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 夫妻双打
书名:蜉蝣见碧霄 作者:青瞑
第七百五十二章 夫妻双打
杨沁安的目光紧锁着那道正悠然逼近的身影,声音沉了下来,对着木程说道:你回去照顾那孩子,让子墨来。
木程没有犹豫,也没有逞强。
他点了点头,收锤后撤。
他太清楚自己此刻的状况了。
独自对战的消耗远超预期,力之法则领域被打散过一次,本源亏空,身上还带着留下的终结侵蚀伤口。
那些伤口表面看不出异样,可他内里知道,被触碰过的地方如同被彻底挖空了一小块,要想重新填满,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温养修复。
他退了。退向陈子墨的方向,退向那团襁褓所在的水之法则领域。
而在他撤出的一瞬间,陈子墨已经动了。
水之法则领域在他身后收缩、凝实,将天命之子所在的区域裹成了一枚坚固的蓝色,交由木程看护。
而他自己则如一道湛蓝色的流光,穿过战场的间隙,落定在杨沁安身侧。
两人并肩而立。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只是一瞬。
可那一瞬已经足够——足够让他们的气息开始同步、交融、共振。
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一幕。
它的宝光流转不定,七彩斑斓的表面如同万花筒般不断变换着颜色与形态。它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你俩气息相互交织,双修道侣?夫妻齐上阵?有意思。灵的代理人当得不行,教出来的人类倒是挺会抱团的。
陈子墨没有回应它的揶揄。
他抬起右手,指尖之上,一滴湛蓝的水珠凝聚而成。
那水珠看似微小,内部却如同容纳了一片完整的海洋。
海底的火山在喷涌,洋流在奔涌,深海沟壑中蕴藏着亿万年的沉寂与力量。
与此同时,他左手抬起,五指虚握,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湛蓝色的光晕。那光晕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一团尚未的水,在他的掌心跳动着。
到了他这个境界,魔法早已不需要任何仪式性的媒介。他此刻施展的,并非寻常之物。
这是他抵达超脱之境后,于水之法则的最深处闭关推演了不知多少日夜,才终于创造出来的全新魔法。
那团湛蓝色的光晕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水线,向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它能感知到,陈子墨体内流淌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它能感知到,陈子墨体内流淌着多种截然不同的力量——魔法师的魔力、灵的灵气、以及那与他们本源相近的水之法则之力。三条支流,不不仅三条支流,他体内还有许多中力量,在他体内汇成同一片海洋,彼此不再区分彼此,各自带着各自的本色,却共同流淌着同一种脉动。
确实有意思。能低笑一声,身形骤然消失!
快。快到了极致。它的移动如同本身被瞬间激活,从静止到极速之间几乎不存在过渡。
可陈子墨与杨沁安更快。
那滴湛蓝的水珠在消失的同一刹那炸开,化作无数道晶莹的水线,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绵密到极致的网。
那网不封堵任何方向,而是如同水一般一切靠近的物体。
它在感知的轨迹,然后顺着那轨迹蔓延、追随、包裹。
这是水之法则中的之道,以柔克刚,以顺破逆。
与此同时,杨沁安动了。
她的筠鸣剑出鞘,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但那长鸣中没有任何杀意,她的剑并非为了刺向,而是以一种极精妙的角度切入陈子墨水网的空隙之处,为水网的流动开辟一条更加顺畅的通路。
两人没有分工,没有各打各的。
他们是互相的,陈子墨的水网封住的移动空间,杨沁安的剑则为水的流动扫清障碍
杨沁安剑势展开时,陈子墨的水就会化作无数细流缠绕在剑身周围,为每一剑增加力量、扩展范围。
方圆百光年的战场被两人的力量交织成了一片立体的、流动的屏障。
水在流转,剑在穿梭,两者之间没有一处缝隙是真正的。每一滴水都映照着剑光,每一道剑光都裹挟着水流。
的身影在其中穿梭了数次,却始终无法突破。
然而毕竟是哥字辈的存在。它很快便找到了突破口。
在又一次交锋中,它的手掌如同幻影般翻过一道弧光,精准地拍在了筠鸣剑的剑脊之上。
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拍,却蕴含着爆发的极限力量——剑身发出一声刺耳的裂响,筠鸣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划破虚空,斜斜地插入了数光年之外的一颗死寂星辰的表面。
剑身没入星核,只剩剑柄还在微微震颤。
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没了剑的人类修士,等于猛兽没了爪牙。
可就在它准备趁势突入的那一瞬——
杨沁安的双手,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缓缓抬了起来。
她的左手翻转,五指微张,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灵力。
那灵力没有形态,没有招式,没有固定结构,只是如同一团被浓缩到极致的,温润而沉静地悬浮在她掌心。
她的右手则微微收拢,指尖处流淌着同样金色的、如同丝线般的灵力流,在她周身形成了数道若有若无的轨迹。
的笑容僵了一瞬。
它感知到了某种变化。
在杨沁安失去佩剑之后,她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了。
如同一个被束缚在某个中的存在忽然脱去了那层外衣,露出了更加本质的内在。
老爹教导过她:不用刻意学习什么招式、武技、秘法。
所有的招式,其本质,都是对自身力量掌控以及运用的程度。
要从本质上来运用力量——不要被束缚,不要被限制,要从力量的本源出发,让力量按照它最本来的面貌去流淌、去涌现。
此刻的她,也是能够进入了那种状态。
她的双手在空中划过一道简单的弧线。
那弧线看起来没有任何特殊的法门,如同一泓清水自然流过石面。
可那弧线划过的轨迹之中,金色的灵力如同被唤醒的巨兽一般,以超乎想象的方式奔涌而出!
那灵力没有固定的形态,却覆盖了杨沁安身周的一切空间,化作无数条金色的流线,如同瀑布、如同狂涛、如同山崩、如同潮涌。
陈子墨的水之法则在这一刻与之产生了更加彻底的共鸣。
整片战场以他为中心,化作了一片流动的海洋!海面上漂浮着金色的灵力光点,如同一颗颗探路的星辰。
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它再次突进,可这一次它的身形被水流缠绕、被金色灵力锁定、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所覆盖。
它试图变化形态来规避,可杨沁安双手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她的每一道,都是对力量本质的直接调用,没有套路的束缚,没有固定的轨迹,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掌控。
陈子墨的魔法与法则与她配合得天衣无缝。水流的柔韧为她的灵力提供了最完美的载体,她的灵力则为水的流动注入了最锋利的。
两人如同一体,在身前形成了一座流动的堡垒。
的面色终于沉了下来。
它的宝光开始急速变幻,不再维持单一形态,而是开始。
从一个身体变成了两个。
两个一模一样的,各自带着截然不同的方向——一个主攻,一个主守;一个快如闪电,一个稳如磐石。它们从两个方向同时攻入两人的防线之中,试图强行撕裂那道牢不可破的配合。
两个从左右两侧同时突入,将陈子墨与杨沁安之间的衔接点强行扯开了一瞬。
那一瞬的断裂足以让两人被迫分开,各自为战。
陈子墨被左侧的缠住,杨沁安被右侧的锁住,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大到数百丈。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愕。
陈子墨与杨沁安之间,明明已经没有了对方的配合,可两人的战斗方式却在同一时刻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陈子墨的水势变得更加奔涌、更加狂放,如同一座被释放了全部闸门的水库,化作铺天盖地的洪流向对手倾轧而去!
杨沁安的金色灵力则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锐利,如同从流淌的江河变成了坠落的千钧瀑布!
两人明明被分隔开,却仿佛都在以某种方式着对方的战斗节奏。陈子墨每打出一记水系魔法,杨沁安的金色灵力就在同一时刻绽放出更加夺目的光华。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即便不靠配合,两人各自都拥有极其强悍的战斗力。
而且他们之间的那股之意,正在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攀升。
陈子墨瞥了一眼杨沁安的方向,嘴角微微一扯:我这边快了。
杨沁安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地传来:我这边更快。这一战,谁先拿下,下次——
谁做主。陈子墨接上了她的后半句,笑容加深了三分。
远处正在守护天命之子的木程听见这两句对话,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他太熟悉这个了。
这两人又来了。
当这两人决定谁在床上占据主动时,爆发出的战力,堪比生死之战,他们天骄都不敢触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