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苏爷

“苏爷，人带来了。

货郎一进屋，就把腰弯到了九十度，语气恭敬得像个太监，“这位兄弟手里有大货。说是百年的。”

“哦？”

被称为苏爷的中年男人放下了紫砂壶。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在张宁身上扫了一圈。

那种眼神，不怒自威。

要是换个普通村民，被这眼神一扫，早就腿软了。

但张宁没软。

他两世为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他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这动作，让苏爷身后的老头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精光四射。

“后生，面生啊。”

苏爷笑了笑，声音很温和，但透著股子距离感，“哪条道上的？”

“山里人。”

张宁声音沙哑，“不混道，只卖货。”

“好，痛快。”

苏爷点了点头，“既是山里人，那就拿山里的规矩。货呢？”

张宁没废话。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个蓝布包。

放在桌子上。

然后，一层层揭开。

先是蓝布，再是那张厚实的野猪皮。

随着最后一层皮子被掀开。

百年老参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灯光下。

苏爷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坐直了。

他身后的那个老头，也一步跨到了桌前，死死盯着那株人参。

“这”

苏爷的手有点抖。

他是大领导的身边人，好东西见过不少。三十年的、五十年的参也经手过几根。

但眼前这根，不一样。

这芦头，这一圈圈密集的铁线纹，这完整得像艺术品的参须，还有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珍珠点。

不用懂行，光看这卖相，就知道是绝品。

“好东西！”

身后的老头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芦头紧实，皮色黄润，这是纯正的野山参。看这年头，只多不少。起码一百二十年往上！”

一百二十年！

苏爷深吸了一口气。

老领导的病，有救了。

这哪里是药，这是命。是老领导的命，也是他苏某人的前程。

“后生。”

苏爷抬起头，眼神热切，“这东西，你怎么得来的？”

“拿命换的。

张宁淡淡地回了一句，“虎口夺食。”

简单的四个字，让苏爷肃然起敬。

他能看出来，张宁这身皮大衣是狼皮做的，腰间那把刀也带着血气。这是个真正的狠人。

“好一个虎口夺食。”

苏爷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株人参。

“这货，我要了。”

苏爷放下人参，看着张宁，“开个价吧。”

“我不懂行情。”

张宁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苏爷是体面人，看着给。但我这人参是要救家里人命的，我也急着用钱。”

以退为进。

把球踢回去。

要是张宁自己开价，开高了显得贪，开低了吃亏。

让苏爷开，他是大买家，为了面子，也为了以后还能收到这种好货，绝不会给低了。

苏爷沉吟了一下。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个手指头。

“五百？”张宁心里冷笑，这也太黑了。

“五千？”

“两千。”

苏爷紧接着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拍在桌上。

“外加一张自行车票，十张工业券。”

屋里空气凝固了。

两千块。

这时候一级工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两千块，是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六年的总和。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这是一笔能把人砸晕的巨款。

更别提那张自行车票。

那是身份的象征。有钱没票，你也买不著车。骑上自行车，比后世开大奔都风光。

旁边的货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急促，死死盯着桌上的信封。

张宁依旧面无表情。

他两世为人，见过的钱比这多。

但他知道，这个价，公道。甚至可以说是溢价了。

苏爷这是在买药，也是在买交情。

“成。”

张宁伸手拿过信封。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崭新，连号。旁边夹着一张印着红色公章的自行车票，还有一叠工业券。

张宁没数。

他把信封往怀里一揣，意念一动。

刷。

信封凭空消失，直接进了随身空间，跟那几块狗头金躺在了一起。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把钱揣进了那件宽大的狼皮大衣里。

“苏爷痛快。”

张宁站起身，拱了拱手，“钱货两清。”

苏爷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面对两千块巨款，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甚至连数都不数。

这份定力，不是装出来的。

这年轻人，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主。

“小兄弟，留个号？”

苏爷也站起来，语气客气，“以后若还有这种好山货，尽管来找我。价格好商量。”

“山里人，没号。”

张宁拉了拉帽檐，遮住半张脸，“有缘自会相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

看着张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苏爷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查吗？”身后的老头低声问。

“不查。”

苏爷摆摆手，“这种人，身上带着煞气，手里有绝活。查他容易结仇。咱们是求药，不是结怨。只要他还要卖货，早晚还会来。”

货郎在旁边弯著腰，大气不敢出。

“送客。”

苏爷吩咐道。

货郎赶紧追了出去。

“苏爷，人带来了。”

货郎一进屋，就把腰弯到了九十度，语气恭敬得像个太监，“这位兄弟手里有大货。说是百年的。”

“哦？”

被称为苏爷的中年男人放下了紫砂壶。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在张宁身上扫了一圈。

那种眼神，不怒自威。

要是换个普通村民，被这眼神一扫，早就腿软了。

但张宁没软。

他两世为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他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这动作，让苏爷身后的老头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精光四射。

“后生，面生啊。”

苏爷笑了笑，声音很温和，但透著股子距离感，“哪条道上的？”

“山里人。”

张宁声音沙哑，“不混道，只卖货。”

“好，痛快。”

苏爷点了点头，“既是山里人，那就拿山里的规矩。货呢？”

张宁没废话。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个蓝布包。

放在桌子上。

然后，一层层揭开。

先是蓝布，再是那张厚实的野猪皮。

随着最后一层皮子被掀开。

百年老参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灯光下。

苏爷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坐直了。

他身后的那个老头，也一步跨到了桌前，死死盯着那株人参。

“这”

苏爷的手有点抖。

他是大领导的身边人，好东西见过不少。三十年的、五十年的参也经手过几根。

但眼前这根，不一样。

这芦头，这一圈圈密集的铁线纹，这完整得像艺术品的参须，还有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珍珠点。

不用懂行，光看这卖相，就知道是绝品。

“好东西！”

身后的老头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芦头紧实，皮色黄润，这是纯正的野山参。看这年头，只多不少。起码一百二十年往上！”

一百二十年！

苏爷深吸了一口气。

老领导的病，有救了。

这哪里是药，这是命。是老领导的命，也是他苏某人的前程。

“后生。”

苏爷抬起头，眼神热切，“这东西，你怎么得来的？”

“拿命换的。”

张宁淡淡地回了一句，“虎口夺食。”

简单的四个字，让苏爷肃然起敬。

他能看出来，张宁这身皮大衣是狼皮做的，腰间那把刀也带着血气。这是个真正的狠人。

“好一个虎口夺食。”

苏爷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株人参。

“这货，我要了。”

苏爷放下人参，看着张宁，“开个价吧。”

“我不懂行情。”

张宁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苏爷是体面人，看着给。但我这人参是要救家里人命的，我也急着用钱。”

以退为进。

把球踢回去。

要是张宁自己开价，开高了显得贪，开低了吃亏。

让苏爷开，他是大买家，为了面子，也为了以后还能收到这种好货，绝不会给低了。

苏爷沉吟了一下。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个手指头。

“五百？”张宁心里冷笑，这也太黑了。

“五千？”

“两千。”

苏爷紧接着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拍在桌上。

“外加一张自行车票，十张工业券。”

屋里空气凝固了。

两千块。

这时候一级工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两千块，是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六年的总和。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这是一笔能把人砸晕的巨款。

更别提那张自行车票。

那是身份的象征。有钱没票，你也买不著车。骑上自行车，比后世开大奔都风光。

旁边的货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急促，死死盯着桌上的信封。

张宁依旧面无表情。

他两世为人，见过的钱比这多。

但他知道，这个价，公道。甚至可以说是溢价了。

苏爷这是在买药，也是在买交情。

“成。”

张宁伸手拿过信封。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崭新，连号。旁边夹着一张印着红色公章的自行车票，还有一叠工业券。

张宁没数。

他把信封往怀里一揣，意念一动。

刷。

信封凭空消失，直接进了随身空间，跟那几块狗头金躺在了一起。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把钱揣进了那件宽大的狼皮大衣里。

“苏爷痛快。”

张宁站起身，拱了拱手，“钱货两清。”

苏爷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面对两千块巨款，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甚至连数都不数。

这份定力，不是装出来的。

这年轻人，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主。

“小兄弟，留个号？”

苏爷也站起来，语气客气，“以后若还有这种好山货，尽管来找我。价格好商量。”

“山里人，没号。”

张宁拉了拉帽檐，遮住半张脸，“有缘自会相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

看着张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苏爷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查吗？”身后的老头低声问。

“不查。”

苏爷摆摆手，“这种人，身上带着煞气，手里有绝活。查他容易结仇。咱们是求药，不是结怨。只要他还要卖货，早晚还会来。”

货郎在旁边弯著腰，大气不敢出。

“送客。”

苏爷吩咐道。

货郎赶紧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