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封侯中期,老祖将陨
书名:让你练武,你把气血压缩十万倍? 作者:小恰恰切克闹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封侯中期,老祖将陨
白塔废墟上空。
秦玄霄吐血了。
那一缕血从他嘴角溢出,洒落半空时,整座龙渊城北侧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封侯中期。
秦家老祖。
曾经坐镇秦家祖地百年,连长老会都要给三分薄面的老怪物。
竟然被血面古修一拳轰得吐血。
更可怕的是,秦玄霄已经燃烧了山河真意。
此刻的他,绝不是普通封侯中期状态。
而是在损耗道基之后,短时间内逼近封侯中期巅峰。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被打退了。
白塔外。
无数观战者只觉得头皮发麻。
刚才血影被山河侯域压得几乎崩溃时,他们以为血面古修要败。
后来血影体内星骨浮现,一拳反压秦玄霄,他们以为那已经是极限。
直到现在。
直到血影身后浮现八臂暗金虚影,背后红莲业火燃起,他们才终于意识到——
血面古修的底牌,远比他们想象得更深。
宋梨脸色发白,喃喃道:
“他刚才……还没用全力?”
纪青禾没有回答。
她眼中倒映着白塔废墟中央那道黑袍血面身影。
八臂。
暗金。
红莲。
梵天虚影。
那不象人。
更不象普通古修。
而象是从某种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杀伐战体。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血面前辈的所有猜测,都太浅了。
宁无双站在高楼之上,眼神凝重到极点。
“秦玄霄撑不住了。”
身旁宁家弟子脸色一变。
“小姐,秦家老祖可是封侯中期……”
宁无双低声道:
“正因为他是封侯中期,所以才更能看出来。”
“他已经燃烧真意了。”
“这不是普通消耗。”
“他是在拿未来道基换现在的战力。”
“可血面古修,仍然在变强。”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血影体内那若隐若现的星骨,声音更低:
“不对。”
“不是血面古修在变强。”
“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支撑他变强。”
那名宁家弟子一怔。
“什么意思?”
宁无双没有再说。
因为这个念头太荒唐。
荒唐到她自己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可她已经看出来了。
血面古修不象一位完整的封侯强者。
更象一具被某种更高层内核支撑着的战斗化身。
如果真是这样……
那真正的源头,又在哪里?
白塔底下?
还是……
宁无双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个旧校服少年的脸。
林渊。
这个念头刚出现,她心口便狠狠一跳。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可今晚发生的事,又有哪一件是正常的?
白塔上空。
秦玄霄抬手,缓缓擦去嘴角的血。
他的脸色已经不再只是阴沉。
而是多了一丝彻底压不住的惊疑。
眼前这个血面古修,不对劲。
很不对劲。
刚开始,他以为对方是一位气血极其恐怖的古体修。
后来山河镇世印被打碎,他以为对方隐藏了更高层的战体。
再后来,血影体内星骨浮现,他终于意识到,对方并不象一个完整的武者。
直到此刻。
当血影短暂显化出第三阶段雏形,背后红莲业火焚烧山河真意时,秦玄霄心里那个荒唐念头,已经越来越清淅。
血面古修……
可能不是本体。
他不是没见过分身。
秦家古籍中也记载过一些古体修的分身秘法。
以精血炼身。
以神魂操控。
以秘术远程供能。
可那些所谓分身,最多也只是替本体行走、探查、传讯。
再强,也有极限。
但眼前这具血影不一样。
它能杀统帅巅峰。
能硬撼封侯中期。
能借某种未知力量,在战斗中突然获得星骨支撑。
现在,甚至连第三阶段战体雏形都能施展。
这已经不是普通分身。
这是某种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化身。
而且,背后必然有一个更加恐怖的源头在支撑。
秦玄霄猛地低头,看向白塔底层。
那里幽蓝光与暗金光不断交错。
白塔深处,似乎有一道更沉、更稳、更象内核的气息,正在和门骨残片纠缠。
秦玄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如此……”
他低声喃喃。
血影站在废墟中央,八臂虚影缓缓展开。
面具额心的红莲火纹炽烈燃烧。
“看出来了?”
秦玄霄猛地抬头。
血影这句话,象一根针,彻底刺穿了他心里最后一层侥幸。
秦玄霄眼神变得无比阴沉。
“你不是本体。”
周围观战者听不见他们之间被领域压缩后的低语。
可秦玄霄自己却在这一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如果血面不是本体。
那么秦家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
秦照死。
秦岳死。
秦无咎死。
三太上一死两伤。
四方封血盘裂开。
秦玄霄亲自出关,燃烧真意,竟然还只是和一具分身打到这种地步?
那真正的本体呢?
秦玄霄终于明白,今晚不能再想着镇压血面古修了。
必须把真相传出去。
传给秦家。
传给长老会。
传给整个龙渊城。
否则,所有人都会继续以为,血面古修是一位独立存在的封侯级强者。
可如果他只是分身,那真正的危险源,恐怕已经藏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秦玄霄身后,燃烧的山河侯域再次震动。
赤金大日悬在背后。
荒山神岳一座座重组。
长河倒卷,化作山河战袍复盖他周身。
他的气息再次拔高。
可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压制血影。
而是为了拼命。
他要撕开血影。
看清血影背后的真正联系。
哪怕只是撕开一瞬。
哪怕只是传出一句话。
秦玄霄低声道:
“血面古修。”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今日,老夫就算死,也要看清你背后的真相。”
血影没有半分波动。
八臂缓缓握拳。
“看清?”
“你不配。”
轰!
两人同时动了。
秦玄霄一步踏出,整片燃烧的山河侯域瞬间收束。
荒山、长河、古城、残阳,全部融入他的身体。
山河入体。
侯域加身。
他整个人象披上了一件燃烧的山河战袍。
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出现赤金色裂纹。
他不再以领域远远压人。
而是选择最直接、最惨烈的近身搏杀。
因为他知道,继续消耗领域,只会被血影背后的红莲业火不断磨损。
唯有贴身。
唯有以封侯中期燃烧真意后的力量,强行撕开血影。
秦玄霄一掌拍下。
掌心之中,山河压缩成印。
血影八臂迎上。
轰——!
白塔废墟中央,地面再次塌陷。
赤金山河与暗金拳劲同时爆开。
冲击波横扫四方。
镇星军布下的隔绝阵法疯狂闪铄,几乎被震碎。
秦玄霄第二掌紧随其后。
第三掌。
第四掌。
每一掌都象一座燃烧神岳砸落。
血影八臂连续轰出。
每一拳都带着大荒寂灭的坍缩力量。
红莲业火缠绕拳锋。
每一次碰撞,秦玄霄的山河战袍都会被焚出一道裂口。
可秦玄霄没有退。
他硬顶着红莲业火,强行欺近血影身前。
一掌拍向血影面门。
那一掌不是为了杀。
是为了摘面具。
血影眼神骤冷。
两条暗金手臂交叉挡下。
轰!
山河掌印炸开。
另外六臂同时轰向秦玄霄胸口。
秦玄霄咬牙,竟然不闪不避。
他以山河战袍硬接六拳,同时右手化爪,抓向血影面具边缘。
咔嚓。
血色面具边缘,竟真的被他抓出一道细微裂痕。
外界众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顾长夜却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想撕面具?”
他的眼睛瞬间亮起。
但下一刻,又微微眯了起来。
“不。”
“不只是面具。”
“秦玄霄看出不对了。”
白塔上空。
秦玄霄只抓裂了面具一角。
还没来得及撕开,血影体内星骨光芒暴涨。
一股更加沉重的力量,从那副暗金星骨中扩散出来。
轰!
秦玄霄手掌被震开。
血影一拳轰在他胸口。
山河战袍当场凹陷。
秦玄霄再次喷血。
但他借着后退之势,抬手捏碎一枚隐藏在掌心的传讯符。
那是秦家老祖级别的血脉传讯符。
能穿过大部分领域封锁,将他临死前看到的关键信息传回秦家祖地。
可就在传讯符即将亮起的瞬间。
血影抬手。
一指点出。
暗金气血化作一枚沉重点光,直接落在传讯符上。
咔。
传讯符碎了。
秦玄霄瞳孔骤缩。
血影看着他。
“想传什么?”
秦玄霄脸色铁青。
“你果然怕别人知道!”
血影一步踏出。
红莲业火在身后彻底燃起。
八臂暗金身躯如神魔临世。
“知道?”
“你们配知道什么?”
秦玄霄怒极反笑。
“好,好,好!”
“那老夫就亲自撕开你!”
他忽然张开双臂。
身后燃烧的山河侯域,竟开始向内坍缩。
赤金大日坠入荒山。
长河倒卷进古城。
所有领域真意全部收缩成一点。
顾长夜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要自毁领域?”
镇星侯也猛地站起身。
“秦玄霄疯了。”
长老会投影中,有长老失声:
“山河葬日!”
“他竟然要用山河葬日!”
“这是同归于尽的杀招!”
白塔上空。
秦玄霄周身山河战袍寸寸崩裂。
他的皮肤也开始裂开。
血液从皱纹中渗出,却立刻被赤金真意蒸发。
他已经不打算留手。
也不打算全身而退。
他要以山河侯域自毁为代价,将血影埋葬在这片领域之中。
哪怕杀不死,也要撕开血影。
也要看清这具血影到底是什么。
秦玄霄声音嘶哑:
“血面古修!”
“陪老夫一起葬入山河!”
轰!
整片燃烧的山河侯域向内崩塌。
荒山坍缩。
长河倒卷。
赤金大日自毁。
所有领域之力化成一座巨大无比的山河溶炉,将血影彻底包裹。
那一瞬间,整座白塔废墟都被赤金光芒吞没。
宋梨惊叫出声。
宁无双脸色剧变。
长老会众人同时站起。
连镇星侯都向前踏出半步。
因为这一击如果彻底爆开,不只是血影,整座白塔周围都可能被卷入其中。
可在那片赤金山河溶炉之中。
血影抬起了头。
八臂暗金身躯彻底浮现一瞬。
不是虚影。
不是雏形。
而是在极道星炉远程供能、星躯骨架投影、红莲业火三者共同支撑下,短暂完整显化的一瞬。
灭世大梵天体。
虽然不是本体亲临。
虽然只是血影短暂承载。
却依旧让整片赤金山河溶炉都猛地一滞。
血影背后,净世红莲业火轰然绽放。
那火依旧不是术法。
不是灵火。
更不是普通真气火焰。
而是极致气血、星躯骨架、肉身摩擦、毁灭压缩,在超越当前层级承载极限时显化出的恐怖异象。
红莲一开。
赤金山河溶炉外层,竟象纸一样开始燃烧。
秦玄霄瞳孔收缩到极点。
“不可能……”
血影八臂同时握拳。
所有红莲业火,全部向拳锋汇聚。
大荒寂灭。
轰——!
这一拳,轰入山河葬日内核。
不是外部击破。
而是从内部,把整座自毁领域向内压塌。
赤金大日崩碎。
荒山粉碎。
长河断灭。
秦玄霄那几乎同归于尽的一击,被血影硬生生从内核处打穿。
红莲业火顺着山河真意反卷而上。
秦玄霄半边身躯瞬间被红莲业火吞没。
他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从半空坠下,重重砸进白塔废墟。
轰!
烟尘冲天。
山河侯域彻底崩塌。
赤金光芒散尽。
白塔废墟中央,只剩下两道身影。
一站。
一跪。
站着的,是黑袍血面。
八臂虚影缓缓消散。
红莲业火仍在背后燃烧。
跪着的,是秦玄霄。
他半边身躯已经焦黑。
山河战袍破碎。
胸口塌陷。
一只手撑在地上,指骨都在颤斗。
可他竟然还没有死。
他艰难抬头,看向血影。
那双苍老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
只剩震惊。
惊恐。
还有最后一丝疯狂。
他嘴唇颤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血影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黑袍垂落。
血色面具低垂。
声音低哑而冰冷。
“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