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战宠谢幕
书名:重生六零:我的眼睛能寻宝 作者:帅得从小被人砍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战宠谢幕
第258章 战宠谢幕时间转眼到了一九九五年初。
四合院里的老槐树抽出新芽,天气开始转暖。
张宁搬了一把藤椅放在院子正中央,坐在上面晒太阳。
大黄趴在藤椅旁边,闭着双眼打呼噜。
它已经活了三十多年,体型依旧像头小牛犊,但身上的暗金色毛发失去了光泽,变得干枯脱落。
李猛端著一个不锈钢铁盆从厨房走出来,放在大黄嘴边。
“大黄,开饭了,全是纯瘦肉。”李猛伸手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大黄睁开双眼,看了一眼铁盆里的碎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声呜咽。
它没有张嘴,重新把脑袋贴在青砖地面上闭目养神。
李猛愣在原地,转头看向藤椅上的张宁。
“张哥,大黄连着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水也喝得少。”李猛满脸焦急。
张宁从藤椅上坐起身,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大黄的后背。
大黄的肌肉开始萎缩松弛,连平时最喜欢摇晃的尾巴也搭在地上不动弹。
张宁从空间抓出一大块极品野猪肉。
这是当年在大黑山打猎留下的存货,放在空间绝对静止区域里,拿出来还透著血丝。
张宁拔出大衣口袋里的匕首,切下一长条嫩肉,递到大黄的嘴边。
大黄闻到熟悉的野猪肉香味,努力抬起脑袋,伸出舌头舔了舔肉块。
它嚼不动了,直接把脑袋转过去,喘著粗气。
张宁心底猛地一沉,扔掉手里的肉块。
意念再次沟通空间深处,一滴晶莹剔透的灵泉原液凭空出现在掌心里。
张宁把手掌凑到大黄嘴边,掰开它的下巴,让灵泉原液滴进大黄的喉咙里。
以前只要大黄受了伤,一滴灵泉下去立马就能活蹦乱跳。
大黄咽下灵泉水,喉咙滚动了两下。
它费力地抬起前爪,搭在张宁的膝盖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张宁的手背。
大黄还是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微弱。
张宁看着大黄的双眼,眼眶一下子红了。
还是无法逆天改命,虽然延续了大黄几年寿命,但它还是快要走到尽头。
大黄的寿命早就突破了普通狗的极限。
“张哥,带大黄去医院看看吧,花多少钱咱们都治。”李猛蹲在旁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治不好了,它太老了。”张宁伸手顺着大黄的后背往下摸。
大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似乎在回应张宁的抚摸。
三十多年前大寒夜里的那个小黄狗,陪着他从大黑山一路杀到莫斯科。
它咬死过狼王,扑杀过特工,震退过无数黑帮。
现在,这头变异神犬终于累了,想休息了。
张宁靠回藤椅上,仰起头看着头顶的老槐树,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手里攥著几千亿美金,掌握著世界上最尖端的科技图纸,却留不住这条陪他走过最艰难岁月的老狗。
宿命感像一块巨石,重重压在张宁的胸口上。
张宁靠在藤椅上,看着趴在地上的大黄。
这时,屋内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李猛跑进屋子抓起电话,快步走出来递给张宁。
“张哥,是香江白老板打来的急电。”李猛开口汇报。
张宁接过电话贴在耳边。
“老弟!华尔街那边有大动静了,几个跨国财团的老总约你明天开个视频会议,这可是几十亿美金的大盘子!”白半城在电话那头扯著嗓门喊。
“老白,把这一个月的所有会议全给我推了。”张宁语气平淡。
白半城直接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弟,你开什么玩笑?这节骨眼上你不见人,这几十亿的买卖不要了?”白半城急得直跳脚。
“钱赚不完,我要留在京城陪老伙计,天塌下来也别找我。”张宁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他把大哥大扔给李猛,重新躺回藤椅上。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
张宁连四合院的大门都没迈出去一步。
他每天搬著藤椅坐在院子里,给大黄梳理脱落的毛发。
初春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张宁伸手摸著大黄的脑袋。
“大黄,还记得一九六零年大寒那天晚上吗?”张宁看着大黄的眼睛开口说话。
大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呼噜声,摇了一下尾巴。
“那时候家里缸底连一粒米都没了,妮妮饿得直哭,我手里拿着菜刀想把你宰了熬肉汤。”张宁自言自语。
“幸亏我没下刀,要不然谁陪我走到今天。”张宁眼眶发红。
李猛端著茶壶走过来,给张宁倒了一杯热水。
“张哥,大黄跟着您享了三十多年的福,值了。”李猛在旁边出声宽慰。
“那时候咱们进大黑山打猎,遇到那头瞎眼孤狼。”张宁摸著大黄的耳朵。
“你小子才那么点大,直接扑上去咬住狼脖子,命都快没了。”张宁继续往下说。
大黄似乎听懂了张宁的夸奖,喉咙里的呼噜声变大了一点。
“后来咱们去了老毛子那边,一地都是黑手党的枪手。”张宁转头看向李猛。
“多亏了大黄守在门外,跑出来一个咬死一个,连敌人的火箭筒都给它扑歪了。”李猛跟着附和。
“它是神犬,是老天爷赏给我的。”张宁把茶杯放回桌上。
李猛拉过板凳坐在旁边,看着大黄干瘪的肚子。
“张哥,大黄现在连肉都不吃了,就靠您喂点水吊著命。”李猛叹了一口气。
“生老病死谁也躲不过去,我能做的就是陪它走完最后这一段。”张宁仰起头看着树上的新芽。
外头华尔街的资本饿狼正在疯狂集结,准备吃掉整个亚洲。
四合院里却安静得没有半点风浪。
张宁这个手里攥著几千亿美金的铁血财阀,把最柔软的一面全留给了这条老狗。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到了一九九六年冬天。
京城刮起北风,天上飘下大片的雪花。
四合院的地面很快铺了一层白霜。
张宁穿着军大衣,坐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上。
大黄躺在张宁的怀里,身上盖著一床军绿色棉被。
它的呼吸像游丝一样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
李猛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铁水壶。
“张哥,外头太冷了,把大黄抱进屋里烤火吧。”李猛把铁水壶塞进棉被底下暖著。
“不进屋,它这辈子最喜欢在雪天里打猎,让它再看一眼大雪。”张宁双手抱紧大黄的身子。
大黄听见张宁的声音,努力撑开眼皮。
它双眼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眼神里透出一丝亮光。
它费力地从棉被底下探出脑袋。
大黄张开嘴巴,伸出舌头,最后一次舔了舔张宁的手背。
一阵冷风吹过院子。
大黄的脑袋往下一沉,靠在张宁的臂弯里,彻底闭上了眼睛。
它的胸膛停止了起伏,身体的温度慢慢变凉。
张宁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脸贴在大黄的脑袋上。
“老伙计,睡吧。”张宁轻声吐出这几个字。
李猛站在旁边,别过头抹掉眼角的泪水。
张宁闭上双眼沟通随身空间。
空间底层那个专门给大黄留出来的绝对静止区域,现在彻底空出来了。
大黄走了。
这头陪伴了张宁三十多年的第一战宠,正式落下了帷幕。
张宁睁开双眼,眼底的柔软被冰冷的杀气取代。
他把大黄的尸体抱进屋里,放在床上。
“不用买外面的地,就把大黄埋在院子后头的那棵老枣树底下。”张宁拿过毛巾擦干双手。
“当年咱们在那挖出了第一桶金,那是咱们发家的地方。”张宁说出理由。
这时,四合院门外响起汽车声。
几辆挂著特殊牌照的轿车停在胡同口。
陈建国和张治几个人推开院门,大步跨进来。
“张哥,听说大黄走了?”陈建国眼眶通红,走到木床跟前。
“老死算喜丧,不用太难过。”张宁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
陈建国穿着一身黑色便装,走到床跟前停下脚步。
他摘下头上的帽子,拿住帽檐贴在胸口,深深弯下腰。
张治和徐涛跟在后面,同样脱下帽子,对着一条狗鞠躬致哀。
这三个当年的大院子弟,如今全在京城实权部门身居高位,平时出门都有警卫员跟着。
现在他们全穿戴朴素,亲自赶来给一条老狗脱帽送行
“张哥,我们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陈建国直起腰,眼眶发红。
“大黄走得安详吗?”张治在旁边轻声发问。
“没遭罪,在雪地里看了一眼,闭上眼就睡过去了。”张宁拉过椅子坐下。
陈建国看着大黄失去光泽的皮毛,叹了一口气。
“当年在陕北下大雪,要不是大黄带路找出那条活路,我们几个早饿死在赵家沟了。”陈建国回忆起往事。
“我的命是张哥给的,也是大黄捡回来的。”徐涛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大黄的爪子。
院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传出急促的拍门声。
李猛快步走到大门后面,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警卫员,手里捧著一个木盒。
“报告!楚首长在开闭门绝密会议走不开,派我来送点东西!”警卫员压低嗓门开口。
李猛收起手枪,打开大门,伸手接过木盒。
他抱着木盒跑回正房,放在八仙桌上,挑开卡扣掀开盖子。
木盒里叠放著一面高规格军用红绸布。
“楚首长交代了,大黄是立过功的神犬,走的时候必须盖上这面红绸子。”李猛大声转达原话。
张宁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红绸布,抖开铺平。
他走到木床跟前,把红绸布盖在大黄的身上,遮住它干瘪的身躯。
一条狗的葬礼,直接惊动了京城军方和政法的权力巅峰。
放在桌角的砖头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发出刺耳的铃声。
张宁走过去抓起电话,按下接听键贴在耳边。
“张老弟!我刚听说大黄没了,我这就包专机飞过去!”白半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透着着急。
“我把香江最顶级的风水大师全带上,给大黄挑一块最好的风水宝地!”白半城在电话那头大声安排。
“不用你折腾,大黄就埋在我的院子里。”张宁开口打断对方。
“你老实待在香江,把外汇市场给我盯死,一分钱都不准出错。”张宁定下规矩。
“明白了,我保证把盘子看好,您节哀。”白半城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张宁把大哥大扔在桌上,转头看向窗外的黑夜。
他把所有的跨国会议和生意全抛在脑后,只为了给一条老狗办一场最体面的葬礼。
次日。
天亮了,外头的雪停了。
张宁推开正房后门,迈步走到后院里。
后院角落里长著一棵老枣树,树干光秃秃的,枝条上挂著冰凌。
“就在这挖,大黄以后就睡在这树底下。”张宁指著树根旁边的一块空地。
李猛提着一把铁锹走过来,双手握住木把手,对准地面用力扎下去。
地面被冻得像石头一样硬,铁锹铲在上面弹开,震得李猛虎口发麻。
张宁走上前拿过李猛手里的铁锹。
“我亲自来挖。”
他双手握紧铁锹把手,踩在铁板边缘,借着全身的力气往下猛踩。
铁锹锋利的边缘切开冻土层,张宁往下压,铲起一大块泥土,扔在旁边。
他一下接着一下,动作平稳有力。
土坑越挖越深,渐渐挖出一个长方形的墓穴。
张宁看着底下的黄土,思绪飘回了一九六零年的那个冬天。
当年他就是在这棵老枣树底下,挖出了前清贝勒爷藏着的那一瓦罐民国金砖。
那是他在这片土地上赚到的第一桶金,也是他发家崛起的起点。
现在起点变成了终点,成了陪伴他三十多年的老伙计的最终归宿。
陈建国脱下身上的黑外套,扔在旁边的石桌上。
他走过去抓起一把十字镐,走到土坑另一边,用力挥动镐头刨松冻土。
张治和徐涛也脱了外套,连手套都没戴,直接蹲在地上用手往外捧泥土。
几个平时在机关里发号施令的大领导,此刻满手是泥,皮鞋全脏了,谁也没有怨言。
“安息吧,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