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秦家残灯,主脉来信
书名:让你练武,你把气血压缩十万倍? 作者:小恰恰切克闹
第一百三十五章 秦家残灯,主脉来信
秦家祖地。
魂灯殿内。
赤金魂灯碎裂后的残片,仍旧铺在供台之上。
那些碎片边缘已经冷了。
可殿内所有秦家人,却觉得那一地碎片还在发烫。
烫得他们不敢抬头。
秦玄霄死了。
这句话,从昨夜传到现在,依旧象一座山压在所有人心口。
那不是普通族老。
不是普通太上。
而是秦家真正的脊梁。
封侯境中期。
百年坐镇祖地。
哪怕平日里不问世事,只要他还活着,秦家就是龙渊城没人敢轻易撼动的大族。
可现在,魂灯碎了。
人也死了。
死在白塔废墟。
死在血面古修手里。
死在无数势力眼前。
这比暗中陨落更可怕。
因为整个龙渊城都看见了秦家的脊梁被人打断。
秦擎苍站在供台前。
一夜之间,他象老了十岁。
原本沉稳威严的面孔,此刻只剩灰败。
他没有说话。
身后的秦家长老、执事、族老,也没人敢说话。
直到一名头发花白的族老终于忍不住,颤声开口:
“家主。”
“老祖不能白死。”
秦擎苍没有回头。
那名族老咬牙继续道:
“秦照死了。”
“秦岳死了。”
“无咎太上死了。”
“现在连老祖也死了。”
“若秦家就此沉默,以后龙渊城谁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殿内气氛骤然一紧。
不少秦家人眼神闪动。
恐惧归恐惧。
可仇恨也是真的。
秦家这么多年高高在上,何曾吃过这种亏?
若是就这么低头,他们以后在龙渊城还怎么立足?
秦擎苍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那名族老,声音沙哑:
“那你去报。”
那名族老声音一滞。
秦擎苍向前一步,眼神阴冷。
“你去白塔废墟。”
“你去星属小院。”
“你去找血面古修。”
“你告诉他,秦家不服。”
“你去给老祖报仇。”
那名族老脸色一点点发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擎苍冷笑一声。
“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很有骨气吗?”
“老祖燃烧山河真意都死了。”
“你一个大宗师圆满,凭什么报仇?”
族老低下头,额头渗出冷汗。
秦擎苍扫过殿内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不甘。”
“我也不甘。”
“但不甘有用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象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心口。
“秦家三位太上,一死两重伤。”
“老祖陨落。”
“秦岳死。”
“秦照死。”
“资源院那条线断了。”
“白塔那边被镇星军接管。”
“现在的秦家,还有资格继续伸手吗?”
没人回答。
秦擎苍眼神更冷。
“从今日起。”
“秦家所有人,不得再靠近林渊兄妹。”
“不得再提林小雅。”
“不得再试探血面古修。”
“违者,不用血面动手,我亲自处置。”
殿内一片死寂。
这个命令很屈辱。
可没人敢反驳。
因为白塔废墟里,秦玄霄的尸体还没凉透。
就在这时,供台上的赤金魂灯碎片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所有人猛地抬头。
秦擎苍也瞳孔一缩。
只见那些魂灯碎片之间,竟然浮现出一缕极淡的赤金光。
那光很弱。
像随时会散。
可它的气息,属于秦玄霄。
“老祖残念!”
一名长老失声。
秦擎苍立刻上前,双手结印。
“封殿!”
轰。
魂灯殿大门关闭。
四周阵纹全部亮起。
所有秦家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那缕赤金残光。
残光摇晃。
象一段被打碎的记忆,艰难从魂灯碎片里爬出来。
紧接着,一道嘶哑、破碎、极其微弱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血面……”
秦擎苍心神一震。
所有人都死死盯住那缕残光。
那声音断断续续。
象是隔着死亡传来。
“不是……”
话到这里。
赤金残光剧烈颤斗。
象是被某种力量从源头压碎。
砰。
残念彻底散了。
魂灯殿再次陷入死寂。
可这一次,死寂比刚才更加可怕。
血面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本体?
不是人?
不是封侯?
不是古修?
秦家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如果老祖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残念,只为了传出这半句话,那这半句话里一定藏着极大的秘密。
秦擎苍死死盯着碎片。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秦玄霄临死前,到底看见了什么?
血面不是本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秦擎苍心脏就猛地一缩。
如果血面古修不是本体,那秦家一直以来面对的,只是一具分身?
一具分身,杀秦岳,斩秦无咎,毁白塔,最后连秦玄霄都死在他手里?
那真正的本体又是谁?
在哪里?
秦擎苍忽然想到了一个名字。
林渊。
那个第七安全区来的气血境一重少年。
可下一瞬,他又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可能。
太荒唐了。
一个气血境一重,怎么可能是血面的源头?
可如果不是林渊,老祖为什么死前要传出“血面不是”这半句话?
秦擎苍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殿内那名刚才还说要报仇的族老,此刻声音发抖:
“家主,老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擎苍沉默许久。
“这已经不是龙渊秦家能查的事。”
众人一怔。
秦擎苍抬头,看向魂灯殿最深处。
那里供着一枚古老的黑金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秦字。
那不是龙渊秦家的族令。
而是秦氏主脉赐下的血脉令。
龙渊秦家,只是秦氏一支。
真正的秦氏主脉,在更高一级的星门重城。
那里坐镇的强者,远非龙渊支脉能比。
主脉之中,有封侯后期。
甚至传闻,秦氏最深处,还有一位半步封王老祖。
不到灭族危机,龙渊秦家不会轻易动用主脉令。
因为一旦动用,就意味着承认支脉无力处理局面。
往后在秦氏内部的地位,也会大幅下降。
可现在,秦擎苍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秦玄霄死了。
血面疑似不是本体。
林渊兄妹牵涉净门者、吞门者、白塔门骨、门主意志。
这已经不是一场支脉恩怨。
秦擎苍走到黑金令牌前。
他割破掌心,将精血按在令牌之上。
嗡。
黑金令牌缓缓亮起。
一道血色光幕浮现。
秦擎苍声音沙哑,却极其郑重:
“龙渊秦家,急报主脉。”
“龙渊支脉封侯老祖秦玄霄,陨。”
“资源院长老秦岳,陨。”
“第三太上秦无咎,陨。”
“秦元烈、秦山河重伤。”
“敌名血面古修,疑似非本体。”
“其背后疑似牵涉第七区新生林渊。”
“林渊之妹林小雅,疑似净门者,已觉醒锁门印。”
“白塔底层封王级门骨残片被毁。”
“门主第一缕意志疑似被吞灭。”
说到这里,秦擎苍声音顿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咬牙道:
“请主脉定夺。”
血色光幕收缩。
化成一道黑金血线,没入令牌深处。
殿内所有秦家人低着头。
他们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龙渊秦家的事,已经不是龙渊秦家自己说了算了。
星门主城。
天秦城。
这是一座比龙渊城更高一级的星门重城。
城市上空,悬浮着三道星门裂缝。
其中最大的一道,横贯天穹,如同银白巨渊。
城中央,一座黑金色秦氏主殿坐落在高处。
殿外十二根巨柱撑天,每一根巨柱上都缠绕着星门源纹。
这里,才是真正的秦氏主脉。
深夜。
主殿侧室中。
一名年轻男子正站在窗前,俯视整座天秦城。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
眉眼清俊。
身穿玄色长衣,袖口绣着一道金色秦纹。
气质不张扬,却有一种天然站在高处的从容。
秦观澜。
秦氏主脉嫡系。
封侯初期巅峰。
也是秦氏年轻一代中,最被看好的几人之一。
他手里正捏着一枚黑金血令。
令牌上,龙渊支脉传来的消息已经完整浮现。
秦玄霄陨。
血面疑似非本体。
林渊。
林小雅。
净门者。
锁门印。
封王级门骨残片。
门主第一缕意志被吞灭。
秦观澜看完之后,没有愤怒。
也没有立刻下令。
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有意思。”
侧室阴影中,一名灰衣老者缓缓睁开眼。
老者坐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气息。
可周身虚空却象被一层无形力量压住,连烛火都不敢晃动。
封侯后期。
秦观澜的护道人。
秦烛。
秦烛声音苍老:
“龙渊支脉太废了。”
“一位封侯中期老祖,竟死在一座边城。”
秦观澜淡淡道:
“秦玄霄不算弱。”
“他能死,说明对方更有价值。”
秦烛看向他。
“你想去?”
秦观澜抬起黑金血令。
“血面不是本体。”
“林渊疑似与血面有关。”
“净门者觉醒锁门印。”
“门主一念被吞。”
“这些东西放在一起,难道不值得去一趟?”
秦烛沉默片刻。
“龙渊现在会很乱。”
“星门总府的人,大概率也会介入。”
秦观澜笑道:
“所以更要去。”
“秦玄霄死了,秦氏主脉若毫无反应,外人会觉得秦家怕了。”
“可若只是去报仇,那就太低级。”
他转过身,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锋芒。
“我要知道,血面到底是不是分身。”
“我要知道,林渊到底是什么东西。”
“更要知道,那个能吞灭门主一念的秘密,究竟是不是在他身上。”
秦烛看着他。
“若真是呢?”
秦观澜语气平静:
“那就带回主脉。”
“带不回呢?”
秦观澜笑了笑。
“那就请更高的人来。”
秦烛没有再劝。
秦观澜能在秦氏年轻一代中站稳,不是因为他只会狂妄。
恰恰相反,他很清醒。
他知道什么人能杀。
什么人能用。
什么人该试探。
什么人不能轻易碰。
但越是这样的人,才越危险。
秦观澜将黑金血令收起。
“通知巡星航道。”
“明日启程,去龙渊。”
秦烛缓缓起身。
“只带我一人?”
“不。”
秦观澜看向远处天穹上的星门裂缝。
“再带一队秦氏星甲卫。”
“龙渊支脉丢的脸,总要有人去捡。”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另外,把林渊和林小雅所有资料调来。”
“不要只看境界。”
“尤其是林渊。”
秦烛眼神微动。
秦观澜淡淡道:
“一个气血境一重,能让血面护到这种程度。”
“要么他是血面的弱点。”
“要么……”
他笑意更深。
“他才是血面的根。”
龙渊城。
秦家祖地。
黑金令牌重新暗下去。
秦擎苍站在魂灯殿里,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主脉一旦来人,龙渊秦家就不再是棋手。
而是棋子。
可他已经没有选择。
血面古修斩了秦玄霄。
秦家若不请主脉,迟早会被龙渊城其他势力吞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一名秦家暗卫匆匆入殿。
“家主。”
“外面有消息。”
秦擎苍皱眉。
“说。”
暗卫低声道:
“镇星军已经正式接管白塔残区。”
“长老会没有反对。”
“资源院的人全部被清出。”
“另外……”
他尤豫了一下。
秦擎苍冷声道:
“另外什么?”
暗卫咬牙道:
“镇星侯下令,任何势力不得再以净门者之名接触林小雅。”
“违者,先斩后审。”
秦擎苍脸色更加阴沉。
镇星侯这是彻底站到林渊兄妹那边了。
不。
准确说,是站在阻止别人再激怒血面的立场上。
秦擎苍闭上眼。
“知道了。”
暗卫退下后。
魂灯殿再次安静。
秦擎苍低头,看着秦玄霄碎裂的魂灯残片。
血面不是……
这半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不断回荡。
许久后,他低声道:
“林渊。”
“你最好真的只是一个被保护的废物。”
“否则……”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完。
因为如果林渊真是血面的根。
那秦家这一次招惹的,就不是一位古修。
而是一头披着气血境一重外皮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