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书名:世界支架+番外 作者:莫心伤
第三节
“锦程亲爱的,你明天等着头疼死吧。”说完,他一把揪过王锦程,王锦程随着他的动作像没骨头似的被扯着跑,还一边傻子一般的笑。
杨简叹了口气,对安臻说:“安臻是吧?”他看看谢庆,“能不能”
安臻看王锦程一直保持着笑容的傻样,知道他要说什么,再看看旁边的谢庆,然后说:“我送谢庆回去吧。”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我只知道他的花店在哪里。”
“那很好,他就住花店的楼上。”
“我们要去花店吗?”王锦程还是笑,杨简拍了下他脑门,说,“你闭嘴。”
安臻说:“你快带他回去吧,他今天喝了不少。”
喝了不少还能保持基本清醒,也实在是了不得。
杨简叹了口气:“又抽烟又喝酒,也不怕早死。”
“怕什么,人固有一死,或重于”
杨简又拍了王锦程一下:“得了,别说了,走。”他抱歉地看看安臻,“不好意思了。”
安臻点点头。
安臻目送他们离开,他们还真的放心把谢庆丢在这里。
服务员开始催他们,安臻刚起身想去扶谢庆,那个趴在桌上的人就抬起头,说:“原来你不喜欢笑话啊。”
安臻一怔:“原来你没醉啊。”
他按按太阳穴,说:“醉了啊,怎么没醉,不过是后来醒了。”他冲安臻笑笑,“我也醒了,不用你送了。”说完就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安臻扶着他,说:“我还是送你吧。”
谢庆没有再拒绝。
安臻扶谢庆出去,拦了辆计程车,两个人坐进计程车里。安臻见谢庆还算清醒,以为他会说些什么。
结果他只是看着窗外,什么都没说。
到了地方之后,谢庆下车,安臻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谢庆笑眯眯的,说:“没事,几步路了。”
安臻点点头,谢庆朝他挥挥手,然后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安臻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可他说:“你快走吧,也不早了。”
等车开了之后,安臻一个人坐在后座上,周围是有点浓郁的酒气。
那句“对不起”一直在耳边响,有点烦人。
好像要说“对不起”的,也应该是他吧。
再怎么说也是他灌醉谢庆的。
--------
时间过去得有点快,直到有个同事感叹“今天路上的小朋友这么多”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六月一日到了。
说起来,小的时候,安臻的父母总是在这一天笑眯眯地问安臻:“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安臻都会摇头:“没有。”
然后双亲就会一脸沉痛:“没有吗?怎么会没有呢?臻臻,作为一个儿童,你怎么没有儿童的自觉呢?”
后来基于儿童的自觉和道义,安臻每到六一就会主动找父母要点东西。
想到以前的事,似乎生活也没那么无聊了。
有老客户打电话给安臻,他背起包,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今天街上的小朋友的确是有点多。
安臻不可避免地再次路过那个花店,再次看见了谢庆。
他依旧是穿着向日葵的围裙,站在路边,身边放着个篮子,里面摆着许多花。
每当有小孩子路过的时候,他就从篮子里抽出一朵花,发给他们。
“快谢谢叔叔。”家长教孩子表达谢意。
谢庆就说:“要叫哥哥哦。”
家长讪笑着赶快把孩子牵走。
安臻站在原地看了一会,然后继续自己的事。
等安臻检查了仪器,开了维修单之后回来,看见谢庆正在收拾,准备进花店。
安臻静静站在街角。
结果那个人果然转过身来, m-o m-o 头,冲他打招呼:“安臻。”
安臻走过去,谢庆弯腰,拿出最后一朵花,笑着递给安臻:“儿童节快乐!”
安臻踌躇了一会,还是接下,但到底说不出“同乐”这样的话
然后,他们站在花店门口,一直站着。
“你”比沉默,谢庆是万万比不过安臻的,“不走吗?”
安臻无时无刻都板着脸:“走哪里去?”
“呃。”谢庆比划一下,“难道你要在这里听我讲笑话?”
明显的逐客意味让安臻沉默一下,说:“那再见。”
谢庆笑眯眯地朝他挥挥手。
安臻转身,慢慢地朝反方向走,然后眯起眼睛,停下,回头。
谢庆已经进了花店,淹没在屋内的 yi-n 影里。
“怪人。”安臻也转过头,离开。
第4章
不停盘旋的战斗机3
后来安臻倒是真没怎么跟谢庆碰面了,但跟王锦程的联系却越来越多。
王锦程是个值得结交的人,说话有意思,人也坦荡。
安臻平时待人有点冷淡,但跟王锦程在一起却有的聊,也不太会冷场。
有次他们聊到了谢庆。
“谢庆这个人啊,就喜欢说笑话。”王锦程笑着说。
安臻点点头:“这个喜好很奇特。”
“这个,怎么说呢,已经超过了喜好了吧,大概算是习惯了。”王锦程想了想,说,“他已经养成了说的习惯,而我们也养成了听的习惯。”
“你们感情很好。”
“哈哈哈,是啊,我们认识很久了,平时也在一起玩,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了吧。”
王锦程眼里有着骄傲的光彩,看起来不能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了吧,应该是很要好才对。
“他在外人面前也挺正常的,就是遇上了熟人就憋不住他那张嘴,逮着我们就说,烦死人。不过他不在
安臻愣愣:“他不在外人面前讲?”
王锦程看了他一眼:“当然了,否则他早就被拖进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了。”
原来是这样啊
安臻想起吃饭那天的事,于是自己好像被他划分为外人了。
他又想想,记起了自己似乎曾经说过“不喜欢笑话”这样的话,也记起了他的那句“对不起”。
————
安臻几次三番路过谢庆的花店,如果谢庆在外面的话,会笑着跟他打招呼,但仅此而已。
安臻有好几次停住脚步,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于是只好继续往前走。
直到有一个星期五,安臻被同事拉着去酒吧喝酒。
虽然名义上的主题
但艳遇艳遇,向来可遇而不可求。
安臻一个人默默喝酒
后来好不容易同事们勾搭上几个女郎,安臻还是万年不变扑克脸。
“安臻,你太没情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