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以为谁都惦记你老婆?
书名:对她不屑一顾的权贵们,全沦陷了 作者:小飞猫飞飞飞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以为谁都惦记你老婆?
谢清晏是慢半步赶过来的。
走廊人声鼎沸,闪光灯还在频频闪铄。
他方才在楼下亲眼目睹沉铮失控大闹,便再找迟非晚的身影了。
果不其然,没看到她人。
他找了一圈。
楼下大部分人都被沉铮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都聚集在楼下。
出了这种事,身为沉铮的哥哥沉嘉宇却没露面,他明明记得他应该是来了的。
他便顺着找到了这里。
一上楼,就听到这里的动静了。
他压着心底的慌乱,快步过来,视线穿过拥挤的记者,往里张望。
现场一片狼借,沉嘉宇果然在这,那个伦砚和许妄辞也在这。
他目光飞快扫过全场。
几乎瞬间,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这里发生了什么,心口咯噔一声,视线第一时间落到迟非晚身上。
她看着有些狼狈,发丝凌乱,礼裙褶皱不堪,褪去了往日精致规整的模样。
但却眉眼清亮,神色镇定从容。
谢清晏悬在半空的心,骤然稳稳落地。
还好,她没事。
他看到她身侧伫立的两道身影,许妄辞和沉嘉宇都在这。
看到三人站在一起,他默了默,心口涌上几分惆怅,垂下眸子,并没有上前。
他早就没有了上前的资格。
谢清晏没出声,始终站在记者人群的最末尾,安安静静伫立着。
很快,被警方控制的伦砚被强行押走,嘴里依旧不甘地嘶吼怒骂,狼狈又癫狂。
一众记者蜂拥跟上,举着相机,话筒紧随其后,争相追问细节,喧闹的人群潮水般褪去。
谢清晏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敛着化不开的落寞,缓缓转身,悄无声息地跟着人群离开。
没关系,看到她平安无事,就够了。
走廊瞬间恢复清净,现场只剩迟非晚,许恪瑶,许妄辞和沉嘉宇四人,还有几名待命的黑衣手下。
许恪瑶连忙快步走到迟非晚身边,小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没按计划发信号?我看这边状况不对,就提前带人过来了,没事吧?”
迟非晚闻言,下意识侧眸看向身侧的沉嘉宇。
确实没来得及发信号。
谁也没料到,沉嘉宇会突然破门而入,直接打乱了他们的缺省节奏,提前终结了这场对峙。
她仰头,扯出一抹假笑:“这次多谢沉总了,不管怎么说都很感谢你能出手相救。”
沉嘉宇是不知情的,不管怎样,出发点是好的。
对于他居然过来救她,她确实没想到。
虽然她很烦他,但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万一以后还有能用得到他的地方呢。
而此时的沉嘉宇,眸色复杂,心底微微诧异。
他原以为他只是误会迟非晚了。
没想到今天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请君入瓮。
倒显得他多馀了。
沉嘉宇抬眼,目光落在迟非晚身上,带着几分难得的审视意味。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迟非晚,彻底颠复了他此前的刻板印象。
他本觉得迟非晚就是那种有点小姿色,肤浅妩媚,一心想往上爬床,不择手段,自甘堕落的花瓶罢了。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
没想到是他先入为主了,迟非晚倒是和他想象中,有些出入。
视线往下落,看着她凌乱的发丝,褶皱的裙摆,这幅狼狈的模样。
让沉嘉宇微微有些愧疚,也有些尴尬。
为自己偷偷在心里先入为主给她打上的那些廉价标签。
为自己的傲慢自大,和被打脸的窘迫,他确实想错了。
他神色微讪,态度难得温和几分,淡淡开口:“不用谢——”
话没说完,一旁的许妄辞骤然轻笑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身形微倾,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凉飕飕的视线落在沉嘉宇身上,冷笑:“沉总倒是热心。”
“你对我老婆挺上心啊。”
“这是从哪得的消息?”他语气慵懒,声音却凉飕飕的,“来那么快,怎么?你这是在我老婆身上装定位了?”
沉嘉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听着许妄辞的声音就烦,十分不悦。
他没法解释。
要是说是沉铮让他来的。
那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更何况是在许妄辞面前。
许家和沉家谢家向来不交好,几人向来不对付。
对许妄辞,他实在是没什么好脸色。
他轻笑一声,淡淡道:
“你说话蛮有意思的。”
他视线扫过他,斜睨着他,轻轻吐出后半句。
“蛮搞笑的。”
“魔怔了吧,以为全天下都惦记你老婆?”
许妄辞也不生气,懒散倚在门框上,轻笑,“我记得沉总不是属狗的吧?怎么老拿耗子多管闲事呢?”
“呵。”沉嘉宇冷声嗤笑一声,冷漠不屑道:“我早就在查伦砚了,今天顺着线索查过来,只是迟非晚刚好在罢了。”
“迟小姐怕是都没有你自作多情。”
说完,他懒得多看他一眼,也没再看在场所有人。
冷着脸,抬脚往外走,冷声吩咐手下:“走。”
他此刻压根没心思在这里跟许妄辞斗嘴扯皮。
比起这边,楼下的烂摊子才是重中之重。
他必须赶紧赶回去处理,看看沉铮怎么样了,再不去,马上别被抓起来。
真是造老孽了。
许妄辞扬声:“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别急着走啊,沉总立了大功,我做东请你吃饭,不过你以后让沉铮少来我老婆旁边晃悠,天天看着蛮烦的。”
“以为晃悠晃悠就能把我老婆勾搭走?你跟他说说,别没事白日做梦了。”
沉嘉宇脚步微顿,脸色黑了几分,没搭理他,径直离去。
许妄辞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淡淡追着沉嘉宇离去的背影。
脸上没有半分怒意,从容又淡然,仿佛方才那场针锋相对的对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打小闹。
他收回视线,转身迈步走向迟非晚,长臂舒展,自然而然抬手搂住她的腰,姿态亲昵宠溺,周身冷冽气场瞬间柔和下来。
他低头盯着她的眉眼,语气温和,带着关切:“没吓到吧?伦砚没对你做什么吧?”
迟非晚轻轻摇头,神色平静:“没事。”
可心底却莫名窜起一阵怪异的违和感。
感觉许妄辞有时候好象挺关心自己,有时候又浮于表面,像隔着一层罩子,永远漫不经心的样子,什么都不在意。
他有时好象真的关心她,真的挺喜欢她,有时又象是不在意。
比如此刻,她觉得他很虚伪。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左右也不重要。
许妄辞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忍不住低笑一声,指尖温柔拂过她凌乱的鬓角发丝,顺手将碎发细细挽到她耳后,动作亲昵自然,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宝宝脸都吓白了,还说没事呢。”
两人姿态亲昵,氛围缱绻,落在一旁的许恪瑶眼里,格外刺眼。
许恪瑶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冷色,快得让人无从察觉,转瞬又换上甜美无害的笑容,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挽住迟非晚的骼膊,不动声色地隔开两人的距离。
她语气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关切,打岔转移话题:“呜呜呜岁岁,吓死我了,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吧?”
“咱们今晚也算彻底解决掉一个祸害,必须好好庆祝一下!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先回去吧,好好放松一下。”
迟非晚点头,许恪瑶顺势把她赶紧拉走,避开许妄辞的亲昵。
许妄辞无奈浅笑,跟在两人身后。
事情处理的很快,事关沉铮,事关沉家的利益,沉嘉宇加班加点的干,盯着人。
伦砚长期侵害他人权益,偷拍胁迫,恶行累累,主观恶意极强,情节极其恶劣,数罪并罚,最终依法判处无期徒刑,终身监禁。
伦家集团顺势被全面彻查。
多年来偷税漏税,灰色产业链等多项违法乱纪行为全部曝光。
伦父作为集团掌舵人,主导所有违规操作,罪责深重,并且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私下也查出些违法犯忌的事,最终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
他这个年纪,进去了也出不来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伦氏集团,改名换姓了。
而此前在宴会上暴揍伦父的沉铮,原本大概率要背负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追责,甚至会连累沉家股价动荡,口碑受损。
可伦家丑闻公布,罪证公示,他不仅不受罚,还给颁了个见义勇为奖。
沉家也因此不仅股市没跌,反而因祸得福。
沉家别墅客厅里。
沉嘉宇手里拿着崭新的见义勇为锦旗,正反翻看,哈哈大笑,大步走到沙发前,对着落座的沉铮晃了晃。
他憋不住笑,乐呵呵:“真棒啊沉铮,拿个奖!”
“警局亲自给你颁的见义勇为奖,漂亮不?”
“开不开心?”
他把锦旗展开给他看。
沉铮此刻脸色黑得彻底,感受到了羞辱。
眉眼间满是烦躁恼怒,满脸写着嫌弃,压根懒得搭理他。
他极其嫌弃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沉默着挪了挪身子,却没有起身离开。
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瘫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淤青擦伤,是昨晚大闹时,被现场安保阻拦拉扯,被打的,看着略显狼狈。
沉嘉宇笑意更甚,直接笑出了声,转头朝着佣人扬声吩咐:“赶紧的,找个最显眼的位置,把这面锦旗挂客厅,这可是我们沉二少的光荣勋章,可不得好好表彰表彰?”
佣人连忙应声上前,拿着锦旗就要往客厅正墙中央挂。
这位置正对大门,进门第一眼就能看见。
沉铮实在忍无可忍,太阳穴突突直跳,抬眼狠狠瞪着沉嘉宇,嗓音冷硬带怒:“沉嘉宇!”
沉嘉宇更乐,全然无视他的怒火,悠哉悠哉抱臂旁观,看着佣人认真调整角度,端正挂好锦旗。
沉铮盯着那面红彤彤的锦旗,只觉得眼皮狂跳,没眼看,浑身尴尬。
但他还是没有离开,他沉默磨蹭了半天,耳根微微泛红,别扭得不行,最终还是压着脾气,低声开口,语气含糊又不自然:“那个……”
沉嘉宇挑眉:“恩?”
沉铮眼神飘忽,不敢看他,装作随意随口一问的模样,声音压得很低:“她……迟非晚怎么样了?昨晚之后,没出什么事吧?”
沉嘉宇闻言,笑不出来了,他笑意微敛,很快又被气笑了。
脑海中下意识闪过迟非晚那张脸。
印象深刻的是昏黄灯光下,她那张白淅小巧的脸蛋,杂乱的头发下露出一张小脸,白淅的皮肤,和周围的昏暗,有着极致的对比,让人第一眼就落到她的脸上,周围背景象是开了虚化。
她仰头看向他,那双淡金色眸子在昏暗中格外亮,很突出,带着诧异。
他冷声嗤笑一声,恨铁不成钢扫过沉铮。
“放心吧,她好着呢,一根毫毛都没事。”
“再者,人家有许妄辞嘘寒问暖,现在估计正蜜里调油呢。”
“有时间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他扫过沉铮那张挂彩的脸,心中的不悦更甚。
她受的伤都没他多,人家好好的呢。
倒是沉铮,顶着这一脸伤,还在那问问问。
只能说,很难评。
真想一巴掌拍死啊。
换做平时,被沉嘉宇这么嘲讽,沉铮早就炸毛翻脸了。
可这一次,他异常平静,罕见地没有生气,更没有反驳。
少年周身的戾气瞬间褪去,整个人沉寂下来,眉眼低垂,染上一层淡淡的落寞。
他轻轻闷声应了一句“恩”,声音低沉沙哑。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走起路来脚步微微一瘸一拐,默默朝着楼梯口走去。
看着沉铮的背影,沉嘉宇脸上的笑意尽失。
客厅安静下来,氛围沉寂了几分。
沉嘉宇盯着他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脸色有些难看,神情沉重。
他沉默盯了他几秒,忽然开口扬声叫住他:“哎——”
前方沉铮上楼的脚步微微一顿,身形停滞在楼梯转角,扭头看他。
沉嘉宇:“要不把锦旗给你挂房间里去啊?”
沉铮脸色有些许的扭曲,忍无可忍,怒道:“滚!”
话音落下,他脚步飞快,气呼呼地大步冲上楼梯,力道极大,身后卧室门“砰”的一声重重摔上。
楼下,沉嘉宇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摇头,低低笑了一声,眸色却复杂几分。
迟非晚,真是让人讨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