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迟早跟你离
书名:对她不屑一顾的权贵们,全沦陷了 作者:小飞猫飞飞飞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迟早跟你离
沉峥猛的回头,就和后座的许妄辞来了个四目相对。
他的心瞬间如坠冰窖。
原本还揣着一丝隐秘雀跃的他。
顿时了然,那点藏不住的欢喜跟被冰水从头浇透似的,凉得一干二净。
他侧头看向驾驶位的迟非晚,她神情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方才他还傻乎乎以为,迟非晚是念着往日情分,才愿意绕路送自己一程,甚至在心里偷偷盘算,等会儿落车一定要找机会多说两句软话,哪怕再丢面子也想挽回几分。
没想到一开始,她便把许妄辞叫上了。
他的脸火辣辣的,倒不是说坏话刚好被许妄辞戳穿,而是迟非晚的态度,让他感到难堪又可笑。
后座轻飘飘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笑。
许妄辞长腿舒展倚在后座,上半身往前探,骼膊搭在两人座椅中间的空隙,半个身子几乎贴到迟非晚耳边,语气戏谑:“峥少,不如你当面跟我说说,我有哪个情人啊?”
沉峥指节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所有的恼怒尽数转移到许妄辞身上,转头狠狠瞪向后座的男人:“我冤枉你了?你情人还少啊?我跟晚晚说话,你凑上来添什么乱。”
许妄辞挑了挑眉,桃花眼弯起恶劣的弧度,故意往迟非晚肩头靠了靠,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臂:“她现在是我合法妻子,我跟她寸步不离不是理所应当?倒是沉二少,明知人家已婚,还死皮赖脸求着搭车。”
他顿了下,拖长声音,“啧啧啧。”
沉峥气的脸都绿了。
“你少得意,当初若不是你半路横插一脚,她根本不可能跟你领证!”沉峥胸腔里堵着一团闷气,说话都带着颤音。
“晚晚跟我,才是有感情的!”
他目光死死黏在迟非晚脸上,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动摇,可迟非晚目视前方,连馀光都没分给自己半分,那副事不关己的平静模样,把他最后一点期待碾得粉碎。
迟非晚终于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别乱说哈,我们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许妄辞噗嗤一声笑出声。
随后声音越笑越大,坐在后座肆无忌惮地捧腹大笑。
沉峥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许妄辞笑得更欢,故意
“你笑个屁,她根本不喜欢你,迟早跟你离!”沉峥喉间发涩,脸上火辣辣,几乎咬牙切齿。
明明是争强好胜的狠话,说出来却透着难以掩盖的心酸。
“离不离的,”许妄辞抬下巴,挑衅意味拉满,“至少现在,陪在她身边,能光明正大牵她手的人是我,不是你。”
这时,车子在沉家别墅前停下。
沉峥憋着一肚子火气,一个字都不用想跟许妄辞多说,推开车门的动作都带着戾气。
刚要抬脚落地,后座的许妄辞又出声,冲他慢悠悠挥了挥手,嘴角扬着欠揍的笑:“峥少慢走,我跟晚晚等下还要去逛夜市吃烧烤,就不陪你在这儿emo了。”
沉峥脚步一顿,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腮帮子咬得发酸,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
只能憋着满腔憋屈,重重摔上车门,看着车子扬长而去,尾气卷起尘土,象在无情嘲弄着他。
他站在原地缓了好久才把自己哄好。
没事,至少这次合作敲定了,他迟早还能见到迟非晚。
没想到第二次出来谈合作,对面的人就变成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
沉峥不满,要让迟非晚过来。
对面负责人淡淡,“沉少,您已经签了合同,是要违约吗?我们也可以谈谈违约金。”
沉峥:……
他突然有种被人摆了一道,迟非晚好象一开始就知道是他,特意来坑他的样。
他气的牙痒痒,也不敢对她公司的人说什么。
冷脸换了公司其他人来交接。
隔了几天,许妄辞提前跟迟非晚打了招呼,要带她去市中心最高档的私人KTV包厢,给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朋友接风洗尘。
迟非晚忙着呢,这几天天天往公司跑,本不想掺和这群富二代的无聊聚会,奈何许妄辞软磨硬泡,她还是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缎面长裙,跟着许妄辞一同赴约。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迟非晚脚步顿住,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她万万没想到,谢清晏居然也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谢清晏可是最讨厌嘈杂喧闹的娱乐场所,酒吧,KTV向来避之不及。
以前也就沉峥邀约能偶尔赏脸出来。
今天居然安安静静坐在灯光昏暗的角落,一身干净挺括的白衬衫,和周遭纸醉金迷的环境格格不入。
时隔多日,没想到会在这见到谢清晏。
包厢里本来吵吵嚷嚷的嬉闹声,在两人推门而入的刹那,骤然安静了大半。
在场一众京市富二代,没人不清楚迟非晚四人剪不断理还乱的荒唐纠葛。
此刻几大当事人齐聚一堂,所有人心里都捏着一把汗,大气不敢多喘,眼神在四人身上来回打转,生怕哪句话戳到雷点。
沉峥也来了。
他原本瘫在沙发上把玩酒杯,听见动静抬眼,视线第一时间落到迟非晚身上。
目光落在她和许妄辞交握的手上,眼底瞬间复上一层厚重的阴翳。
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包厢里的玩乐氛围仿佛都被他身上的冷意驱散。
他死死盯着两人相扣的手指,喉结反复滚动,藏在桌下的手攥紧玻璃杯,指腹蹭得杯壁发白。
满心的酸涩和醋意几乎要溢出来,视线一刻都不肯从迟非晚身上挪开,象是要把她整个人牢牢锁进自己眼底。
而角落里的谢清晏,视线也在第一时间投了过去。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过来,只安慰自己偶尔也要出来散散心。
他端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浅棕色的瞳孔静静落在迟非晚身上,目光温柔又落寞。
他不动声色地将身形往阴影里收了收,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却始终没有移开视线,默默看着许妄辞自然地揽住迟非晚的腰,看着迟非晚微微侧头听许妄辞低声说笑,心脏传来一下下的闷疼。
但面上依旧是那副疏离平静的模样,克制住所有上前打断的冲动,低头抿了口酒。
许妄辞显然很享受全场聚焦的目光,揽着迟非晚走到包厢中央,漫不经心地扫过一圈沉默的众人,唇角勾起张扬的笑,故意开口:“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我跟晚晚领证结婚这么大的喜事,诸位不打算恭喜恭喜?”
这话一出,在场富二代面面相觑,硬着头皮轮番上前恭维。
“辞少和迟小姐真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听说你们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到时候别忘了请兄弟们喝喜酒啊。”
沉峥脸色黑得如同锅底,胸腔里的火气翻涌,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的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喉咙,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嫉妒。
谢清晏依旧安静坐在角落,只是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摩挲酒杯杯壁。
气氛尴尬到极致,有人连忙慌忙岔开话题,围着刚回国的那位富二代嘘寒问暖,打听国外留学的趣事,试图糊弄过去。
可沉峥压根没心思听旁人闲聊,视线自始至终落在迟非晚身上,看着许妄辞随手给她剥水果,递到她唇边,看着迟非晚微微仰头吃下,两人之间自然亲昵的氛围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忍了许久,终于掀动薄唇,声音冷沉沉的:“光坐着聊天多没意思,拿副扑克牌,玩国王游戏。”
众人察觉到他心情极差,不敢反驳,连忙取来扑克牌洗牌分发,一圈人依次抽牌。
沉峥指尖捻着牌的时候,不动声色借着众人起哄打闹的掩护,飞快换了牌序,手法隐蔽流畅,没人捕捉到他暗中动手脚。
几轮过后,他指尖触到那张刻着国王标记的卡牌,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另一张小丑牌,精准落在迟非晚手里。
“好了,都亮牌吧。”沉峥将国王牌摊开,放在桌面正中央,目光直直看向迟非晚,“我是国王,抽到小丑牌的人,过来跟我拥吻一分钟。”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瞬间炸开锅,所有人满脸震惊,纷纷交头接耳起哄。
“不是吧峥少?这么敢玩?”
“上来就搞这么大的,万一小丑牌是男的咋办?”
“谁是小丑牌啊,快出来,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原本大家还紧张忐忑,现在沉峥这话一出,难道意味着他早就不在意迟非晚了?
要不然怎么能随便和别人亲?
众人情绪瞬间高涨,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起哄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目光来回扫视,好奇究竟是谁抽到了小丑。
迟非晚安静坐在位置上,在所有人或看热闹,或紧张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将手中的卡牌平铺展开,清淅的小丑图案暴露在灯光下。
她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波澜:“我是小丑。”
短短五个字落下,包厢里所有喧闹起哄声戛然而止。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嘴巴微张,愣在原地。
许妄辞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角落里的谢清晏猛地抬眼,目光沉沉望向沉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