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血劫之后,龙渊失声
书名:让你练武,你把气血压缩十万倍? 作者:小恰恰切克闹
第一百三十三章 血劫之后,龙渊失声
白塔废墟外。
夜风吹过。
却吹不散空气里的血腥味。
秦玄霄的尸体,还倒在白塔碎裂的地面上。
那位曾经让秦家在龙渊城屹立百年的封侯境中期老祖,此刻半边身躯焦黑,胸口塌陷,残存的山河真意已经彻底熄灭。
他身旁不远处,是秦岳的尸体。
再往里,是塌陷的复测区,碎裂的观察环,崩断的白塔阵纹。
白塔曾经通体苍白,高高在上。
可此刻,那座象征龙渊城星门研究权威的高塔,外层被硬生生打穿,底层封印井塌陷,塔身斜裂,象一根被折断的白骨,插在夜色里。
没有人说话。
镇星军来了。
执法堂来了。
长老会的巡查队来了。
资源院残存的长老和执事也来了。
四大家族的人,同样远远站着。
可所有人都停在白塔废墟之外。
没人敢迈进那道裂口。
因为裂口前,站着一道人影。
黑袍。
血面。
面具额心处,那朵红莲火纹已经重新暗下去,只剩一线幽红。
可即便如此,那道身影依旧象一座横在白塔与整个龙渊城之间的黑色界碑。
谁越过去。
谁死。
秦玄霄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名资源院副长老站在人群前方,脸色苍白。
秦岳死了。
白塔外层毁了。
资源院今夜几乎被人当众踩碎了脸。
他明知道此刻不该开口。
可若资源院连一句话都不敢说,那今后在龙渊城,还有何威严?
他硬着头皮向前半步,声音干涩:
“血面古修……”
“秦岳长老纵有失察,可他毕竟是资源院长老。”
“你杀长老,毁白塔,斩秦家老祖,此事……”
话未说完。
血影转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
没有气血爆发。
没有杀意外放。
甚至没有任何动作。
可那名副长老的声音,瞬间卡死在喉咙里。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后背冷汗几乎在一息之间湿透了衣袍。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什么需要和资源院讲道理的人。
这是刚刚斩了秦玄霄的血面古修。
秦玄霄都死了。
他算什么?
血影看着他,声音低哑:
“你也想要交代?”
那名副长老嘴唇颤了颤。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血影缓缓收回目光,望向白塔废墟外所有人。
镇星军。
执法堂。
长老会。
资源院。
四大家族。
无数双眼睛都在看他。
震撼。
恐惧。
忌惮。
还有无法掩饰的寒意。
血影站在裂缝之前,声音不高,却清淅传遍四方。
“林小雅之事。”
“到此为止。”
夜风停了。
所有人呼吸都象被压住。
血影继续道:
“谁再伸手。”
他微微侧眸,看向秦玄霄的尸体。
“他就是下场。”
没有威胁的语气。
没有愤怒的嘶吼。
平静得象是在陈述一条已经立下的规矩。
可正因为平静,才更让人胆寒。
这不是商量。
不是警告。
是定规矩。
从这一夜开始,龙渊城所有势力都会记住一件事。
林小雅,不能碰。
林渊兄妹,不能碰。
谁碰,谁死。
血影说完之后,没有再看任何人。
黑袍微动。
整个人化作一缕暗金血影,缓缓散入夜色。
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白塔废墟外仍旧没人敢动。
许久之后。
才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全是劫后馀生的颤斗。
长老会临时议事厅。
投影中的血影已经消失。
可议事厅里,依旧一片死寂。
刚才那句话,所有长老都听见了。
林小雅之事,到此为止。
谁再伸手,秦玄霄就是下场。
这句话不是只说给资源院听。
也是说给长老会听。
一名长老脸色铁青,忍不住开口:
“太狂了。”
“他这是在威胁整个龙渊城!”
另一名长老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去让他收回?”
那名长老顿时语塞。
议事厅内的气氛更加压抑。
他们可以说血面古修狂。
可以说他无法无天。
可以说他是不可控因素。
可问题是,谁能控制?
秦玄霄燃烧真意都死了。
白塔血劫之后,血面古修已经不再只是“强者”。
而是一把悬在所有势力头顶的血刀。
谁都不知道这把刀下一次会落在谁头上。
镇星侯站在一侧,目光冷漠地扫过众人。
“从现在开始。”
“白塔底层封印残区,由镇星军接管。”
此话一出,几个星门研究院出身的长老脸色微变。
“侯爷,白塔一直属于研究院体系,底层资料复杂,镇星军贸然接管,恐怕……”
镇星侯直接打断:
“恐怕什么?”
他声音不高,却让那名长老心头一沉。
镇星侯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恐怕镇星军查出二十年前,白塔到底拿实验体一号做了什么?”
那名长老脸色瞬间白了。
镇星侯继续道:
“还是恐怕查出封王级门骨残片,为何被你们封了二十年,却从未向镇星军完整报备?”
“又或者,恐怕查出旧环数组为何今晚会被私自重启,远程牵引一个孩子的梦境?”
一句接一句。
像刀一样扎进议事厅。
无人敢答。
因为每一句,都是白塔和资源院今晚遮不住的罪。
镇星侯冷声道:
“白塔旧环数组,永久封禁。”
“林小雅所有强制复测程序,全部作废。”
“任何势力、任何人,不得再以净门者、主星门安全、白塔观察为由接触她。”
“违者,镇星军先斩后审。”
一名长老艰难道:
“侯爷,这是否过重?毕竟林小雅若真是净门者,将来或许对主星门……”
镇星侯猛地看向他。
“你还想用她?”
那名长老心头一寒。
镇星侯声音彻底冷下。
“她可以被保护。”
“不能被使用。”
“你们已经用死了一个实验体一号。”
“还想用第二个?”
议事厅内,再无声音。
许久后,镇星侯才重新看向白塔方向。
他的眼神深处,压着一抹别人看不懂的凝重。
因为他知道,今晚最大的秘密,并不是血面斩了秦玄霄。
而是白塔底层那股气息。
真正解决门主一念的人,不是血面。
至少不是站在白塔上空与秦玄霄交战的那个血面。
而是下面那个人。
那个所有人都还没有真正看清的人。
镇星侯低声道:
“真正的他,才是今晚最大的谜。”
不远处,顾长夜的投影静静站着。
他听见这句话,嘴角微微扬起。
没有解释。
也没有否认。
只是笑而不语。
白塔外。
镇星军开始接管废墟。
一队队披甲军士封锁外围。
资源院的人被全部驱离底层局域。
星门研究院残存的研究员,一个个被带走审查。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白袍研究员,此刻脸色惨白,低着头,连一句辩解都不敢说。
他们曾经习惯站在白塔的高处,俯视所有被检测、被观察、被定义的人。
可今晚,白塔塌了。
他们才发现,所谓权威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脆得象纸。
一个年轻研究员经过复测区废墟时,下意识看了一眼地上的观察环碎片。
那些环碎了一地。
灰白纹路全部熄灭。
再也牵不住任何人的梦。
他忽然想起实验体一号旧档里那句被涂黑的记录。
门内仍有回声。
那不是回声。
那是一个孩子被困了二十年的求救。
可白塔听不见。
直到今晚,有人听见了。
然后白塔就塌了。
新生区。
这一夜,没人睡得着。
无数学生站在宿舍楼、修炼塔、外环街道上,望着白塔方向。
白塔血劫的消息,已经象风暴一样席卷整个学府。
秦岳死。
秦玄霄死。
白塔毁。
血面古修一句话压得资源院、长老会、四大家族全体沉默。
这些消息每一条都足以震动龙渊学府。
更何况,它们全发生在同一夜。
宋梨站在窗边,手指还在发颤。
“以前我一直以为,龙渊城里最可怕的是长老会,是资源院,是秦家这种大族。”
“可是今晚我才知道……”
她吞咽了一下,声音很轻:
“最可怕的是有人根本不认这些。”
纪青禾没有说话。
她望着远处已经暗下去的白塔方向,心中那股疑惑越来越重。
血面前辈为什么能来得这么快?
林渊为什么从始至终都那么平静?
血面前辈真的是独立存在的吗?
还是说……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因为那个猜测太荒唐。
荒唐到一旦是真的,整个龙渊城所有人都象瞎子一样。
宁无双站在另一处高楼。
她身边,宁家几名弟子同样沉默。
有人低声问:
“小姐,以后我们对林渊兄妹……”
宁无双没有转头,只淡淡道:
“保持距离。”
那人松了一口气。
可宁无双又补了一句:
“但不要带恶意。”
那人心头一凛,立刻点头。
宁无双看着星属小院方向,眼神复杂。
“秦家用一夜教会了所有人。”
“有些人,不能试探。”
天巡司黑塔。
顾长夜坐在顶层,黑色笔记摊开在桌前。
他没有急着写白塔的战斗过程。
而是在空白页最上方,写下四个字。
新规已立。
随后,他才一行行落笔。
血面离场前,当众立规。
林小雅之事,到此为止。
再伸手者,秦玄霄为鉴。
写到这里,顾长夜停了一下,低笑一声。
“这哪里是护短。”
“这是在龙渊城立一条新律。”
下属站在旁边,声音仍旧有些发颤:
“大人,长老会会接受吗?”
顾长夜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不接受,又能如何?”
下属语塞。
顾长夜重新低头,在笔记上继续写:
长老会默认旁观秦玄霄镇血面。
结果:秦玄霄死。
此后长老会对林渊兄妹态度必然转向谨慎。
镇星侯接管白塔残区。
资源院权威崩塌。
秦家根基已断。
写完这些,他笔锋忽然停住。
随后单独写下一行:
真正吞灭门主一念者,仍藏于暗处。
他看着这一行字,眼中笑意更深。
“林渊。”
“你越藏,越有意思。”
“只是接下来,龙渊城未必藏得住你了。”
星属小院。
夜色很深。
林小雅睡得很安稳。
这一次,她没有再梦见白色走廊。
没有梦见观察环。
也没有梦见那只幽蓝巨眼。
她只是蜷在被子里,额心红莲火纹安静隐没。
旁边那道白色锁纹,也象睡着了一样,淡淡藏在皮肤之下。
林渊坐在窗边。
他看着远处白塔方向,神色平静。
血影已经回归。
白塔外的警告,也已经传遍龙渊城。
接下来,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再敢碰林小雅。
这就够了。
至于秦玄霄死后的后果。
秦家如何。
长老会如何。
四大家族如何。
他不关心。
他只关心两件事。
第一,林小雅暂时安全。
第二,下一顿饭在哪里。
体内极道星炉缓缓旋转。
七十三万次压缩后的气血,比之前更加沉重。
极道星躯初成,让他能清淅感觉到肉身深处那片微缩星空正在缓慢稳定。
但还不够。
八十万次,极道星魂。
这是下一道质变门坎。
而想冲到八十万,需要更高层能量。
白塔已经吃得差不多。
秦家也不够吃了。
林渊抬头,看向天穹上的龙渊主星门。
那道幽蓝裂纹虽然暗淡了一些,却并没有消失。
甚至在更深处,还有另一缕极淡的光,象在重新凝聚。
林渊眼神微动。
“还有?”
主星门深处,那缕幽蓝光一闪而逝。
象有什么东西,在极远处重新落下了一枚锚。
林渊安静看着。
片刻后,低声道:
“看来。”
“还没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