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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你走吧

书名:太子爷,你老婆不要你了! 作者:兰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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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你走吧

卧室里暖黄的台灯亮了大半宿,墙上时钟稳稳跳到九点,约定好归家的时间早就过去,玄关和楼道安安静静,始终没有熟悉的脚步声。

南稚蜷在柔软的被褥里,眼皮沉沉发黏,困意一阵阵往上涌,心里却始终吊着一块石头。

明明说好八九点会回来,金斯年却迟迟不见人影。

门外终于传来拖沓沉重的脚步声,她撑着床垫起身拉开房门,昏黄灯光倾泻而出,正好撞进金斯年一双阴郁晦暗的眼眸里。

他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整张脸紧绷着,眉宇间写满浓重的低落与烦躁,一眼就能看出心情差到了极点。

“你…你回、回来了。”南稚刚想上前,一股浓重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往后轻轻退了半步。

金斯年敏锐捕捉到这个细微动作,心口猛地一揪,自卑与慌乱交织在一起,低声闷声道:“抱歉,我先去洗澡。”

他抓起睡衣快步扎进浴室,哗啦啦的水声隔着门板回荡。

南稚站在原地轻轻叹气,她不是嫌弃金斯年,是受不了他身上的烟味。

她乖乖坐回床边静静等侯,半小时后,男人洗漱干净走出来,发丝湿漉漉垂在额前,平日里总爱粘着她撒娇亲热的人此刻一言不发,周身沉默压抑,连半点亲昵的念头都没有。

明明这个时候他该直接扑过来的。

南稚心底的不安越攒越浓,金斯年只有被烦心事压到极致的时候才会疯狂抽烟,往日不管多晚回家,他都会粘着她做爱,今晚却冷淡疏离得反常。

她小步上前,柔软的骼膊轻轻环住他紧实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结结巴巴轻声询问:“你、你怎么了?”

“是…是不是遇、遇上、上烦心事了?”

金斯年浑身骤然僵硬,下一瞬才僵硬抬手揽住她单薄的后背。

怀里温热柔软的人近在咫尺,可脑海里反复回荡那张亲子鉴定,他根本不是金家人,二十多年的身份全是泡影,老宅藏着秘密,父亲死因疑点重重,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巨大的恐慌裹挟着他,他怕一无所有的自己配不上南稚。

喉结狠狠滚动,沙哑破碎的字眼从喉咙挤出来:“你走吧。”

南稚整个人一怔,随即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眼底带着委屈的愠怒:“你、你是不是又、又故意试探我?”

只是这次有些过了。

“不是试探,我认真的,放你走。”金斯年垂着眼,不敢直视她湿漉漉的眼睛。

南稚这才意识到事态完全不对,对方没有半分玩笑意味,她鼻尖一酸,声音发颤:“为、为什么?”

“到底出、出什么事了?”

“你说这话是、是认真的?”

金斯年咬紧牙关,沉重点头。

“啪”一声清脆响亮,南稚扬手一巴掌狠狠落在他脸颊,白淅的脸上瞬间浮现一个巴掌印。

她眼框唰地红透,泪水在眼框打转,语气又急又气:“孩子都、是我的,你…别想要”

金斯年眼圈倾刻泛红,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就已经满心悔意,满心的自卑冲动尽数被巴掌打散,只剩下无边的慌乱害怕。

“我、我回村了,就、就找个嫁了”

“前夫哥!”

南稚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转身直奔育婴室,抱起熟睡的大宝小宝,两个小家伙迷迷糊糊蹭着妈妈的脖颈,打了个软糯的哈欠,安安静静依偎在她肩头。

“夫人,这么晚了,您抱着宝宝这是要去哪里?”月嫂听见动静快步追出来,满脸诧异。

隔壁房间的刘心兰也闻声走出门,南稚鼻尖通红,把怀里两个襁保婴儿交到外婆怀里,哽咽着开口:“我、我要要和他离婚,他不、不要我、我们母子三个了。”

她话音未落,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狂奔而来

金斯年毫无迟疑,“扑通”一声

直直双膝跪地,死死抱住南稚纤细的腰腹,整张脸埋进她柔软的睡裙布料里,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我错了老婆,我不该说混帐话,求求你别走,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他脊背不住发抖,手臂箍得很紧,生怕怀里的人下一秒就挣脱离开:“你千万不要去找裴璟之,你不能嫁给他”

“我一时脑子糊涂才口不择言,我真的知道错了。”

温热的泪水浸透薄薄的布料,他一遍一遍哽咽哀求,脆弱得全然没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老婆原谅我好不好,没有你,我会死的”

“真的会死的…”

南稚用力挣开他的怀抱,肩膀微微发颤,眼框通红,一字一顿咬着话音:“你、你现在、就是我的前、前夫了!”

“我、我要、要给两个宝宝重、重新找一个爸爸。”

这句话象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金斯年的心口,他猛地起身,长臂从身后死死圈住她的腰腹,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慌与哀求:“不要,我真的错了。”

“老婆别给孩子找新爸爸,别换掉我,求求你。”

“刚才是我脑子糊涂满嘴混帐话,你就当我一时发了疯。”

“我是傻叉”

他根本没办法接受南稚带着两个孩子彻底从自己生命里消失,稚稚、祈砚、叙淮是他自己找来的家人要是连他们都走了,他真的一无所有。

南稚抿紧泛红的嘴唇,使劲掰着他箍在腰上的手臂,语气倔强又委屈:“不行,说、说出去的话……哪、哪能随便收回去。”

“我现、现在就、就带着宝宝走,”

“往后…我们三、三个的生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金斯年扣紧她的腰,横抱着人转身快步走回卧室,把她放在床沿。

紧接着他屈膝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垂着头,平日里在外杀伐果断、傲气十足的男人此刻卑微到尘埃里,一下下低声认错。

南稚端坐在床边,垂着眼帘看着跪在地上的他,语气冰冷坚决:“明早天亮,我们就、就去民…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你、你不准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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