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对峙！

“砰！”

刘海中猛地一拍木桌，震得桌上搪瓷缸哐当一响，抢先厉声打断众人议论：“这怎么行？咱们四合院可是一个集体！”

他拍案而起，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用力点着地面，严厉的声音压过院里所有嘈杂：“三院合一，讲究的是公平公道、一碗水端平！”

“哪分什么跨院、独门独户？集体利益，永远要放在个人难处前面！”

刘海中身子微微前倾，锐利的视线扫过全院街坊，牙关紧咬，死死不肯松口。

若是这个口子一开，往后家家户户都能拿各自的难处搪塞集体活计，那院子里还谈什么规矩秩序？

话音落下，院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当即被硬生生掐断，只剩冷风穿院呼啸而过。

方才还帮刘家说话的邻里全都垂下了脑袋，没人敢出头，生怕撞在刘海中的火气上。

贾张氏脸上当即露出喜色，压着嗓子窃喜：“听见没！还是刘海中拎得清，集体面前哪能讲自家难处，这下刘成那套说辞没用了！”

贾东旭皱着眉，只觉得刘海中这话太过死板，却也不敢当众出声反驳。

刘母身子轻轻一颤，攥着衣角的手紧了又紧，一颗心直往下沉。刘莉、刘毅姐弟俩紧紧靠在她身侧，担忧地望着场中的刘成。

墙根的许富贵轻轻摇头，低声跟许大茂念叨：“刘海中只盯着死规矩，半点不体恤人家家里的实情。”

许大茂抱臂站在一旁看好戏，嘴角挂着看热闹的戏谑。

满院街坊的视线齐刷刷锁在场中刘成身上，冷风卷着细沙扫过院落，四下静得吓人，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如何回应这番重话。

刘成脊背挺直，面对刘海中扑面而来的火气，脸上没有半分怯意，既不急躁争辩，也不低头退让。

他抬眼直视刘海中，声音清亮平稳，穿过阵阵冷风，清淅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刘连络员强调集体、讲究一碗水端平，我从来没有反对过。”

短短一句话，就让刘海中憋在胸口的火气瞬间泄了大半。

紧跟着他话锋一转，逻辑分明，字字扎实：“但真正的一碗水端平，不是逼着强弱一样出力，而是强者多分担、弱者量力而行，各家各尽其责。”

“我从来没说我们家脱离集体、不干公活。跨院只住我们一户，院里所有劳务都由我家包干，不用其他街坊搭手，这就是我们尽到的集体义务。”

“既然讲究集体公平，那我倒想问一句：一户只靠妇孺撑家，另一户满门壮劳力，却要干同样的重活儿，这真能叫公平吗？”

刘海中闻言猛地一噎，嘴唇来回嗫嚅几下，半晌吐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他嘴上虽能拿集体大义压人，可面对这般实打实的难处，再冠冕的大道理，此刻也无从硬掰。

院中的沉寂被彻底打破，压抑下去的议论又如潮水般卷起来。

“可不是这个理嘛！不分老少强弱一股脑派活，这哪叫公平，纯粹认死理！”

“刘家就一个妇女拉扯一堆娃，别家都是壮劳力撑家，咋能逼着干一模一样的粗重活？”

“跨院里里外外的杂活全是他们自家收拾，半分没拖累大家伙，搁谁听了都觉得在理！”

街坊们纷纷点头，先前被刘海中威压下去的舆论，此刻彻底倒向了刘成这边。

贾张氏脸色瞬间垮下去，心头堵得发酸。

刘成这番话直接堵死了旁人效仿的路子，她家有贾东旭这个壮劳力，半点便宜都捞不着，方才那点欢喜荡然无存。

贾东旭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劝道：“娘你放宽心，虽说这事儿咱们学不来，但有师父在，多少都会拉咱家一把。”

墙根下，许富贵微微颔首：“这小子心思通透，先不碰集体大义，只拿量力分工讲道理，刘海中压根没法反驳。”

许大茂撇撇嘴：“嘴皮子真溜，硬生生把那死板规矩说出几分人情味来了。”

刘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紧绷的肩背也缓缓松了下来，眼底交织着后怕与欣慰。

刘莉、刘毅姐弟悬着的心，这下总算落了地。

院里细碎议论声不断，大伙的视线齐刷刷转回桌前三位连络员身上。

易中海稳稳坐在原位，目光时不时扫过院子中央刘成和一众街坊，心中暗自权衡眼下的局面。

若是强行压制刘成，难免寒了街坊的心；可今天让刘海中全盘退让，往后再想约束全院规矩，只会难上加难。

阎埠贵端着大茶缸，小口抿着茶水，时不时晃两下缸里茶叶，冷眼旁观全程，半句不掺和。

方才被辩得哑口无言的刘海中面色铁青，手指死死攥紧桌沿，胸口堵着一团闷气无处发泄。

他知道情理上辩不过刘成，只能另辟蹊径，想从水电均摊这事上找出漏洞，压他一头。

他攥紧拳头，重重一拍桌面，强撑着争辩：“劳务分工说得轻巧，那往后院里用水用电、公厕、各类均摊开销，又该怎么说？”

“你们家享受全院一样的水电、路灯、公厕等各种便利，干活却要挑轻避重，我看这不叫量力分工，这是搞特殊、占集体便宜！”

这话一出，院中又是一静。

刘海中这一问极为刁钻，拿便利与义务对等说事，恰好戳中要害。

不少方才偏向刘成的街坊闻言，脸上出现了几分迟疑。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可不是嘛，大家分摊水电修缮，活计却少干，搁谁心里都不平衡。”

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身子使劲往前探，嗓门压得低却藏不住亢奋：“对！就是这个理！”

“用水用电不分跨院中院，凭啥刘家少干活！这下刘成再也没法狡辩了！”

许大茂也来了兴致，挑眉看向刘成，等着看他怎么破解这个死局。

唯有刘成依旧站得笔直，面上不见半分慌乱，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轻轻拢了拢衣领，迎上刘海中咄咄逼人的视线，从容开口：“要说这事儿，那也好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