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收徒大典
书名:修真万年之我的傻婿人生 作者:平凡的愿望
第四百四十六章 收徒大典
凌霜仙子那如同冰原敕令般的话语还在寒风中回荡,冻结着每一个匍匐者的灵魂。整个农场死寂一片,只有冰晶凤凰扇动巨翼带起的凛冽风声,以及村民们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叶梦情握着锄柄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锄刃深深陷入冻得硬邦邦的泥土里。怒火在她胸腔里灼烧,几乎要冲破喉咙。冰灵根?她的女儿是药王体!这高高在上的女人,凭什么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要夺走她的孩子!
冷月心镜片后的目光急速闪烁,大脑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高速运转。极品冰灵根?小凤的身体数据,从体温、灵力波动到对各种元素的亲和性,她都用显微镜和简陋的测灵仪反复验证过无数次。没有!绝对没有一丝冰系灵根的特征!这凌霜仙子要么是感知有误,要么…就是刻意扭曲!她的视线如同探针,扫过冰凤背上那冰雪般的身影,试图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找出破绽。
王胜男不动声色地又向前挪了半步,几乎将小凤完全挡在自己身后。她周身无形的力场微微荡漾,将刺骨的寒意和那沉重的灵魂威压隔绝开大半。小凤紧紧抓着姑姑的衣角,小脸苍白,长长的睫毛上细小的白霜微微颤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本能的不安,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大鸟上的漂亮阿姨一出现,所有人都变得这么奇怪,还这么冷。
“仙…仙子开恩!”刘大到底是当过监工,见过些世面,强忍着灵魂的颤栗,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泥地,声音带着哭腔嘶喊,“小凤…小凤她就是个普通农家丫头,从小就…就跟着爹娘在地里刨食,连县城都没去过,哪里…哪里配得上仙子的青睐啊!求仙子开恩,放过这孩子吧!”
“无知凡愚!”凌霜仙子甚至没有看刘大一眼,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越过王胜男,牢牢锁在小凤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仿佛在打量一件绝世珍宝。“灵根天成,岂是尔等肉眼凡胎所能窥见?此女灵光内蕴,冰华流转,正是千年不遇的‘玄冰玉髓体’!假以时日,冰魄峰当再添一位元婴真君!”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仿佛在宣读天条律令。
玄冰玉髓体?元婴真君?这些词汇如同天外陨石砸在村民们贫瘠的认知里,除了带来更深的恐惧和敬畏,再无其他。刘大张了张嘴,剩下的话全被冻结在喉咙里,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就在这时,凌霜仙子素白如雪的广袖轻轻一拂。
嗡!
一道冰蓝色的光柱骤然从冰晶凤凰的头顶射出,精准地落在农场中央那片被灵蝗肆虐后相对空旷的泥地上!光柱落地,并未激起尘土,反而瞬间凝结!
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密集响起!以光柱落点为中心,坚实的地面如同被泼上了急速凝固的液氮,肉眼可见地蔓延开一片晶莹剔透的玄冰!冰层迅速增厚、抬升,转瞬之间,一座高达丈余、直径三丈的圆形冰晶祭坛便凭空出现!祭坛通体由万年玄冰雕琢,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隐隐流转着无数细密繁复的幽蓝符文,散发出比之前更胜十倍的凛冽寒气!祭坛边缘,凭空凝结出九级冰阶,寒气袅袅。
“寒玉台!”有见识的村民低低惊呼,随即又死死捂住嘴,生怕引来仙怒。
“吉时已至。”凌霜仙子的声音如同冰珠坠玉盘,清脆却毫无温度。她站在冰凤背上,目光如冰刃扫过下方,“此女,登坛受礼。”
随着她的话语,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降临,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间攫住了被王胜男护在身后的小凤!
“姑姑!”小凤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小小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力量强行从王胜男身后扯出,腾空而起!
“小凤!”叶梦情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体内《农耕剑诀》的剑意轰然爆发!她猛地拔出插入泥土的锄头,锄刃之上竟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锐利锋芒,带着一股开山裂石、耕耘不辍的坚韧意志,狠狠朝着那无形的束缚之力斩去!
嗤!
淡金色的锋芒斩入冰冷的无形力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如同钝刀切过冻硬的皮革!那束缚之力微微一滞,竟真的被斩开了一丝缝隙!叶梦情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锄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木柄!
然而,就是这瞬间的迟滞!
王胜男动了!她双眸深处血光一闪而逝,并未直接攻击那无形的力量,而是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了小凤被扯离地面的脚踝!一股浑厚却凝练无比的力量瞬间透入小凤体内,强行稳住她翻腾的气血,同时如同最坚韧的锚链,死死拖住了小凤被拖拽的势头!
小凤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顿!
“放肆!”凌霜仙子冰冷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愠怒,如同平静的冰湖投入石子。她素手微抬,对着下方王胜男的方向,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指风,细如牛毛,却带着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无声无息,快逾闪电,直射王胜男抓住小凤脚踝的手腕!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轨迹!
这一指,看似随意,却蕴含了金丹修士的含怒一击!若是击中,王胜男这只手连同小凤的脚踝,瞬间就会被冻成齑粉!
千钧一发!
“哎呀!桶!我的粪桶!”一个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憨傻声音突兀地响起!
只见一直蜷缩在粪桶后面的林倾城,不知何时竟“慌乱”地爬了起来,似乎想跑开,脚下却“笨拙”地一绊,“恰好”踢翻了那个半人高的空粪桶!沉重的木桶咕噜噜朝着冰晶祭坛的方向滚去,而林倾城庞大的身体也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朝着王胜男和小凤所在的方位“扑倒”!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滚动的粪桶,“恰好”挡在了那道致命的冰蓝色指风之前!
嗤——!
细如牛毛的指风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厚实的木桶壁!木桶瞬间被冻结,表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幽蓝冰晶,随即“嘭”地一声炸裂成无数带着恶臭的冰冻碎片!
而指风穿透木桶后,速度与威力似乎被那污秽之物削弱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轨迹也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
就在这微不可察的偏转瞬间,林倾城那“笨拙”扑倒的巨大身体,“恰到好处”地撞在了王胜男的侧后方!
这一撞的力道看似毫无章法,却极其精妙!王胜男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却又柔和至极的力量从侧后方传来,不仅卸掉了她对抗无形束缚之力的反震,更巧妙地带动她的身体连同抓着的小凤,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向侧面猛地平移了数尺!
嗤!
那道被粪桶削弱、轨迹微偏的冰蓝指风,擦着王胜男原本站立的位置射入地面,无声无息地洞穿出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细小孔洞,孔洞周围瞬间凝结出碗口大的幽蓝冰花!
而林倾城自己,则因为“扑倒”的惯性,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坚硬、还带着蝗虫粘液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一片泥点。他趴在那里,哼哼唧唧,一副摔懵了的样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凌霜仙子那万年冰封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愕然。她看着地上那个摔得满身污泥、哼哼唧唧的傻大个,又看看滚到祭坛冰阶前、散发着恶臭的冰冻粪桶碎片,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
冷月心动了!她如同捕捉到实验关键变量的研究员,强忍着灵魂的压迫感,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架珍贵的、黄铜外壳的显微镜!她根本来不及调整焦距,直接将镜头对准了冰晶祭坛方向——更准确地说,是对准了祭坛周围弥漫的、由凌霜仙子威压和祭坛寒气共同形成的淡蓝色冰雾!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镜片后的眼睛死死贴向目镜!
视野瞬间放大!显微镜简陋的透镜,将弥漫在祭坛周围的淡蓝色冰雾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眼前!
那不是普通的寒雾!
在显微镜的视野里,那些看似飘渺的淡蓝色冰雾,竟是由无数极其微小的、六角棱柱状的冰晶颗粒构成!这些冰晶颗粒并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高速震颤着!更让冷月心瞳孔骤缩的是,在无数细小的冰晶颗粒之间,还混杂着一些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点!这些光点极其微弱,如同尘埃,却散发着一种与冰晶颗粒截然不同的、带着勃勃生机的暖意,它们被冰晶颗粒包裹、压制,如同陷入囚笼的萤火,顽强地闪烁着,试图抵抗那无处不在的冰寒侵蚀!
淡金色光点…生机…暖意…被冰寒压制…
冷月心心脏狂跳!这绝不是冰灵根该有的现象!冰灵根修士的寒气,纯净而霸道,绝不会允许任何异种能量,尤其是代表生机的能量混杂其中!这些淡金色的光点…更像是某种本源被强行扭曲、压制后逸散出的残留!
“果然不对!”冷月心猛地移开视线,心中瞬间有了判断。这凌霜仙子,绝对在撒谎!她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冰灵根!她的目标,是小凤体内那被显微镜捕捉到的、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本源力量!药王体!
然而,凌霜仙子并未给冷月心开口的机会。短暂的愕然之后,她眼中的愠怒化为更深的冰寒。她不再理会地上的林倾城和那恶臭的粪桶碎片。
“冥顽不灵!”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她不再用无形之力束缚,而是直接朝着小凤的方向,遥遥一抓!
嗡!
小凤周身骤然浮现出无数条由纯粹寒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虚影!这些锁链纤细晶莹,却散发着冻结一切的恐怖气息,瞬间缠绕上小凤的手腕、脚踝、腰肢!彻骨的寒意瞬间侵入她的四肢百骸!
“呃…”小凤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由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仿佛血液都要被冻结!她手中一直紧握着的那几株残存灵麦,瞬间被冰封,化为齑粉飘散!
“小凤!”叶梦情和王胜男同时厉喝!叶梦情不顾虎口崩裂,再次挥动锄头斩向冰链!王胜男则直接伸手,试图以自身力量强行震碎那些寒冰锁链!
“哼!”凌霜仙子一声冷哼,缠绕小凤的冰链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一股更强的反震之力涌出!
噗!
叶梦情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锄头脱手飞出!王胜男的手掌在接触到冰链虚影的瞬间,一层幽蓝的冰晶迅速顺着她的指尖向上蔓延!她闷哼一声,不得不闪电般缩手,运功逼退寒气!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凌霜仙子素手再挥!
一道冰蓝色的匹练从她袖中飞出,如同灵蛇般卷向被冰链锁住、痛苦颤抖的小凤!
“资质已验,确为玄冰玉髓体无疑!”凌霜仙子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即刻归位,登坛受礼!”
冰蓝色的匹练瞬间缠绕住小凤的腰肢,无视叶梦情和王胜男的阻挡,就要将她强行拖向那座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晶祭坛!
村民们匍匐在地,绝望地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被冰链缠绕,被匹练拖拽,如同祭品般飞向那象征着仙缘却冰冷刺骨的祭坛。刘寡妇死死捂住孩子的眼睛,自己却泪流满面。
冷月心攥紧了拳头,镜片后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她看到了显微镜下的真相,却无力阻止!她需要时间!需要证据!
而趴在地上、满脸泥污的林倾城,停止了哼哼唧唧。他侧着脸,埋在冰冷的泥浆里,那双总是显得茫然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小凤被冰链缠绕、痛苦颤抖的小小身影,以及那道卷向她的冰蓝匹练。一丝比绝对零度还要冰冷、还要狂暴的毁灭气息,如同即将挣脱枷锁的太古凶兽,在他眼底最深处,无声地凝聚、翻腾。他抠进泥土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发出细微的、令人心悸的“咔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