量与信息的振动模式,为所有承受精神冲击的人争取到喘息之机,也为对抗那些聚合体创造了更有利的环境。

沈赤繁猩红的眼眸中闪过锐芒。

他瞬间理解了邬云露此刻出手的意图——基于顶尖玩家对局势的精准判断。

任由那灰鲭号残骸的精神冲击肆虐,所有玩家都会陷入被动,甚至可能提前出现大规模减员,这不利于任何人的后续探索。

她此刻的歌声,是在“控场”,稳定战线。

而对他沈赤繁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机会。

他毫不犹豫,趁着精神压力骤减、黑猫的静谧光晕尚在,意识反向锁定了怀中的青铜盒子。

既然这盒子与灰鲭号残骸里的东西存在某种“共鸣”或“对抗”,既然邬云露的歌声暂时压制了对方的“噪音”。

那么此刻,就是尝试与盒子更深层沟通、甚至施加影响的时机!

“醒来!”沈赤繁的精神意念如同冰冷的铁锤,敲击在青铜盒子沉寂的核心上,“镇住它!”

仿佛回应他的意志,怀中的青铜盒子猛地一震!

比在下水道时更强烈的温润光华从盒盖篆文上迸发出来,不再是微弱的流转,而是如同被点燃的古老灯盏!

云雷纹与夔龙纹瞬间“活”了过来,在盒盖上急速游走,仿佛在构成某个特定的符阵。

一股苍凉厚重的气息以盒子为中心轰然扩散。

这气息与邬云露歌声制造的振动场域非但没有冲突,反而隐隐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协同。

歌声抚平紊乱,而青铜光华则在这相对“平静”的场域中,烙印下属于东方体系的“规则印记”!

海面上,灰鲭号残骸周围的黑色影迹剧烈地摆动起来。

那几根锁定沈赤繁方向的主干影迹更是发出无声的痛楚尖啸,“口器”疯狂开合,喷吐出大股大股腥臭的黑水。

它们对青铜盒子的贪婪与恶意并未减少,但似乎多了一种本能的忌惮,甚至是……畏惧。

那是一种底层规则上的压制。

克苏鲁的混沌疯狂,与东方冥府体系的森严秩序,在此刻发生了直接的、小规模的碰撞!

关自明的眼睛亮了。

他紧紧盯着青铜盒子爆发出的光华,又看向海面上痛苦扭动的黑色影迹,嘴角再次咧开,充满了兴奋。

“果然……果然如此!规则层面的排斥与吸引……太美了……”

邬云露的哼唱声也微微一顿,灰褐色的眼眸转向沈赤繁的方向,落在他西装内袋透出的青铜光华上,眼中掠过了然,随即哼唱的旋律发生了细微的调整,变得更加悠长。

得到了邬云露歌声的辅助和沈赤繁的主动激发,青铜盒子的光华愈发稳定,其散发的“镇魂”气息如同水波,一圈圈荡漾开去。

所过之处,码头地面上那些胶状物的活性明显降低,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干涸龟裂。

而那些“溺亡回响聚合体”则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恐惧的嘶鸣,纷纷向后退缩,有些甚至直接瘫软融化,回归胶状物,再快速蒸发。

压力骤减。

赵绥沈抹去嘴角的血迹,短棍上的火焰再次升腾,抓住机会,主动冲向那些陷入混乱的聚合体,开始高效清理。

其他幸存的玩家也反应过来,虽然惊疑不定地看向沈赤繁以及吟唱的邬云露,但求生本能让他们立刻抓住机会反击或重整阵型。

然而,好景不长。

灰鲭号残骸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残骸本身发出更加剧烈的轰鸣。

漩涡范围再次扩大,几乎笼罩了小半个静默湾。

海水如同墨汁般漆黑,无数更加粗壮的黑色影迹从漩涡深处、从残骸的每一个破口疯狂涌出!

这一次,它们不再仅仅是探出“口器”,一些影迹的末端开始凝聚成模糊的形态,带着令人作呕的粘液和倒刺,狠狠拍向码头。

物理攻击!

巨大的黑影裹挟着万吨海水和狂暴的力量,如同巨鞭般抽落。

目标,赫然是沈赤繁、邬云露,以及关自明所在的集装箱区域。

显然,这残骸中的存在,将这三个对它构成最大威胁和刺激的目标,列为了优先清除对象。

“呵,玩不起了?”

关自明轻笑一声。

面对那当头拍下的攻击,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五指张开,对着那拍落的影迹,虚虚一握。

那气势汹汹拍下的黑色影迹,在距离他头顶不到三米的地方,骤然僵住。

仅仅僵持了不到两秒,这条影迹便无力地软垂下去,砸在集装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然后化作一滩不断蠕动的黑色淤泥。

关自明放下手,脸色微微白了一瞬,但眼神更加明亮,甚至带着愉悦。

“混乱……美妙的熵增……”

另一边,拍向邬云露的影迹则遭遇了另一种应对。

邬云露的哼唱陡然拔高了一个音阶,声音依旧空灵,却带上了某种尖锐的穿透力。

她手中黑伞倏地收拢,伞尖对准袭来的影迹,轻轻一点。

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颤鸣响。

以伞尖为中心,一道高度压缩的振动波激射而出,正面撞上黑色影迹。

那粗壮的影迹在接触到振动波的瞬间,表面便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随即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寸寸碎裂、崩解,化作漫天飘散的黑色灰烬。

而拍向沈赤繁的这一击,最为沉重,也最为狠戾,带着明显的恶意。

沈赤繁面沉如水。

他没有去看那拍落的巨影,猩红的眼眸深处,一点暗红如血的光芒骤然点亮。

他右手握着的黑色短匕,刃口那一线暗红猛地燃烧起来,化作吞吐不定的暗红焰流。

他没有选择硬撼或精巧破解,而是在影迹即将临体的刹那,身体以最小的幅度侧移半步,同时,持匕的手臂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由下至上,斜撩而出。

暗红焰流撕开空气,发出鬼泣般的尖啸,斩入黑色影迹力量传递最核心的“节点”。

噗嗤!

暗红破坏能量疯狂涌入,沿着影迹内部的能量脉络急速蔓延。

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在半空戛然而止,随即整条影迹从被斩入点开始,迅速失去色泽与活性,变得灰败,最终断裂成两截,前半截无力地砸落在沈赤繁身侧,溅起漫天黑色的泥点。

沈赤繁持匕而立,暗红焰流缓缓收敛,唯有刃口依旧残留着一抹慑人的红芒。

怀中的青铜盒子光华依旧稳定,持续散发着镇压气息。

三方几乎同时化解了这波强势的物理攻击,展现出的手段各异,却都高效而致命。

码头上其他玩家看得心惊肉跳,对这三人的警惕瞬间提到了最高。

同时也更加拼命地清理周围的聚合体,生怕被接下来的大战波及。

海面上的漩涡仿佛停滞了一瞬。

灰鲭号残骸发出的轰鸣声中,似乎都多了一层迟疑。

它显然意识到,眼前这几个“小虫子”并不好惹,尤其是那个散发着让它厌恶又畏惧的青铜盒子光芒的家伙。

以及那个用声音干扰它、用振动瓦解它攻击的女人,还有那个能引动“混乱”直接让它部分躯体自我崩溃的疯子。

继续全力攻击,或许能杀掉一两个,但自己很可能也要付出不小代价,甚至影响更深层的“计划”。

就在这短暂的对峙间隙,一直蹲在沈赤繁肩头的黑猫,忽然竖起耳朵,金瞳望向城市内陆的方向,童音带着诧异。

“有别的声音过来了。”

“很冷,很静,但是很有规矩。两个。”

沈赤繁心中一动。

几乎是黑猫话音落下的同时,码头边缘浓雾笼罩的街道深处,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咔嗒。

咔嗒。

不疾不徐。

雾气被无形的力量排开,两道高瘦的身影,缓缓步入码头区域的光影之下。

他们穿着样式古旧的黑色长袍,长袍边缘以银线绣着繁复而森严的纹路。

头戴高高的尖顶方帽,帽檐垂下黑色薄纱,遮住了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一人手持一根漆黑的、顶端镶嵌着惨白骷髅的哭丧棒。

另一人手中则提着一条锈迹斑斑、却隐隐透着血光的锁链。

他们的步伐完全一致,行走间,周身散发出一种与克苏鲁的疯狂粘腻截然不同的“秩序”感。

码头上的混乱、胶状物的蠕动、聚合体的嘶嚎,乃至空气中弥漫的疯狂低语,在靠近他们身周三米范围内时,都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

所有看到他们的人,无论是玩家还是本地残留的居民,心底都莫名泛起一股寒意,那是一种面对绝对权威的生死法则时的本能敬畏与悚然。

沈赤繁的猩红瞳孔骤然收缩。

怀中的青铜盒子,光华猛然暴涨了一瞬,随即又迅速内敛,但那股“脉动”却变得清晰而急促,仿佛在雀跃,在“呼唤”。

邬云露的哼唱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她撑着伞,静静地看着那两道黑袍身影,灰褐眼眸中雾气翻涌,不知在想什么。

关自明则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表情,混杂着惊喜和意外。

他舔了舔嘴唇,低声喃喃:“……居然真的引来了……客人上门了……”

咔嗒。

咔嗒。

两道黑袍身影在距离码头前沿尚有十余米处停下,微微转向,那薄纱之后的目光,似乎越过了混乱的战场,越过海面上翻腾的漩涡与黑色影迹。

最终,定格在沈赤繁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他怀中那已收敛光华的青铜盒子上。

手持哭丧棒的黑袍人,微微抬起了手中的棒子。

手持锁链的黑袍人,则将锁链轻轻一抖,发出哗啦一声轻响,在死寂的码头上格外刺耳。

两道交叠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阳世之物,阴司之器。”

“越界流转,扰动纲常。”

“奉律缉拿,押归酆都。”

“阻者,同罪。”

话音落下,两道黑袍身影,迈步向前。

目标明确——沈赤繁,与他怀中的青铜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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