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时间来到1974年
书名:重生六零:我的眼睛能寻宝 作者:帅得从小被人砍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时间来到1974年
张宁双手握著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的冰雪路面。
大雪停歇。
国道上的积雪没有来时那么多,路况变得通畅不少。
张宁一路狂飙。
饿了就从随身空间里拿馒头充饥,渴了就喝军用水壶里的凉白开。
三天后。
越野卡车开进京城西城军区后勤部大院。
张宁把车停在办公楼下,拔出车钥匙,推开车门跳下地。
他意念流转。
副驾驶座位上的三个木匣子瞬间被收入随身空间。
张宁大步走进办公楼,推开楚锋办公室的门。
楚锋正在批改文件,抬头看到张宁走进来,猛地站起身。
“回来了?”楚锋上下打量张宁。
“粮食送到了,人全活下来了。”张宁把车钥匙扔在办公桌上。
“你没暴露身份吧?”楚锋压低声音问。
“没留单位,卸完粮食我就走。”张宁拉开椅子坐下。
“干得好。”
楚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温水,“这种事绝不能留下首尾,不然造反派肯定会拿擅自动用军车的事做文章。”
张宁点点头,站起身。
他推开办公室门走出去。
张宁离开军区大院,汇入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中。
京城的天气干冷,路边堆著残雪。
张宁拐进熟悉的胡同,在四合院大门前捏下刹车。
推门而入。
“汪!”
前院里传出一声欢快的狗叫。
大黄从狗窝里窜出来,摇著尾巴扑向张宁的裤腿。
张宁推著自行车跨过门槛,反手关上大门。
他伸手揉了揉大黄的脑袋。
“哥!你回来了!”
妮妮系著围裙跑出来。
她接过张宁手里的布包,眼眶有些发红。
“这几天外面乱,没遇到什么事吧?”张宁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家里什么事都没有,我天天在大厅里算物理题。”
妮妮拉着张宁的袖子往屋里走,“我算着你今天该回来了,特意炖了肉。”
张宁走进大厅。
铁炉子里的煤块烧得正旺,屋子里暖烘烘的。
八仙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中间放著一个大号海碗。
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白菜炖猪肉,上面飘着一层油脂。
张宁脱下大衣挂在木架上。
他走到桌边坐下。
妮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肥的猪肉放进张宁碗里。
“哥,你多吃点,看你这几天瘦的。”妮妮盯着他的脸。
张宁端起饭碗,夹起猪肉塞进嘴里。
肉香在口腔里散开。
大黄蹲在桌子旁边,仰著脑袋直咽口水。
张宁夹起一块带脆骨的肉直接扔在青砖地上。
大黄一口咬住肉块,趴在炉子旁边大嚼起来。
张宁大口吃着白菜炖肉,连吃了三大碗白米饭。
他放下碗筷,靠在椅靠背上。
妮妮收拾好桌子,端起碗筷走进厨房。
张宁拿起火钳往炉子里添了两块新煤。
他看着跳跃的火苗。
厨房里传出哗哗的洗碗水声。
家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悦耳动听。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时间跨入一九七二年。
京城的冬天刮著寒风。
张宁推著自行车走出四合院,跨上车座前往后勤部大院。
路过宣武门大街的一个岔路口。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拿着大扫帚,正在清理路边的落叶。
老人穿着单薄的破旧棉衣,冻得直打哆嗦。
三个戴着红袖章的青年走过来。
带头的青年一脚踢翻了装满垃圾的竹筐。
发臭的垃圾撒了一地。
“老东西,这块地没扫干净,重新扫!”青年指着地上的垃圾大声喝骂。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诟病,随处可见。
老人没有反驳,弯下腰徒手去捡地上的烂菜叶。
张宁捏下刹车,单脚撑地看着这一幕。
他一眼认出这个扫大街的老人。
这人是后世主管国家经济的顶层大人物,撑起了未来经济特区的一片天。
现在却落难下放,在街头受尽屈辱。
青年变本加厉,抬脚踹向老人的膝盖。
老人站立不稳,摔在马路上。
“动作快点!扫不完今天没饭吃!”青年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几个青年骂骂咧咧地走开。
老人扶著墙壁艰难站起身,拿起破扫帚继续扫地。
张宁眼神发冷。
他没有立刻上前,骑向七号仓库。
大庭广众之下出手不仅救不了人,还会给老人招来更多的麻烦。
他走到七号仓库,推开铁门。
张宁走到桌旁坐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凉水。
脑海中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风暴进入中后期,这些落难的高层随时可能起复。
能在他们最艰难的时候搭把手,比送金条还要管用。
张宁拉开抽屉,翻看今天的报纸。
外面的风声依旧紧,但他知道严冬总会过去。
他在七号仓库熬了一整天,傍晚骑车回家。
次日清晨。
张宁站在厨房的灶台前生火。
他往铁锅里倒水,抓了一把挂面扔进去。
张宁拿过两个鸡蛋,磕破蛋壳打进面汤里。
面条煮熟,他把面连同两个荷包蛋盛进一个盒饭里。
盖紧盒饭盖子,揣进军大衣的内侧口袋。
张宁推著自行车出门,骑到宣武门大街的岔路口停下。
扫大街的老人正靠在墙角大口喘气。
两个留着长发的街头地痞走过去,一把抢过老人手里的扫帚。
“这扫帚我们拿去换钱,你拿钱去买把新的!”一个地痞推了老人一把。
老人撞在青砖墙上,半天没喘过气来。
张宁停好自行车,大步走上前。
他左手抓住那个地痞的衣领,右手猛地抽出一记耳光。
地痞惨叫一声,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摔在地上。
“操,找死呢!”
另一个地痞掏出弹簧刀准备反击。
张宁抬起右脚,直接踹中对方的肚子。
地痞捂著肚子跪在地上干呕。
“滚。”张宁吐出一个字。
两个地痞爬起身,连扫帚都顾不上拿,转头跑进胡同里。
张宁弯腰捡起扫帚,递给靠在墙角的老人。
他拉开军大衣的拉链,掏出盒饭塞进老人手里。
“趁热吃。”张宁开口。
老人打开盒饭盖子,看到里面冒着热气的白面条和两个完整的荷包蛋,眼眶瞬间红了。
“小同志,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老人咽著口水推辞。
“吃完把盒饭放在墙角,我明早来拿。”张宁没有接盒饭。
老人端著盒饭,双手不停发抖。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老人抬起头问。
“萍水相逢,赶紧吃吧。”张宁转过身。
他跨上自行车,蹬动踏板离开路口。
老人捧著盒饭,大口吞咽著热汤面,眼泪掉进面汤里。
雪中送炭,一份热汤面买下了未来经济部长的善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张宁每天都会在这个路口放下一个装满热饭的铝盒。
老人吃完饭,会把洗净的空盒饭留在原地。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却创建起一种无言的默契。
特殊的年代,日子十分平淡。
当然,日子也只能平淡,也不得不平淡。
很快,时间来到一九七四年。
傍晚时分。
张宁骑车回到四合院。
妮妮正坐在八仙桌旁写写画画。
十六岁的妮妮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扎着马尾辫,神情专注。
大黄趴在桌子底下,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
张宁走过去,看向桌面上铺开的几张大图纸。
图纸上画满复杂的电路和元件符号。
“哥,这是我最新设计的半导体集成电路图。”妮妮放下手里的铅笔。
“科学院那边怎么说?”张宁拉开椅子坐下。
“周教授看了这图纸,激动得连手都在抖。”
妮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说这项技术能让咱们国家的电子工业往前迈进一大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一辆挂著军区首长牌照的吉普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楚锋推开车门走下来,大步跨进院子。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张宁站起身,迎出大厅。
“楚首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张宁询问。
“这二位是中央特派下来的专家组。”
楚锋指著身后的两人,“他们是专门为妮妮的半导体图纸来的。”
张宁把三人让进大厅,倒了三杯茶水。
两个中山装男人顾不上喝水,直接走到八仙桌旁拿起图纸。
他们仔细看了一遍图纸上的核心数据,倒抽一口凉气。
“这设计思路太超前了!完全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封锁!”一个男人声音发颤。
“张妮妮同志,上面决定调你进入绝密实验室,专门主导这个项目。”另一个男人转头看向妮妮。
妮妮转头看向张宁,征求他的意见。
张宁点点头。
“绝密实验室的安保级别是全国最高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楚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后妮妮就住在实验基地,由警卫局全天候保护。”
张宁看着妹妹把图纸卷好装进档案袋。
他心里清楚,妹妹进入绝密实验室,意味着她拥有了免受任何风暴波及的终极特权。
妮妮背起书包,回头看着张宁,眼睛红红的。
要不是哥哥,她早就饿死在寒冬里,哪儿会有今天。
“哥,以后我不在家的时间就多了,你得自己煮饭洗衣服了。”
妮妮抹了抹眼泪。
“傻姑娘,哥又不是残疾人,这点小事还不用你操心。”
张宁发自内心的欣慰。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哥,你为啥不给我找个嫂子,这样也好操持家务不是?”
妮妮眨巴眨巴眼睛。
“是啊,张宁同志,你这么优秀,怎么不见找个对象呢?”
楚峰笑了笑,“我们单位有好几个女青年,你要是愿意就开金口,今天定亲,明天结婚,后天就能入洞房,明年说不定还能添个大胖小子。”
张宁哑然,随之淡然一笑。
他是个重生的人,活了第二次的人。
情情爱爱,缝缝补补,上一世就已经尝过。
“哥这辈子,养一个你就行了。”
张宁摇了摇头,摆了摆手,“快去吧,好好学习,不要骄傲。”
妮妮嗯了声,跟随楚峰离开四合院。
张宁站在大门外,目送吉普车驶离胡同。
直至吉普车消失在胡同口。
张宁转身跨过门槛,双手合拢大门。
他走回正房大厅,吹灭桌上的煤油灯,回里屋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
张宁推著自行车走出院子,骑车来到西城军区后勤部。
刚在铁炉子上生起火,架著铝壶烧水。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三个戴着红袖章的青年冲进仓库,带头的是个三角眼男人。
“谁是仓库保管员!”三角眼男人大声叫喊。
张宁拉开木椅坐下,抓了一撮茶叶丢进搪瓷茶缸。
“我是。”张宁语气平淡。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七号仓库私藏倒卖军需物资!”
三角眼男人走上前,“把所有库房的钥匙交出来,我们要全面清查!”
张宁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扔在木桌上。
“随便查。”张宁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三角眼男人抓起钥匙,挥手招呼身后的两个手下。
三人冲向后面的几排库房,挨个打开铁门。
仓库里全都是厚积的灰尘。
手下翻开盖在上面的防尘布,扬起一阵灰土。
“队长,全是断了腿的破木板凳!”一个手下捂著口鼻跑出来汇报。
“去查那个铁皮柜!”三角眼男人指著角落。
两人跑过去拉开铁皮柜的门,里面堆满生锈的铁锹头和铁钉。
三人找了半个钟头,连一根完好的螺丝钉都没翻出来。
三角眼男人脸色难看,大步走回木桌前。
“把物资账本拿出来!”三角眼男人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张宁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推到桌子边缘。
三角眼男人翻开账册,逐行查看。
账本上记录得清清楚楚,三把断柄铁锹、十个漏底搪瓷盆,每一件破烂都有详细的入库登记。
这完全是一本完美的死账。
“这不可能!”
三角眼男人指著张宁,“你肯定把好东西提前转移了,跟我走一趟去交代问题!”
张宁没有动弹,伸手指了指账册的首页。
“看清楚上面的印章再说话。”
张宁冷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