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全国扫货

张宁顺着狭窄的弄堂往前走。

弄堂拐角处，几个穿着破旧西装的老人缩在墙角。

他们手里攥著旧报纸，眼神惊恐地打量著过往的行人。

这些都是曾经叱咤风云的老牌资本家，现在全成了惊弓之鸟。

他们正在疯狂抛售手里的底蕴，企图换取逃生海外的硬通货。

张宁走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面前停下脚步。

“听说这里能换点老物件？”张宁压低声音开口。

老头吓了一跳，身体往墙根缩了缩。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上下打量张宁一眼。

“你有外汇还是金子？”老头声音发颤，透著掩饰不住的急切。

“都有。”张宁吐出两个字。

老头浑身一震，眼睛里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他赶紧站起身，拉住张宁的衣袖，带着他拐进旁边的一条死胡同。

死胡同尽头是一扇斑驳的木门。

老头抬起手，扣了三下门环，停顿两秒，又扣了两下。

木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两人侧着身子挤进院落。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穿着体面、神情焦虑的男女。

青砖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红木箱子和手提箱。

“这位小兄弟手里有外汇！”老头冲着人群喊了一嗓子。

十几个资本家愣了一秒，瞬间把张宁团团围住。

一个穿着旧旗袍的中年女人挤到最前面。

她蹲下身子，拉开手里的皮箱拉链。

“小兄弟，这全是瑞士原装的劳力士和欧米茄金表！”

女人急切地把箱子往前推，“我不要多，换你两百美金就行，我要买船票！”

另一个胖子急眼了，用力挤开女人。

他怀里捧著几个精美的牛皮盒子。

“德国原厂莱卡相机，带全套蔡司镜头！”

胖子扯著嗓子大喊，“不要美金，换你一根小黄鱼！”

张宁目光扫过地上的这些物品。

曾经高不可攀的顶级奢侈品，在生存危机面前，全变成了论斤卖的废铜烂铁。

他拉开帆布包的拉链，意念沟通随身空间。

一叠美元现钞和几根金条凭空出现在包底。

张宁抓出一把百元面值的美钞。

中年女人看到纸币双眼通红。

张宁抽出两张美钞，递到女人面前。

女人一把抓过钞票，连验都没验，直接把装满几十块名表的皮箱塞进张宁怀里。

张宁合上皮箱盖子，转头看向那个抱着相机的胖子。

他从包里拿出一根黄鱼，扔进胖子怀里。

胖子手忙脚乱地接住金条。

他低头用力咬了一口金条边缘，确认成色后，高兴得连连作揖。

胖子把几台崭新的莱卡相机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张宁提着皮箱，把相机也摞在皮箱上面。

“还有什么好东西？”张宁看向周围剩下的十几个资本家。

“我这有两百匹英国进口的高级呢绒布料，全堆在码头仓库里，换你五百美金！”一个瘦高个举起手大喊。

“我有一批本来要出口的特种合金钢锭，也换美金！”另一个戴礼帽的男人跟着喊。

张宁点点头，把包里的美金和金条全部分发出去。

他换回了一大把盖著印章的提货单和几串仓库钥匙。

张宁提起地上的皮箱和相机，拨开人群，走出死胡同。

走到无人的弄堂拐角处。

张宁停下脚步，意念流转，空间大门开启。

手里的皮箱和相机瞬间消失，落在空间底柜上。

他掏出提货单看了一眼地址，转身走出弄堂，坐进卡车驾驶室。

张宁踩下油门，卡车直奔黄浦江边的货运码头。

深夜的码头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探照灯在来回扫射。

张宁避开巡逻的警卫，拿着钥匙打开几间偏僻的破旧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成卷的进口高级布料，还有散发著机油味的特种钢锭。

这些都是工业极度匮乏年代的绝对硬通货。

张宁反手关上仓库大门。

他走到物资堆前，双手张开

几吨重的钢材和堆积如山的布料瞬间被吞噬一空。

张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出仓库。

他走到江边，把手里的钥匙全扔进黄浦江水里。

转身走回卡车旁，拉开车门坐上去。

第一站的极致收割完美结束，他赚得盆满钵满。

张宁挂上档位，打转方向盘。

卡车驶出码头，借着夜色掩护，朝着下一座中心城市进发——

长安。

长安是六朝古都，据说农民种田锄地，随手就能挖出古董来。

去这座城市碰碰运气，绝对错不了。

解放卡车在国道上颠簸前行。

三天后，黄土地的轮廓逐渐显现在视野中。

卡车驶入长安城郊外的一处破败村落。

这一路来，张宁早打听过，这里就是当地黑道上最有名的地下鬼市交易点，专门走私刚出土的生坑货。

张宁踩下刹车，拔出车钥匙跳下地。

西北的寒风刮过脸颊，干燥得让人直发痒。

他拉了拉军大衣的衣领，大步走进村口的一座废弃关帝庙。

庙里点着几盏昏暗的防风马灯。

七八个穿着羊皮袄的汉子围在火堆旁烤火。

他们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防身的家伙。

火堆旁边放著两个沾满新鲜黄土的麻袋。

“这可是西周的青铜大鼎，洋人老板出价五千美金，少一分都不卖！”

带头的刀疤脸汉子吐了口唾沫。

对面站着个穿西装的买办，正用手帕捂著鼻子。

“风声太紧，这玩意过海关风险太大，到处都在查。”

买办连连摇头，“最多三千美金，多一个大洋我都不要。”

“三千？兄弟们拿命从土里刨出来的重器，你当买大白菜呢！”刀疤脸汉子猛地站起身，握住腰间的刀柄。

张宁停下脚步，靠在庙门的木柱子上。

他闭上双眼，透视眼瞬间开启。

视线穿透麻袋。

一尊四足青铜圆鼎出现在脑海中，鼎身刻着极其繁复的饕餮纹路。

鼎内甚至还有清晰的西周铭文。

这绝对是流失海外就会引发轰动的国宝级重器。

张宁睁开眼，大步走进关帝庙。

“这尊鼎，我出五千美金。”张宁语气平淡，直接截胡。

刀疤脸汉子和买办同时转过头，盯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

“你是他妈哪条道上的？面孔很生啊。”

刀疤脸汉子手摸向腰间的土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