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老婆不会说话了
书名:太子爷,你老婆不要你了! 作者:兰镜
第一百八十八章老婆不会说话了
男人给老婆上了药,就抱着老婆睡了
好象肿了,太久没……
翌日天光微亮,南稚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与房间陈设。
她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转头望向身侧,床铺空空荡荡,早已不见男人的半分踪影。
心口骤然下坠,巨大的失落席卷上来。
果然……只是一场太过真切的美梦。
金斯年根本没有回来。
就在她心神恍惚的时候,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男人刚擦过脸上的水汽,发丝还带着湿润的潮气,抬眼便看
熟悉的声音撞进耳朵,南稚整个人僵在原地,来不及多想,赤着脚便下床快步冲上前,用力死死抱住他。
不是梦。
是真的,他回来了,他没有死。
感受怀中人紧紧依偎过来的力道,男人低低笑出声,
南稚一言不发,只是把脸牢牢贴在他胸膛,不肯松开分毫。
厉斯年无奈抱着她走回床边放下,屈膝蹲在她的面前,目光沉沉定定望着她的脸:“老婆,说话”
南稚轻轻咬着下唇,一双眼眸湿漉漉亮晶晶的,只是双唇紧抿,始终没有吐出半个字。
“说话,宝宝。”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渐渐浮起一层紧张,“说话好不好。”
南稚依旧沉默。
厉斯年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昨夜他们做爱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不对劲,只是彼时沉溺重逢的情绪里没有深究。
他的老婆只是说话略带结巴,可从来不是哑巴。
昨夜缠绵之时,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疼了会细碎地哼唧,会求他轻一点、慢一点,若是他做得过分,还会结结巴巴红着脸嗔怪骂他。
可昨夜,既没有呻吟,没有咬他,也没有再把他后背抓得满是血痕。
什么都没有。
一股闷闷的难受堵在胸口,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南稚眼框浸满水汽,满心的依赖涌上来,再度伸手环住他,蜷缩着窝进他的怀中。
换做从前,他会欢喜她这般寸步不离的黏人,可此刻,只剩满心的徨恐。
厉斯年双臂猛地抱紧她,箍住她腰腹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眼框迅速泛红,声音染上浓重的哽咽:“老婆,我们去医院。”
“我们去医院。”他又重复一遍,滚烫的眼泪直接落了下来,“你说不了话了,对不对?”
南稚轻轻推开他,抬起手,攥住他的手掌,指尖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不哭。
感受到两个字,厉斯年反而抱得更紧,压抑的哭声轰然放大,温热的泪水浸透了她身上的衣衫。
“多久了?你不能说话多久了?”他声音沙哑破碎,“老子给你留下那么多钱,你为什么不去看病治疔。”
他埋在她的肩头,肩膀不住颤动,等再抬起头,鼻尖通红,满脸泪痕。
“对不起,是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我让你害怕了、都是我的错”
“我们去做检查,一定会治好你的嗓子的,一定会…”
厉斯年不敢再多耽搁,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带进浴室简单洗漱完毕就抱着人去医院了。
医院门诊楼前
厉斯年早就已经提前挂好了号,可南稚却固执地坐在门外的公共座椅上,不肯抬脚往大楼里面走。
在她心里,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老天爷把金斯年还给了自己,就算再也说不出声音也没关系。
只要人回来了,就算一辈子闭口不言,她也情愿。
厉斯年屈膝蹲在她面前,放软语调,耐着性子轻声哄劝:“为什么不肯进去?”
“老婆,嗓子不想治了吗?”
南稚轻轻摇了摇头。
在她的想法里,或许正是因为自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命运才肯把他送回到自己身边,所以她不愿把这份失去的东西再拿回来。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听话,我们进去检查一下好不好,声音一定要治。”
“以前你就不爱开口,我还总打趣你象个小哑巴,现在怎么能真的变成这样。”
南稚依旧摇头,拉过他的手心,指尖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回去。
厉斯年脸色沉了下来,态度格外坚决:“不行,必须要看,至少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问题。”
他是喜欢听她说话,哪怕从前说话带着结巴磕绊,也是他最喜欢的声音。
可从昨夜重逢到此刻,她没有发出过一丝人声。
就在这时,诊室的叫号喇叭响起,已经轮到了南稚。
厉斯年不再和她僵持,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迈步走进诊断室,对着里面的男医生开口:“麻烦帮她看一看,我爱人突然不能说话了。”
医生示意南稚张开嘴巴,简单查看咽喉,又示意她试着发出声音。
南稚微微启唇,喉咙用力,却半点声响也挤不出来甚至还有点痛
她咬着下唇,下意识攥紧厉斯年的手臂,怯怯地缩到了他的身后。
医生看向她问道:“什么时候开始说不出话的?”
南稚的目光落在厉斯年身上。
是他出事,她当场晕厥过去,第二天醒过来,她就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
厉斯年摊开自己的手掌递到她面前:“老婆,是多久?”
南稚在他掌心落笔:好久。
厉斯年眉头紧紧蹙起:“好久是多久?”
笔尖又落下三个字:三个多月了。
男人眼圈骤然泛红。
原来在他出事坠河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变成这样。
看向她的眼神里,又重重叠叠裹上一层蚀骨的疼惜。
他哑着嗓音替她向医生说明情况:“三个多月前。”
“医生,我妻子以前只是说话结巴,并不是天生哑巴,这个还有机会治好吗?”
医生看向缩在一旁的南稚:“是不是遭受巨大精神打击之后,才丧失说话能力?”
南稚紧紧攥着厉斯年的衣袖,没有点头应答,医生见状心中已然了然。
他示意南稚先到诊室门外等侯,要单独和家属沟通病情。
南稚没有走远,就安安静静蹲在诊室门板边上,垂着脑袋等着男人出来。
诊室之内,厉斯年心底已经做好承受坏消息的准备。
“她这种情况,大概率好不了了”
医生话音落下的瞬间,厉斯年的心狠狠一颤,手抖的毛病又犯了,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
他茫然地望着医生,声音都变了调:“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老婆不是天生哑巴,只是从前说话会磕磕绊绊,怎么会治不好?”
情绪翻涌上来,眼泪不受控制涌了上来。
之前明明他能够感受得到,南稚整个人都在慢慢变好
“你先不要激动。”医生安抚道,“她属于重大创伤引发的心因性失语,语言功能出现退化,心底牢牢系着心结,甚至她自己潜意识里,并不愿意恢复说话。”
“但不是百分之百全无希望。”
“后续可以做发声康复训练,但周期会十分漫长,而且病人很可能会抗拒配合。”
医生取来两本发音训练的手册递给他:“训练的时候,如果她出现喉咙疼痛,就要立刻停止,不能强行逼迫。”
厉斯年指尖泛红,接过两本册子,心口沉甸甸的。
推开诊室门,一眼就看见蹲在门边的南稚。
“老婆。”他低声唤她。
听见声音,南稚立刻站起身,张开双臂,主动朝他扑过来求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