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昔日的参赛者
书名:国运求生:我靠食物系统养活国家 作者:秋风落红叶
第四百二十二章 昔日的参赛者
刚刚踏进发光林地的边缘,那只sss级裂隙兽就察觉到了叶蝉音。
是一头黑狼。
体型跟现实世界里那些s级黑狼差不多大,四肢修长,肌肉线条流畅,浑身皮毛黑得纯粹而内敛。
没有多余的肢体,没有那些被罪孽纹路缠满全身的畸形外观。
它趴在那棵参天古树下,姿态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但它的眼睛睁著。
一双暗红色的瞳孔,一片纯粹的、凝固的暗红,像两滴被冻结在眼眶里的血。
周围空气中那些驳杂的罪孽气息在它身边自动退避,形成了一圈干净的真空带。
唯独那股气息,强得离谱。
叶蝉音在虚空界杀了这么多裂隙兽,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只身上感受到过这么纯粹的能量。
此刻,它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正稳稳地锁在叶蝉音身上。
它只是在看,在审视,在判断。
这种审视本身,比任何狂暴的攻击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s级和ss级裂隙兽打人靠的是本能和狂乱,但这头黑狼会思考。
叶蝉音放慢脚步,最终停在了发光林地边缘。
但让她瞳孔微微收缩的,不是这头狼。
是那棵参天古树下,发光石旁,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虚空使者。
那是一个女人。
她面容清晰可见,五官端正,肤色苍白,一头深棕色的长发垂在肩后,安静地贴在背上。
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是正常的黑色,就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人的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甚至没有温度。
像两口干涸的古井。
她穿的是上层人类的服饰。
一套深色的作战服。
而这套衣服,叶蝉音都记得。
当初她在巨木林中一处隐蔽的洞穴里发现了那具尸体....一个中了猴子“梦境干扰”的女参赛者,在睡梦中被拖进洞穴,最终因缺乏食物和水死在黑暗中。
尸体已经腐烂,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辨认身份的标识。
同为参赛者,她找了柴火把尸体烧了。
那套衣服上的破损、污渍、缝补痕迹,都和眼前这个虚空使者穿的一模一样。
她没有看错。
她们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这虚空使者就是那具尸体死后来到虚空界的亡魂。
时隔数月,她居然在这种地方,见到了她的灵魂。
而且她已经不是普通的亡魂了。
她身上散发著虚空使者特有的那股气息,冷冽而凝实,没有任何驳杂感,均匀地包裹着她的灵体。
她到底在这里经历了什么?
那个虚空使者也正看着她。
她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有从叶蝉音身上移开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波动,不像是惊讶,更像是一个很久没有见过活人的人,忽然间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存在。
“我是龙国四号参赛者,叶蝉音。”叶蝉音率先开口。
她的声音穿过发光林地刺目的白光,清清楚楚地落在对面那个女人的耳边,“你,可也是参赛者?”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像是在搅动某种沉睡了太久的记忆,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参赛者....我记起来了。我曾经,也是一名参赛者。”
她的霸主国汉语说得很流利,但语调古怪。
“我在巨木林一处洞穴中看到过你。”叶蝉音继续说著,目光紧盯着对方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是那些猴子害死了你?”
虚空使者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极其轻微,几乎不能算是一个表情,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一种狂热的、近乎虔诚的光芒从漆黑的瞳孔深处涌上来,像是被点燃的烛火。
“猴子?不不不,它们不是在害我。它们是在帮我....帮我脱掉那身罪恶的皮囊。那具肉身,沉重、浑浊、充满欲望,是它把我困在痛苦中。猴子把它从我身上剥下来,我的灵魂才得以自由,才得以进入这片神圣之地。”
她说到“神圣之地”四个字时,双手缓缓展开,朝天托举,头颅高高扬起,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幅虔诚的信徒画像。
白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周围形成一圈刺目的光环,她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某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然后她猛然低下头,双眼直直地刺向叶蝉音,语气骤然冷下去,像是从神坛上俯视一个跪在台阶下的罪人,“而你,罪恶之源,肮脏之躯,你怎敢踏入这片神圣之地?我将代表恐惧之主大人,将你彻底净化。”
叶蝉音:“”
她在脑子里把对方的原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过了一遍。
神圣之地。
罪恶之源。
肮脏之躯。
净化。
说实话,她见过不少被洗脑的人....暗影议会的妖奴,虚空使者的爪牙,还有联盟军里那些被宫本武藏煽动的狂热分子。
但眼前这位,不是被洗脑,是把自己活成了一本教义。
而且这本教义的作者,大概率是恐惧之主本人。
“异教徒。”卡拉斯的冷哼声从起源之石里传出来,没有现身,但她的三个字精准概括了叶蝉音此刻所有想说的话。
叶蝉音确实有点发懵。
她在这片荒岛上杀过圣兽,砍过裂隙兽,硬扛过火之主分身,被人骂过冷血、残忍、不要命,但“罪恶之源”这个称号还真是头一回领。
“你说我是罪恶之源,”叶蝉音压下心里那股微妙的无语感,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不加掩饰的好奇,“那我问你....我犯了何罪?”
虚空使者看着她,那双狂热的眼睛忽然平静了下来。
不是恢复了理智,是切换到了另一种更令人不安的状态。
她看着叶蝉音的目光不再是俯视,而是端详,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在审视一个连自己得了绝症都不知道的病人。
“在你身上,”她的声音缓慢而笃定,每个字都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我看到了无尽的欲望。
贪婪....你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却还在不断吞噬更多的灵魂精粹,不断变强,永不停歇。
暴怒....你杀过多少生灵?每一个拦在你面前的敌人,你都毫不留情地碾碎。
傲慢....你站在我面前,以审判者的姿态质问我,你以为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
嫉妒....你看到我拥有恐惧之主的庇护,你心中是否也有一瞬间的动摇?
色欲....你对力量的渴望,本身就是最大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