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婚礼现场
书名:对她不屑一顾的权贵们,全沦陷了 作者:小飞猫飞飞飞
第一百二十四章 婚礼现场
聚会散场。
许妄辞有点喝多了,脸上泛着薄红,一路蔓延在整个脸侧耳廓,一路上揽着她不松手。
跟着她回了别墅,不肯走。
她侧过头瞥他一眼,淡淡开口:“你该回许家了。”
许妄辞随手扯了扯皱掉的衬衫领口,散漫地往客厅沙发一瘫,桃花眼半眯着:“老婆,你赶我干什么?”
话音落下,他撑着沙发起身,几步走到迟非晚身前,长臂一伸直接圈住她纤细的腰,将人牢牢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额角,眼底裹挟着酒后一时翻涌的情欲,不过是出于一时的本能冲动。
迟非晚手腕轻轻抵在他胸口,稍一用力便轻轻松松将人推开半步。
许妄辞本身就没什么打算,被推得后退两步也没上前纠缠,酒意冲淡了几分理智,心底依旧拎得清分寸。
“你喝醉了。”迟非晚语气平淡,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我去给你熬一碗醒酒汤,喝完清醒了就回去。”
许妄辞靠在墙壁上,静静看着女人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暖白色的厨房灯光柔和地裹住她高挑的身形,她随便清洗下食材,开火慢炖,动作从容舒缓。
锅里的醒酒汤慢慢咕嘟冒泡,清甜的甘草与红枣香气漫满整个客厅。
带着淡淡的烟火气。
许妄辞心头莫名轻轻一颤,那一瞬间,他竟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好象他们真的是寻常过日子的夫妻。
迟非晚端着瓷碗走过来,递到他手上:“趁热喝。”
许妄辞接过温热的汤碗,小口抿了两口,酒后燥热的胸口舒缓不少。
他懒散地倚在沙发上,抬眼看向迟非晚,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我们都是夫妻了,老是分居算什么?我要跟你一起住。”
“我要跟你睡一张床。”
“大不了我不对你做什么,总行了吧?”
迟非晚没搭理这个醉鬼,拿过薄被,扔他身上,“别吐我沙发上。”
说完便扭头回了自己卧室,还把门带上了。
许妄辞低低笑了一声,没继续纠缠,拿过被子在鼻尖嗅了一下。
还怪香的嘞。
一个月后。
迟非晚和许妄辞的婚礼如期举行。
这一个月迟非晚专心跑公司,没见过几次谢清晏,倒是沉峥,这一个月来一直骚扰她。
婚礼当天,京市顶级酒店的露天婚礼场地布置得奢华盛大。
漫天白玫瑰搭配香槟色绸缎,来往宾客皆是各大豪门世家的名流,两人的婚礼,几乎搅动了整个上流圈层的视线。
婚礼开场前两个小时,许妄辞来接迟非晚去现场。
迟非晚闻声抬头,推门而入的瞬间,许妄辞脚步顿在原地,眼底闪过真切的惊艳。
一身高定鱼尾婚纱贴合她高挑身段,蓬松轻纱拖尾铺满地,冷白肌肤衬得婚纱白得耀眼,雾棕色长发盘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
浅金色瞳色在柔光下熠熠生辉,明艳又透着几分清冷,美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她向来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但穿婚纱,意义终究是不一样的。
许妄辞顿了一下,才缓步走到她面前,指尖虚虚悬在婚纱裙摆上方,不敢轻易碰脏面料,桃花眼满是戏谑笑意:“岁岁这么好看,等会儿仪式上,该不会有人一时冲动上来抢亲吧?”
迟非晚瞥了他一眼:“呦,看你还挺期待。”
“要不等下我跑一个满足一下你?”
许妄辞嘴角微讪,“瞧你,又生气。”
他想亲她一下,又怕蹭花她的妆,只摸摸她的小手,凑到嘴边亲了亲,“宝宝真香真好看。”
迟非晚抽回来擦了擦口水,他也不生气,一个横抱把她抱了起来。
与此同时,沉家别墅。
沉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定制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精致隆重,可整张脸阴沉得象是笼罩着一层乌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沉嘉宇一眼瞥见他这身打扮,眉心跳了跳,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给我站住!”
他拦住他的去路,“你穿成这样要去哪?你以为今天你结婚啊?”
沉峥心口中了一箭,脸色更难看,攥紧手里的车钥匙,“我只是去参加婚礼而已,你大惊小怪个什么劲?”
他信誓旦旦,黑沉着个脸出去了。
二十分钟后,婚礼现场,他稳稳推开新娘休息室的门。
“咔哒”一声,门在他身后落锁。
房间里只剩下迟非晚一人,她正低头调整婚纱手套,听见动静抬眼,视线对上沉峥灼热痛苦的眼眸。
亲眼看见她身着婚纱的模样,沉峥呼吸骤然一滞,极致的惊艳过后,铺天盖地的心酸与痛苦席卷全身。
心口像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他什么方法都用了,迟非晚始终对他态度淡淡。
她还要,非要和许妄辞在一起!
他沉沉望着她没说话。
两人遥遥对视,室内一片死寂。
迟非晚脸色没什么波澜,一点都不意外。
习惯了,真的习惯了,她都没招了。
还是迟非晚率先打破沉默。
平静开口:“出去。”
沉峥一步步朝她走近,往日张扬桀骜,谁都不肯低头的沉家二少,此刻肩膀垮着,眼底浸满翻涌的煎熬与渴求。
声音哑得象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异常艰涩:“别嫁给他,跟我走。”
迟非晚轻轻侧过身,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滚。”
沉峥喉间狠狠一哽,胸腔里那点微薄的希望瞬间塌下去大半。
门关上隔绝周遭的一切,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不用顾及周围人的眼光,周身的气势都弱了下来,靠近几分,近乎低声恳求:
“晚晚,当初是我蠢,是我对不起你,往后我全都改,再也不跟你闹脾气,沉家所有资源随你用,我这辈子所有东西,全都归你,好不好?”
迟非晚心里叹口气,可她已经嫁人了啊,现在来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垂着眼整理头纱,连馀光都不肯分给他:“不行。”
她毫不尤豫的拒绝,让沉峥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口那股煎熬快要把他吞噬。
他从小到大众星捧月,人人捧着顺着,唯独在迟非晚这里,被反复推开,反复漠视。
他把身段放得极低,把自尊踩在脚下,掏心掏肺把所有筹码摆到她面前,她却连半分动容都不肯施舍。
他声音带上不易察觉的颤音,眼框泛上一层红,死死盯着她的侧脸:“我知道你看重钱财地位,沉家比许妄辞能给你的多太多,许妄辞天生浪荡,新鲜感一过迟早丢下你,我不一样,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晚晚……”
“我不需要。”迟非晚抬眼,眼神疏离绝情,“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们不可能了。”
沉峥几乎喘不上来气。
看着她决然无情的模样。
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煎熬,一瞬间全部翻涌,爱意掺着蚀骨的恨意冲上头顶。
他情绪失控,猛地拔高音量,胸口剧烈起伏,满眼通红地质问出声:“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许妄辞?”
他上前一步拽住她的手腕就要把她往外扯:“跟我走,你不准嫁给他!”
“你疯了!”迟非晚惊呼一声,反手“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侧脸。
他被她扇的停下脚步,迟非晚趁机脱身,退到角落。
他垂头,刘海遮住眉眼,维持着一个姿势,始终没有动静。
原本裁剪利索的西装此时皱皱巴巴的,显得有几分狼狈。
“迟非晚。”
他的声音几乎从胸腔里溢出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你就宁愿和那个泰迪在一起,也不愿意选择我?”
“是。”迟非晚捂着手腕,眸色冷了下来,“再不走,我就调用酒店保安,请你离开。”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开锁用力推开,许聿珩迈步走进来。
许聿珩是许妄辞的哥哥。
他一身正装,一眼就看见密闭房间里单独相处的两人。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房门还从内部反锁。
许聿珩眉头瞬间死死拧起,脸色阴沉到极点:“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
迟非晚没见过许聿珩,却一眼就认出他。
是许妄辞的亲哥哥。
她一阵头大,没等开口,许聿珩扫过沉峥的神情,明白过来什么。
不悦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语气冰冷强硬:“立刻滚出去,别丢我们两家的脸面。”
沉峥无视许聿珩的驱赶。
他抬头,那张白淅的脸上,五根指的巴掌印格外清淅。
他盯着她,声音嘶哑干涩:“迟非晚,最后一次。”
“你选他还是选我。”
“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带你走。”
迟非晚:……
“你快走吧,不要打扰我和我老公的婚礼。”
他定定凝视迟非晚许久,眼底那点滚烫的渴求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死寂冰冷。
良久,他嗤笑一声,眼神冷漠。
“行。”
一个字落下,沉峥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冷着一张脸,转身大步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