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细雨中的杀意
书名:国运求生:我靠食物系统养活国家 作者:秋风落红叶
第四百四十四章 细雨中的杀意
埋骨岛头顶上的云层压得极低,灰蒙蒙的,像是有人把一整块铅板扣在天上。
丛林中那股终年不散的草木气息忽然变得又浓又重,黏在鼻腔里化不开。
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一块湿透的布。
远处的海面上,一道若隐若现的闪电无声地划过云层底部,把天和海的分界线照亮了一瞬,然后重新沉入更深的灰暗中。
雷声过了很久才滚过来,沉闷而漫长,像一头巨兽在云层深处翻了个身。
雨还没有落下来,但所有的迹象都摆在那里,空气中饱和的水汽,静止的树冠,低空掠过的海鸟群,还有皮肤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潮湿感。
暴风雨要来了。
透过密林的缝隙,叶蝉音超远的视力已经看到了西海岸入口处的哨岗。
三座用圆木搭建的瞭望塔歪歪扭扭地矗立在断口两侧,塔顶上简陋的遮雨棚被风吹得只剩几根骨架。
略微咸腥的海风从那个方向灌入丛林,裹挟著一种潮湿而沉重的气味,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三座哨岗上空无一人。
下方倒是蹲著两名联盟军士兵,躲在尖刺拒马后面,缩著肩膀,猎枪横在膝盖上,手指不安地在枪管上来回摩挲。
其中一个不时探头朝丛林方向张望,脑袋刚伸出去又立刻缩回来。
“他妈的,凭什么只让我俩守这儿?他们都在南营好吃好喝。”那个频繁张望的士兵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把猎枪换到另一边肩膀,声音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怨气。
“能怎么办?咱们都是小人物,只能听命。”另一个低头搓着手指上的泥,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认了命的无奈,“队长怎么说就怎么干呗。你还想跟焚天者大人理论去?”
“你说,叶蝉音那个煞星回来,会不会直接把我俩给宰了?”
“怕什么?焚天者大人不是说了吗....等叶蝉音来了,只要告诉她咱们手里有人质,那娘们儿就不敢把咱怎么样。你没看那几个俘虏是怎么绑的?全在悬崖边上排著,她要是敢动手,第一个死的就是那帮女人。她不敢......”
嗖。
一支羽箭从他额头上贯穿出来。
箭头从眉心正中央穿进去,从后脑透出来,箭杆上沾著碎骨和暗红色的脑浆。
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淌,流进他那张还在说话的嘴里,把还没出口的最后几个字堵在了舌根下。
他的眼睛还睁著,表情还停留在说“她不敢”时的那种笃定上,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往旁边一歪,靠在尖刺拒马上。
另一个士兵低着头,搓手指的动作还没停,嘴里还在自语:“话虽如此,但我心里总感觉凉飕飕的。要不咱们溜吧,说真的,这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再待了。矿是他们的,命是自己的,犯不着——”
他转过头,看到了同伴的死状。
那张脸上还挂著活着时最后的表情,但眼睛已经不眨动了,血正从额头上的窟窿里往外流。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两个针尖大的黑点,嘴巴张开,喉咙里挤出一声还没成型的尖叫。
然后一支羽箭从他前胸穿透进去,从后背透出来,箭杆上的力量大得把他整个人钉在了身后的尖刺拒马上。
他没有死。
箭矢精准地避开了心脏,从他的肩胛骨之间穿过去,让他活着,清醒著,能感受到胸口的剧痛,能听到自己每一次呼吸时伤口里冒出血泡的声音。
雨水稀稀落落地落下来,打在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狰狞的脸上。
他甚至忘记了伤口上的剧痛。
他忘记了呼吸。
因为叶蝉音正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说。南营现在什么情况。”
那人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才结结巴巴地把联盟军攻占南营的前后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四大主力如何合力围攻希亚,希亚如何被擒,南营姐妹如何被绑在悬崖边,碎颅者如何杀了一个老人,矿石没有找到,焚天者下令把人质排成一排等叶蝉音来。
他说得很乱,想到什么说什么,有些地方重复了好几遍。
但他不敢停,不敢看叶蝉音的眼睛,只能拼命说话,好像话说得够多就能换回自己一条命。
“不关我的事,我其实什么也没做求求你不要杀我”
回答他的是一柄冰冷的匕首,从他的脖颈侧面划过去,动作极快,切入的角度没有一丝多余的弧线。
叶蝉音收起匕首,在他衣服上擦干了刀锋上的血,站起身来。
雨水越下越大了。
先前的稀稀落落变成了一片密集的雨幕,砸在树叶上噼啪作响,顺着树干的纹路往下淌,把整片丛林浇得湿透。
海风从西海岸的方向灌进来,裹挟著雨水和她身上那股压不住的杀意,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
她站在雨中,沉默地望向南营的方向。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在她脸上纵横交错地流过,却冲不掉那双眼睛里越来越浓的杀气。
眉心那颗水灵星光在暗沉的雨幕中忽然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南营所在的悬崖上,有篝火在雨中顽强地燃烧着。
橘红色的火光在雨幕中摇曳不定,把周围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联盟军足足一百多号人,全面占据了南营每一处防御要口。
斜坡小道上架起了好几把枪,枪口对准了来路。
断桥边上摆了一排沙袋垒成的掩体,几名枪手趴在掩体后面。
崖台边缘的几架重型弩箭被重新架了起来,弩机上装的不再是普通弩箭,而是联盟军从后方运来的穿甲箭。
几十条枪从不同角度对准了下方那条唯一的小道,交叉火力网织得密不透风。
悬崖边上,那几名南营姐妹被反绑着手脚,在雨中瑟瑟发抖。
她们的头发被雨水浇得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紫,身上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血水顺着绳子往下淌。
一排持枪的联盟军士兵守在她们身后,枪口抵着她们的后背,手指搭在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