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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后知后觉的痛彻心扉

书名:对她不屑一顾的权贵们,全沦陷了 作者:小飞猫飞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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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后知后觉的痛彻心扉

“不要。”许妄辞不依,拉着她的手不松,放在唇瓣轻点。

“你天天这么忙,都没时间陪我,不得好好补偿我?”

他顺着她的指尖,一路摩挲过她的脸颊脖颈,呼吸越发粗重起来。

迟非晚有些慌,往旁边躲,妄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别……”

她现在还腰酸背痛,实在有些遭不住。

“宝宝……”

许妄辞哪能那么轻易放过她,长臂一捞,环过她的腰便把人拽到了身下,灸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脖颈。

日复一日复一日,在这么平常的一天,谢清晏突然想回别墅看看。

车子停下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当初了迟非晚住在一起的别墅。

说起来已经过了很久了。

这么长时间,他没再见过她,也没再去打探她的消息。

她便确实就这么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京市不大,而就在这个小小的城市,相别就会消散在人海。

大院识别出他的车牌自动敞开,庭院里陈设依旧,往日迟非晚喜欢打理的盆栽早已凋零。

冬季了,佣人再怎么精心打理,也是枯萎的季节。

和温苒分手后,他便吩咐佣人把这里都恢复原样。

下完命令后,他也再也没回来过。

冷风穿过长廊,萧瑟得让人心里发堵。

尤还记得和迟非晚住在这里的时候,还是夏末,绿树成荫。

此时物非,人非。

他抬脚,缓步走进别墅。

屋里依旧干净整洁,所有陈设已经被佣人换回来了,还是当初那般模样。

每一处,都仿若还能看到迟非晚的影子。

他矗立在原地站了许久,一时有些愣神。

他不该在这,不该来的。

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过来了。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知道答案,只是自己也不愿承认。

他想迟非晚了。

“先生……”佣人上前招呼他。

他抬手,遣退了佣人,独自上了二楼。

整个别墅都很安静。

佣人们很安静,别墅也很安静,安静中透着几分死寂。

整个二楼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个。

出于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他踱步到飘窗前坐下,抽出一本书。

随即动作顿住。

视线下移,飘窗上还铺着奶白色软垫。

迟非晚以前最喜欢待在这玩手机。

每次回来,他想和她在一起,便总会来这边坐下看书。

别墅里什么都没少,迟非晚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个人物品,其他的什么都没带。

倒不如空空如也,也好让人断了几分念想。

他垂眸,眼框有些涩。

其实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想到迟非晚的次数并不多。

大部分时间,他的心绪是平静平和的。

遗撼是有的,惋惜是有的。

但也没到割舍不了的地步。

他最擅长的便是压抑自己的情绪,保持理智。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一次次淡淡的波澜,都会被他轻轻压下,没什么痛苦的感觉。

相识必会相别,他和迟非晚本就是源于一时冲动,他们不合适。

每次想起她的时候,他都会刻意压下这个念头,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听,他相信时间总会冲淡所有情绪。

一次次的若无其事,不甚在意。

没有换来相忘于江湖。

反而在这一刻,突然,毫无预兆的,情绪反扑,掀起一阵阵波涛汹涌的情绪浪潮。

他突然很悲伤。

他无法理解自己的情绪,也无法控制。

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痛,疼的人倒吸气,疼的人想哭,眼框发涩。

他很难受。

无法纾解。

他有些徨恐,巨大的无力裹住他,捂住心口,有些跟跄的前往酒柜谢翻出存放的威士忌,坐在冰冷落地窗旁一杯接一杯往喉咙里灌。

辛辣烈酒灼烧喉咙,麻痹神经。

酒劲上的很快,他的意识很快便有些模糊。

夜色沉下来,天空飘起细碎小雪,米粒大的雪沫轻飘飘落在肩头,发丝,转瞬融化成冰凉水渍。

迟非晚公司楼下灯火通明,来往加班的员工来来往往,却看见一位身形挺拔,气质矜贵的男人孤零零站在正门口台阶下,一动不动,象是在罚站,又象尊雕塑。

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大衣,领口凌乱,脸颊泛着酒后醉酒的潮红,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安静站在原地。

来往职员纷纷偷偷侧目,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那谁啊?不是明星吧?长这么好看?”

“怎么搁咱们公司门口站着?你说,该不会是找迟总的吧?”

“不能把,咱们迟总不是结婚了吗?这个是……”

细碎议论声飘进谢清晏耳中,他无法分析出他们在说什么,目光有些呆呆的仰头望着灯火通明的办公楼。

他记得,迟非晚在这里。

他好想她,他想见她,但她不接他电话。

冰凉细密的雪花飘到他眼底融化,凉凉的。

将近九点,迟非晚和许恪瑶收拾好当日项目资料并肩走出大楼,身后跟着拎文档的女助理。

刚踏出玻璃门,一眼就看见风雪里独自伫立的谢清晏,两人同时顿住脚步,都吓了一跳。

细碎小雪落在谢清晏乌黑发顶,积起薄薄一层白,整个人看着单薄落魄,完全没了往日清冷自持的世家少爷模样。

谢清晏?

迟非晚哑然惊讶。

好久没见到他了,猛一看到,还蛮让人惊奇的。

他在这干嘛?

她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了眼。

有合作?

他什么身份地位,也不至于他亲自来雪地里等着啊。

看他身上的雪,恐怕在这里等了有一会了。

……?

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猛地从心底蹿起。

她猛地收回视线看向来人。

他的目光已经灼灼的落到她身上,眼巴巴的望着她。

迟非晚:……

她看出了他状态的不对,白淅的脸早就变得通红,如果不是在外面冻的,他这是喝大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人家谢清晏都处过个对象了,她真没那么自恋觉得他这副模样是因为自己。

可他此时的状态……

迟非晚皱眉,不想搭理,免得惹祸上身,带着许恪瑶目不斜视,往旁边走,准备绕开。

谢清晏摇摇晃晃,往她靠近,拦在了她面前。

她往左走,他往左走,她往右走,他往右走。

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看起来都有些站不稳了,原本的冷白皮已经变成了粉白皮。

如果没看错,他身上还穿着分手时她送他的大衣?

她指尖微微蜷缩,心底五味杂陈。

看起来他状态很不好,这还下雪了,要是死她公司门口怎么办?

听说他和温苒已经分手了。

想着,她尤豫片刻转头吩咐身侧助理:“你先上前扶一下谢先生,给他递杯热温水,把他送回谢家吧。”

避嫌还是得避的,但不至于交恶。

况且她跟他也没什么仇,也不希望看到他出什么事。

助理应声上前,还没靠近,一道修长身影从角落阴影里缓步走出来。

迟非晚下意识抬眼,看清来人,满脸问号。

沉铮?

今天什么日子,这么热闹。

漫天细碎飞雪衬得沉峥一身黑色皮衣,宽肩窄腰的身形在夜色里格外扎眼,雪花落在他锋利的眉骨上,转瞬消融。

和往日偏执疯魔,步步紧逼纠缠她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他神色平淡松弛,眼底没有半分执念痴缠,仿佛真的放下了过往所有纠葛,周身戾气消散大半,只剩下淡淡的平和。

沉峥淡淡朝迟非晚颔首,主动打招呼,语气客气疏离,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迟非晚,好巧。”

“哈。”迟非晚干巴巴笑了下,目光游离在他身上,悄悄打量着他的神色。

“是挺巧,你怎么在这?”

这挺长时间的,她也没在看到过沉铮,他没再来骚扰过自己。

今天赶一窝了。

不过看沉铮的反应,他应该是……放下了?

“路过这边办事。”

他言简意赅的解释,看向谢清晏,“没事,你不用送他回去,我送他回去吧。”

他微抬下巴,“交给我就行,你们女孩子夜里早点回去,不用操心,放心吧,我会给他安然无恙的带回去。”

迟非晚打量他平静无波的神情,看不出半分异样,心里虽隐隐觉得奇怪,却也不想多掺和谢清晏的事,轻轻点头应允:“那就麻烦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沉铮态度平和,她态度也平和下来。

好事啊。

别来纠缠她就好。

她礼貌点头,便扬长而去,而沉铮也没拦她,好象真的只是顺路路过。

而这一幕全都落入不远处停车区的许妄辞眼中。

他早早就开着跑车过来想要接迟非晚回去,刚过来就看到谢清晏搁门口半死不活的站着。

当即,他的动作顿在原地,眼底划过戾气。

他没有上前,而是撑着一把黑色大伞隐在路灯阴影里。

谢清晏在外面站了多久,他也在外面站了多久。

他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他很好奇,身为迟非晚的前任,谢清晏搁门口站着是意欲何为!?

他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是两人又有联系了吗?

她怎么可以骗他?

她说过,会对这段婚姻保持忠诚。

如果她做不到,她骗他。

他会让她,生不如死。

看到迟非晚在谢清晏面前站定的那一刻,他周身的戾气达到巅峰。

掌心因无意识的扣紧,而渗出血迹,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可很快见迟非晚分寸得体,没有半分留恋,心头那点闷意瞬间散了,唇角扬起轻松惬意的笑。

他就知道,这是他的好宝宝。

助理见他脸色好转,才敢上前,小声询问是否要替他包扎。

许妄辞这才注意到掌心破了点小口,随意伸出手,“没什么事,贴个创口贴吧。”

“哎好!”大冷天,助理擦擦汗,替迟非晚捻把汗,忙上前细心给他贴好。

他身着红色高领针织衫,外搭一件宽松白色长款羽绒大衣,单手斜撑着伞,步伐散漫又轻快地穿过落雪走向三人。

老远就扬声招手:“老婆!”

迟非晚闻声抬头,有些意外,笑:“你怎么过来了?”

说罢便拉着许恪瑶快步迎上去。

许妄辞抬手将大伞稳稳挪到两人头顶,隔绝漫天飞雪,长臂顺势牢牢揽住迟非晚纤细腰肢,低头在她侧脸轻轻印下一个温热的吻,指尖摩挲她冻得微凉的手背:“想没想我?我来接你回家!”

有些委屈的在她脸颊蹭了蹭,旁若无人的黏糊道:“我们都十五个小时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吗?”

他从过来开始,视线始终落到迟非晚一个人身上,完全没看不远处的沉铮和谢清晏。

天为帘地为席,没羞没臊。

一旁许恪瑶眸子微闪,抱着文档轻笑一声,故作嫌弃地挪开视线:“行了行了,当着我面撒狗粮是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俩自行甜蜜去吧。”

许妄辞挑眉,心情很好的朝她开玩笑:“瑶瑶什么时候找对象,别老缠着我老婆,打扰我们二人时光了。”

许恪瑶摆了摆手,冲迟非晚挥了挥手道别,独自转身离开。

她走出十多米后慢慢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两人。

漫天细碎白雪缓缓飘落,男人撑伞护着怀里的女人,一高一矮,看着格外登对。

许恪瑶愣愣看着两人的背影,一时有些茫然,静默看了几秒才转身走远。

而旁边,沉峥自然全程将许妄辞与迟非晚亲昵的画面尽收眼底。

他被忽略个彻底,静静站在原地,被所有人遗忘。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方才伪装出来的淡然裂开一道缝隙,脸上再也难以维持平静,乌漆嘛黑黑沉一片。

这些天,他一直跟在迟非晚身边。

只是他从不露面。

露面干嘛,自取其辱。

他逼的越紧,迟非晚越讨厌他。

他已经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就算出现,也只能维持体面,这样他岌岌可危的自尊心还能勉强保持。

而且这样,迟非晚反而才愿意和他说话,哪怕把他当做一个礼貌客气相待的陌生人。

也好过讨厌他躲着他好。

他垂下眸子,静静伫立在原地,雪花一层一层落满他肩头,发梢,薄薄复上一层雪白,远远看去竟象是仓促白头。

身侧谢清晏早已醉得站不稳,跟跄着往前挣,嘴里反反复复喃喃念着迟非晚的名字,伸着手想要冲向那道相拥的身影。

沉峥脸色骤然沉下去,周身戾气翻涌,伸手狠狠攥住谢清晏后领把人拽回来,冷眼斜睨身旁失魂落魄的男人,低声骂道:“叫什么叫?烦死了!”

跟刚才的平和友好截然不同,迟非晚一走,沉峥一点不带装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还给谢清晏送回去?美的他的。

他半拖半拽带着醉酒的谢清晏往外走。

走到路边茂密绿化带时,直接一把将人推倒进路边灌木丛,拍拍手。

不解气,还抬脚重重踹了他一脚,才冷嗤一声,满身戾气转身驱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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