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泡菜国特使
书名:国运求生:我靠食物系统养活国家 作者:秋风落红叶
第四百七十三章 泡菜国特使
一个人形从石缝中艰难地爬出来,衣服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大片烧焦和雷击的伤口裸露在外,皮肉翻卷着,血不断地往外渗。
有些伤口已经干涸结痂,有些还在随着他的动作重新崩开。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矿洞的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喘得象一只被扒了皮的野狗。
宫本武藏。
他活了下来。
叶蝉音封死了矿道,却没有封住山体深处那些连她也未曾探明的裂缝。
他在黑暗中爬了不知道多久,几次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些狭窄到只能侧身挤过的石缝里,但他终究找到了出口。
这里是南海岸。
这里是大C海湾。
他从埋骨岛的另一面爬了出来。
漆黑的矿洞中燃起一簇微弱的火光。
他颤着手从一个密封袋里摸出了打火棒,擦了几下才点着。
火光映亮了他的脸。
天狗面具还在他脸上,但边缘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从鼻翼延伸到耳根,像被什么东西劈过。
火光下,他眼框深陷,面色灰白,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
他用尽全身力气坐起来,背靠着湿滑的洞壁。
他试了试催动天狗面具的恢复力,面具上那层暗红的光只闪了一下,就象残烛一样灭了。
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山穷水尽。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洞外透进来的那一点微弱光亮上时,他忽然笑了起来。
声音嘶哑,低沉,象一只被逼到绝路后反而发出笑声的困兽。
一开始只是喉咙里的几声闷响,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疯。
“哈哈哈哈……叶蝉音,你做梦也没想到吧。我出来了。我还活着。”
他扶着洞壁站起身,朝着远处那团光亮跟跄走去。
每一步都摇晃得厉害,两条腿像灌了铅,但他还是走,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叶蝉音、秦红袖……所有龙国人……全都得死。一个……都不留。等我回到……”
他脚步忽然一顿。
脚下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一根极细的线,被他的脚尖碰断了。
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从头顶传来的机械响动。
宫本武藏猛然抬头,瞳孔猛缩。
洞顶上,密密麻麻的尖刺落了下来。
“啊——”
尖刺毫无预兆地扎进他的身体,肩膀、后背、大腿、小腿,像十几根粗大的铁钉同时钉进去。
他被压得向后倒去,整个人摔在地上,身体被那些尖刺固定住,动弹不得。
血从他的伤口里涌出来,很快在身体周围积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天狗面具从他脸上脱落,掉在一旁,面具上的裂口被血水浸透。
他还没死。
他挣扎着伸出手,去够那张面具。
只要再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点……他的手在血水中一点点往前挪,指尖离面具只差一个手掌的距离。
但他已经用不出任何力气了。
几次抓取,手指都在面具旁边擦过,就是碰不到。
时间缓缓而过。
大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洞外的天光逐渐明亮起来,照在洞口那层积水上,反射出灰白色的光。
一道轻盈的脚步声从洞穴外缓缓传来。
不疾不徐,极有节奏,象是踩在湿滑岩石上也能保持绝对平稳的步子。
声音越来越近,不急不慌,不轻不重,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宫本武藏的手还在地上挣扎,指尖离面具越来越近。
终于,只差最后一寸。
他几乎就要够到了。
然后那个脚步声停了。
一只靴子踩在了天狗面具上。
那是一只极纤细的靴子,鞋面被雨水打湿后紧紧贴着小腿的弧线。
靴底压着面具上那道裂口,像把什么东西永远钉在了地上。
宫本武藏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瞳孔缓缓上移,沿着那只靴子往上看,但洞口的逆光只照出了那个人修长而模糊的轮廓。
他什么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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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岸南营。
营地中央的篝火重新燃了起来,火焰在雨后湿漉漉的空气里噼啪作响,偶尔有火星蹦出来,落在浸透了水的地面上,嘶地一声熄成一小缕白烟。
成堆的尸体被拖到悬崖边,一具接一具地扔下去。
那些曾经在沙滩上叫嚣、在断桥上冲锋、在篝火边吹牛的联盟军士兵,此刻象一堆破布一样从崖顶坠落,砸在下方已经堆了厚厚一层的尸堆上。
火光从崖顶照下去,把那一张张扭曲的青灰色面孔照得明暗不定。
很快这些尸体就会被火化清理,海风会把灰吹进海里,什么都不剩。
十来名南营姐妹围坐在篝火旁,经历了几天的围困和刚刚那场大战,所有人的脸上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疲惫,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亮。
叶蝉音用七级愈合为她们处理了伤势,大部分人的伤口已经收口,只有几个伤得较重的还需要静养。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同一个方向....营地中央那根还挂着绳索和血痕的木桩上。
碎颅者被绑在那里。
他的巨猿形态早已褪尽,整个人缩成了正常人形,浑身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
剑齿虎的獠牙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个深浅不一的伤口,最重的几处深可见骨,肌肉翻卷在外,血已经干成了暗褐色的硬痂。
一条腿从膝盖以下完全消失,断口处只用几根布条草草勒住。
他靠在木桩上,脑袋垂着,几缕被血黏成条的头发贴在他的额头上,呼吸又浅又急促,象一头被剥了皮后还没断气的野兽。
“蝉音姐,就是他杀了奶奶。”小女孩小禾站了出来,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的眼睛红得厉害,手指指着木桩上的碎颅者,“那天他和那些当兵的一起跳过来,奶奶只是想护着我,他一脚就把奶奶给杀了。”
“还有雨姐也是他杀的。”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姐妹跟着开口。
“还有小玉。”又有一个姐妹哽咽着说,“我们好不容易把她从联盟军手里抢回来,结果这畜生冲过来,一脚踩在她身上,小玉那么瘦,哪里经得起他踩……”
一个接一个的姐妹站了出来,每个人都说着同一个名字,每段话都象是一道被重新撕开的伤口。
篝火的光照在她们脸上,有些人在哭,有些人没有,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落在碎颅者身上,象是一把把被磨了一整个雨季的刀,只差一个落下去的理由。
叶蝉音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了碎颅者一眼,目光平静得象在看一块已经被风化了一半的石头。
这个人从巨猿形态下被霜牙撕咬到失去反抗能力,从西海岸的沙滩上被拖到这里,又被绑在木桩上晾了几个小时,他的身体已经废了,但人还活着。
活着,就是现在这场审判唯一的意义。
她正要开口,悬崖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话声。
“叶女士!叶女士!我是泡菜国刚登陆的特使,代表泡菜国前来谈判!不要动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