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他想见迟非晚
书名:对她不屑一顾的权贵们,全沦陷了 作者:小飞猫飞飞飞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他想见迟非晚
吩咐完毕,沉嘉宇便带着满心忧心的沉母转身离开客厅,留下沉铮一人孤零零跪在空旷的大厅中央。
整整一下午,从日头正当空跪到夕阳西下。
大理石地面冰凉刺骨,寒气顺着膝盖不断往上窜,双腿早已彻底麻木,失去知觉
沉铮本就大病初愈,体虚乏力,一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又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跪立,浑身肌肉酸痛僵硬,头晕眼花,又累又饿又麻,几乎到了极限。
天色彻底暗下,夜幕降临。
二楼书房内,沉嘉宇坐在办公桌后处理积压多日的工作文档,灯光落在他俊美,略带疲惫的侧脸上。
佣人小心翼翼推门进来,满脸于心不忍,低声求情:“大少,二少已经跪了整整一天了,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身上旧伤还没好,再跪下去身体肯定扛不住,您看……要不要让他起来歇歇?”
沉嘉宇指尖翻页的动作未停,眼底掠过一抹凉薄的冷笑,语气淡漠无情:“别管他,他乐意跪就让他就继续跪着。”
佣人不敢再多言,只能躬身退下。
楼下客厅,寂静无声。
沉铮是真的快熬废了。
双腿彻底麻木僵硬,象是不是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头晕眼花,浑身酸软无力,伤口隐隐作痛,无聊,疲惫,饥饿三重暴击。
他眼珠子滴溜溜机灵转了一圈。
下一秒,他身子一软,顺着地面轻轻一歪,直直倒在地板上,双眼紧闭。
一旁守着的佣人瞬间大惊失色,连忙快步上前查看,吓得脸色发白,不敢耽搁,立刻小跑上楼禀报:“大少!不好了!二少撑不住晕过去了!”
书房内,沉嘉宇眉心狠狠一跳,胸口一口气重重吐出,眼底满是无可奈何。
沉默几秒,他烦躁地挥了挥手,让佣人下去。
佣人连忙应声,几个佣人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将“晕厥”的沉铮扶起来,送回卧室床上。
还贴心在床头摆上温热的粥品,点心和温水,确认安置妥当后,所有人轻手轻脚退出房间,顺手带上房门。
房门合上的瞬间,原本一动不动,人事不省的沉铮,悄咪咪掀开一条眼缝,飞快扫视一圈房间,确认四下无人。
下一秒,他眼底瞬间亮起亮光,半点疲惫晕厥的模样全无,精气神瞬间回归。
他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动作流畅丝滑,半点看不出跪了一天的虚弱。
饿死他了。
他小声嘀咕一句,狼吞虎咽捡床头柜的吃食吃,大口干饭,饿得狠了,吃的格外香甜。
快速填饱肚子,补充完体力,他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美滋滋抱着柔软的被子安然入睡。
第二天清晨。
沉铮醒来,浑身都疼,膝盖跪伤了,青紫一片,一碰就疼,走路隐隐发僵。
他只能去找佣人要来轮椅坐。
吭哧吭哧坐着轮椅,一路艰难自己推到沉嘉宇书房门口。
进门一瞬间,脸上挂上熟练的嬉皮笑脸:“哥,早上好啊。”
沉嘉宇冷淡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他也不在意。
自己吭哧吭哧推着轮椅来到他书桌面前,把一个奇形怪状,棕褐色的木雕放到他的桌面上。
“哥,这是我雕的你,你看好看不?”
这是他住院半个月辛辛苦苦雕的。
准备送给沉嘉宇。
他心里清楚,沉嘉宇对他好。
他心里对他是很感激的,但是让他说他也说不出口。
沉嘉宇为了他,差点小命没了,别说让他罚跪了。
就是抽他十八顿,他也一个屁都不带吭的。
沉嘉宇垂眸看向桌面上那个奇形怪状的木雕。
依稀可辨是两个人形,左边应该是他,右边是沉铮。
丑的一批。
沉嘉宇:“哪来的屎?”
另一边,迟非晚别墅门外。
谢清晏伤愈出院,这段时间,他无数次想找机会当面道歉,诚恳补偿,可迟非晚一直住院休养,许妄辞又严防死守,他始终找不到半分靠近的机会。
今日伤势痊愈,他不再拖延,特意备好诚意十足的补偿礼品,一身干净得体的正装,身姿挺拔,静静伫立在许家别墅的铁门外。
他抬眼望着别墅紧闭的大门,深呼吸一口,压下心底复杂万千的情绪,主动上前,让随行助理上前通报,只求能再见迟非晚一面,亲口致歉,弥补亏欠。
除了道歉,他是有私心的。
他想见迟非晚。
迟非晚现在住在许家老宅,但平日里闲下来还是待在自己别墅,白天里不乐意回去。
看许父许母那两张臭脸,都要折寿了。
今天有时间,许妄辞赖在她的别墅里不肯走。
冬日的日光温软,通过别墅的镂空栅栏,洋洋洒洒落进庭院里。
庭院草坪修剪得整齐干净,几株常青绿植缀着细碎阳光,迟非晚正站在花坛边。
许妄辞在她身侧,侧身抱着她,不知道在说什么。
两人距离贴近,眉眼相融,看起来格外恩爱。
铁门之外,谢清晏的脚步骤然定格。
他站在暖阳里,远远望着庭院中那一幕岁月静好的画面,身形微微僵住。
那两个人站在一起,般配得无可挑剔。
是了,他们是夫妻,亲密一点也无可是非。
他早都知道了。
甚至两人的婚礼他也去了。
他觉得自己是无所谓的,都可以放下。
可看着两人登对亲密的画面。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刺痛还是阵阵翻涌上来,堵得他呼吸微滞。
他脚步定在原地,再动不了半分。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致歉说辞,盘算着倾尽所能补偿她这场无妄之灾,可此刻看来,只觉得多馀。
谢清晏薄唇微抿,眼底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东西留下,人回去。”他侧头,声音低沉沙哑,对着身侧助理淡淡吩咐。
此番他带来的补偿诚意十足。
一亿的卡,一栋别墅,一辆豪车,还有处产业项目。
助理应声上前,等侯在别墅门口,静静等侯交接。
谢清晏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庭院里相依说笑的两人,眼底情绪复杂万千,转头落寞离去。
庭院内,管家快步走近,躬身低声禀报:“少爷,少夫人,谢先生派人送来诸多补偿物件,在门口等侯交接。”
许妄辞眼底瞬间复上一层冷意,想都没想,语气厌烦淡漠:“让他拿走,不需要,赶出去。”
眼看管家就要应声逐人,迟非晚连忙抬手拦住他,“别啊!”
谢清晏最是大方,这次他把她害那么惨,那不得狠狠补偿她。
她经历一场九死一生的险境,受了惊吓,受了伤,凭什么白白受罪,不要白不要。
谢清晏心怀愧疚,主动补偿,这本就是她该得的。
她抬眼看向脸色难看的许妄辞,哄道:“别啊,怎么不需要,太需要了!”
许妄辞不满:“有什么需要他补偿的?你还想要什么?我还满足不了你?”
许妄辞眉眼耷拉,浑身散发着不悦的低气压。
他极其不喜欢迟非晚和谢清晏有半点牵扯,哪怕是收钱也不行。
迟非晚见状,无奈哄道:“干嘛生气呀,有钱不赚大傻子,散财童子来撒钱了你都不知道收。”
“你看,我收了东西,才算是彻底翻篇,以后和他干干净净,毫无牵扯,不好吗?”
许妄辞被她哄得心头闷气渐消,却还是别扭地哼了一声,没再反对,默认了她的做法。
管家见状,立刻快步出门,从谢清晏助理手中接过东西,妥善清点收好。
日子一晃,转瞬一周而过。
过年了!
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浓浓的年味里。
迟非晚给自己别墅装璜一翻,廊下挂满红彤彤的灯笼,喜庆的中国结,窗台贴着精巧的福字剪纸,处处红绸点缀,暖意融融。
过年一早,母亲便打来电话。
她眸色柔和下来,温柔出声:“妈。”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温和关切的声音:“岁岁啊,今年过年真的不回来吗?家里一直等着你呢。”
早在半月前,她就跟家里说不回去了。
迟非晚靠着窗沿,眉眼柔和,轻声回道:“今年就不回去啦,我这边事情多,等暑假毕业我一定回去陪你们好好待一阵子。”
母亲叹口气,有些伤心,但也不想迟非晚难过,絮絮叨叨唠着家常。
片刻,话筒边传来杂音,母亲话音忽然一顿,随后问道:“对了,你哥在我旁边,他想跟你说两句话。”
迟非晚指尖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