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要救她我要救她我要救她
书名:对她不屑一顾的权贵们,全沦陷了 作者:小飞猫飞飞飞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要救她我要救她我要救她
身后卡在中间的打手也被这番话唬住,身体瞬间定住,下意识想往后退,脚下一动,铁梯再次发出剧烈“嘎吱”巨响,整架梯子晃得人头皮发麻。
“别动啊!”迟非晚吓得失声大吼,声音里满是崩溃。
接连奔波惊吓,划伤,铁链负重,高空恐惧层层叠加,迟非晚浑身脱力,单薄睡衣被汗水,冷水浸透,浑身控制不住轻轻发抖,眼框一酸,温热眼泪不受控制砸落在锈迹斑斑的金属踏板上。
纯粹是急的,又气又急,吓的生理眼泪都出来了。
她慌忙腾出一只手胡乱抹掉眼角泪水,不敢分神眈误攀爬,指尖死死扣住梯杆,借着微弱力气一寸一寸小心翼翼向上挪动,腿上拴着的铁球拖拖拉拉,她勉强抱着,每动一下都平添巨大阻碍,动作笨拙又狼狈。
沉嘉宇原本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看清女孩通红泛红的眼尾,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哭了?
这就哭了?
视线顺势往下落,她身上本就是轻薄家居睡衣,经过接连的狼狈,此时早已凌乱松垮,此刻悬空挂在铁梯上,单薄布料兜不住玲胧曲线,从他居高临下的角度,轻易能窥见衣料下白淅细腻的肌肤与起伏身形,春光一览无馀。
沉嘉宇眸色骤然沉了沉,飞快偏过头移开目光,非礼勿视。
侧头对着身侧手下低声吩咐:“给她找个绳子扔过去。”
与此同时,先前被沉嘉宇派下楼的两名手下已经快步冲到二层廊道,一抬头便看见悬在半空,一上一下僵持在危梯上的迟非晚与黑衣打手,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站在廊道边缘急地团团转。
而沉峥这边,听到迟非晚的消息便火速赶来了。
短短一两分钟,他便赶了过来,跟着沉嘉宇派去的人手冲上三层,抬眼望向中央悬空铁梯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老旧单薄的垂直铁梯孤零零架在四五迈克尔空,两端焊接点早已锈蚀松动,不停摇晃,发出濒临断裂的刺耳异响。
迟非晚单薄的身子半挂在梯子中上部,她身后半步距离,持刀黑衣打手卡在梯子中段,进退两难,只要稍有大幅度动作,整架铁梯便会剧烈晃动。
梯子正下方,巨型化工反应池盛满浑浊褐白色不明废液。
远远望去,她满身泥水灰尘,睡衣破碎凌乱,脚踝拖着沉重铁链铁球,如一尾空中垂死挣扎的蝴蝶,颤颤巍巍。
沉峥心脏狠狠攥紧,“迟非晚!”
沉嘉宇扭头看到他的一瞬间,方才散漫看戏的神情瞬间敛得一干二净,整张脸沉成锅底,眼底裹着压不住的不悦。
终于逮到他了!
拉黑他是吧?
真是长能耐了。
一听到迟非晚的消息,就跟疯魔了一样,什么地方都敢来。
迟非晚都结婚了,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冷嗤一声,慢条斯理抬了抬下巴:“把他带走。”
四名手下立刻上前,趁机一左一右死死扣住沉峥两条骼膊,力道扎实,牢牢将人禁锢住。
沉峥拼命扭动身躯挣扎,不可置信看向沉嘉宇,不满:“哥!!——”
看着悬在半空摇摇欲坠的迟非晚,他声音急得发哑:“哥!放开我!我要上去救她!迟非晚还在梯子上!你干什么!?”
“你上去又能做什么?”沉嘉宇缓步走到他身前,语气冷硬带着训斥,眉头紧锁满是恨铁不成钢,“你没看到梯子都要断了?你跑上去把它压断?”
“怎么?趁人家老公没来,上赶着去跟人家当一对亡命鸳鸯?”
沉铮胸膛剧烈起伏:“哥!”
沉嘉宇:“行了,今天的事我回去再跟你计较,你先回去,别添乱,我会把她带回去。”
“我不走!”沉峥急躁,软下语气低声恳求,眼底满是焦灼慌乱,“等她上来我立刻跟着离开,就一小会,我跟她一起走。”
两人拉扯争执的空档,铁梯上的迟非晚正咬紧后槽牙,指尖抠进生锈金属缝隙,一点一点艰难向上挪动。
身后的黑衣打手心生惧意,往后退步想要撤离,身体大幅度的晃动让本就脆弱的铁梯再度剧烈震颤。
迟非手腕酸软,怀里紧紧抱着的实心铁球被这么一晃,再也抓不住,手臂脱力一松,沉甸甸的铁球径直往下坠落,下坠的瞬间狠狠撞上迟非晚的腰侧。
巨大冲击力直接打乱她全部重心,迟非晚身形猛地一歪,一声短促惊呼声破喉而出,整个人失去平衡往下方废液池摔去。
“迟非晚!!?”
沉峥瞳孔骤然紧缩。
胸腔里的心跳几乎瞬间骤停,他猛地发力挣开手下桎梏,几步跟跄冲到廊道栏杆边,双手死死攥住冰冷金属,俯身往下看。
突然起来的变故也吓沉嘉宇一跳,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前跨出半步,朝下看去。
迟非晚没掉下去。
情急之下,她眼疾手快扣住一截铁梯横梁,此时整个人悬空吊在梯杆上,身子连带着脚上拴着的铁链铁球,在空中止不住的摇晃。
沉重铁球持续向下拉扯,力道全部集中在她手腕与脚踝,皮肉被铁链勒出血痕,每晃动一下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整架垂直铁梯发出“咯吱咯吱”濒临崩解的刺耳声响,焊接口不断掉锈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四分五裂。
身后卡在梯子中段的黑衣打手吓得手脚发软,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满脸惊慌失措,生怕跟着一同坠下去。
“别怕!迟非晚!抓紧别松手!我马上过来!”沉峥吓的大喘气,看着悬空摇摇欲坠的迟非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转身就要往铁梯上冲。
沉嘉宇快步上前横身将他拦下,眉头狠狠拧起,厉声呵斥:“你疯了?这梯子本就承重超标,现在已经出现裂痕,你再往上爬只会直接断塌,两个人一起摔进池子里谁都救不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再拖她撑不住了!”沉峥彻底乱了分寸,但被沉嘉宇这么一说,也恢复几分理智,转头冲旁边拿安全绳的手下怒吼,“快把绳索递我,捆在我腰上,我下去拉她上来,动作快点!”
“不行!太危险了!这样你俩都会掉下去的,听我说,现在把绳子抛下去让她自己抓住,我已经让人在底下铺防护网了,你站着不许动!”沉嘉宇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试图强行稳住他躁动的情绪。
“来不及了!她撑不了几分钟!”沉峥积攒多时的焦虑与恐慌彻底爆发,猛地一把用力推开沉嘉,低吼出声,“滚开!”
悬在半空的迟非晚承受着双重拉扯剧痛,她努力的,一点点想往上爬。
但她爬不上去,本就脱力,此时身下还坠着一个铁球。
光是拉着不掉下去,就耗光了她所有力气。
大冷的天,她出了一身冷汗虚汗,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模糊了她的视线。
上方清淅传来二人激烈争执的声响,迟非晚艰难抬起头,视线朦胧中只能看见沉峥慌乱紧绷的脸,他正着急过来。
沉峥对上她虚弱的目光,急声安抚:“晚晚,看着我,千万别松手,我马上下来救你!”
话音落下,他已经抓过手下递来的工业安全绳,动作粗暴慌乱地往自己腰间缠绕捆绑,指尖因为过度发抖几次系不紧绳结。
就在绳索堪堪缠上腰腹的瞬间,底下传来“咔嚓——”刺耳金属崩断巨响。
整架锈迹斑斑的垂直铁梯彻底不堪重负,焊接处全部撕裂断裂,迟非晚抓握的一截横梁轰然脱落。
迟非晚身形毫无阻碍直直向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