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她是唯1继承人
书名:太子爷,你老婆不要你了! 作者:兰镜
第一百八十三章她是唯1继承人
一夜过去,没有金斯年的任何消息。
病房之内,南稚早就已经清醒,她一直失神地凝望着天花板,温热的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往下淌,枕头早已经被泪水浸透一大片。
警方刚才那句劝家属节哀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枷锁,死死箍在她的心口。
外婆刘心兰怀抱着大宝、小宝推门走进病房,看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猛地一揪。
自从稚稚昏迷醒来之后,便一直这般沉默,只是怔怔盯着天花板,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她实在放不下心,嘱咐青姨照看盯紧了她别让她做傻事,亲自回家将两个年幼的孩子接了过来。
有孩子陪在身旁,南稚便不会冲动做出伤害自己的傻事。
刘心兰轻柔地将两个小家伙放到病床之上。
大宝和小宝慢悠悠爬到南稚的身侧,稚嫩柔软的小手一下一下,笨拙地替她擦拭不断滚落的泪水。
两个孩童好似隐约察觉到母亲心底的难过,格外乖巧安分,安安静静依偎在她身边,没有哭闹折腾。
刘心兰鼻尖发酸,眼框泛起湿热,她伸手轻轻抚过南稚冰凉的额头,嗓音带着哽咽:“囡囡,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斯年最希望看见的,就是你平安顺遂。”
外婆简短的一句劝慰,彻底冲破了她强忍已久的防线。
南稚的眼泪滚落得愈发汹涌,窒息般的悲伤堵在喉咙。
她大口艰难地喘息,喉头酸涩沉重,任凭如何努力,都发不出一丝声音。
刘心兰连忙伸手将她轻轻扶起,手掌缓缓顺着她的后背,耐心安抚她翻涌的情绪。
南稚手发抖无意识的颤动拿过纸巾擦掉脸上的泪痕,手臂用力,牢牢抱紧大宝和小宝。
大宝和小宝扬起小小的脑袋,懵懂地注视着泪流不止的母亲。
他们尚且年幼,还不懂人世间的离别与伤痛。
大宝只当母亲是饿了,手脚并用地爬向刘心兰,伸着小手指向一旁的奶瓶,着急示意姥姥冲泡奶粉。
小宝乖乖蜷缩在南稚的怀中,看着母亲不停落泪,抬起软乎乎的小手,学着大人的模样替她擦去泪
孩童稚嫩的呼唤刺入心底,南稚紧紧咬住下唇,过往的回忆汹涌地闯进脑海。
她想起从前金斯年耐心地教导两个孩子开口说话。
宝宝四五个月的时候,他便日日守在孩子跟前,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反复念叨、喊妈妈。
两个小家伙只会睁着澄澈懵懂的双眼望着他,许久都不肯出声唤上一句妈妈或者、爸爸。
她又问金斯年为什么不教喊爸爸,金斯年却说:“妈妈比爸爸更重要”
现在小宝会喊妈妈了,他却再也听不到了…
南稚肩头止不住颤斗
原来回忆真是一个能杀死人的东西
痛,太痛了……
这个傻子,都要死了还在试探她的心意、说着霸道的话不准她改嫁。
金斯年,你回来好不好
我一个带着两个孩子,我搞不定。
你不在,他们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你老婆儿子会被人欺负的。
三天过去,七十二个小时不间断的水下搜救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警方按照流程开出了死亡证明,送来了。
南稚安静坐在后院的藤椅上周遭一草一木,处处都留存着她和金斯年相处过的痕迹。
以前每一个深夜,只要她饿了、嘴馋了,无论多晚,金斯年都会揉着惺忪睡眼起身,进厨房给她煮热腾腾的夜宵,会耐心哄她吃饭,会怕她饿着、怕她冻着。
她性子安静说话口吃、不爱说话,他总会黏在她身边,一遍遍温柔哄她:“老婆多说说话好不好,我喜欢听你声音。”
可现在。
再也没有半夜为她下厨的人。
再也没有缠着她、哄她多说话的人。
南稚垂着眼,睫毛簌簌颤斗,眼泪无声砸落在手背,冰凉刺骨。
金斯年,你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你把我宠得无法无天,把我放在心尖上疼,在我最依赖你、最爱你的时候,一声不吭地走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让我这辈子,心心念念、生生世世,都忘不掉你?
你好恶毒。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压得她喘不上气,眼泪无声汹涌,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有之前来过的警察,还有几名穿着正装、气质肃穆的公证处工作人员,一同登门。
一行人神色郑重,手里捧着密封完好的文档。
公证处的人走进庭院,目光环视一圈,轻声询问:“我们受委托前来送达公证信托文档,请问哪位是南稚女士?”
南稚听见有人喊她了缓缓从藤椅上起身,过去。
公证人员见状,立刻上前,将一叠装订整齐、盖着公章的正式文档郑重递到她手中。
“这是金斯年先生公证备案的专属信托遗嘱。”
南稚指尖发颤,颤斗着翻开文档,一行行工整冰冷的文本,清淅落入眼底:
委托人:金斯年。
本人自愿将名下全部私人资产、不动产、动产及所有收益,统一交由权威信托机构永久托管。
本信托唯一、专属受益人:南稚。
自委托人离世即刻生效,信托全部本金、每年产生的所有分红、收益、利息,仅归南稚一人所有、一人领取。
委托人原生父母、旁系亲属、子女、债主、一切债权方,均无任何权利查封、分割、索要信托内任意资产分毫。
受益人所有资产归个人绝对专属私有财产,不受任何婚姻、家庭、债务、纠纷影响。
若受益人百年之后,所有资产顺延由其亲生后代继承,世代相传。
文档末尾,清淅罗列着他早已规划好的全部身家:个人流动资金二十亿、碧水湾高端豪宅两套、天水湾临江大平层五套、多台限量版名下豪车、以及多处商铺……
他把自己这辈子打拼下来的所有一切,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全部留给了她。
没有任何人可以觊觎,没有任何人可以夺走。
仅仅是看着这些字,南稚眼框瞬间滚烫,积攒多日的泪水再也绷不住,汹涌滑落。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一切。
原来他一直都在默默替她和孩子铺路、兜底。
公证人员轻声确认:“请问您就是金斯年先生的爱人,南稚女士吗?”
南稚喉咙哽咽发痛,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旁全程沉默、眼底酸涩发红的金斯文,压着翻涌的情绪,哑声开口询问工作人员:“我弟弟……具体是什么时候,办理好这份信托公证的?”
公证人员回忆准确备案记录,郑重答复:“是去年年初。”
“金先生当时亲自前来,全程亲自确认、签字、录像公证。”
“他交代得非常清楚、非常坚定——他名下所有一切资产,馀生所有财富,全部归爱人南稚独有,南稚是唯一的继承人。”
竟然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