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姜柠,给我一个解释。
书名:诱吻,他的心尖宠 作者:宛央
第一百一十三章 姜柠,给我一个解释。
当姜柠的视线穿过熙攘的人群,看到正大步流星走来的熟悉身影时,她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呼吸骤然停滞,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周钦则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本该是散漫不羁的模样,此刻却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线条冷硬,眼神深邃如同结冰的寒潭,直直地锁定着她。
他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护照递到她眼前。
姜柠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僵硬地伸出手,接住护照,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激起一阵战栗。她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声音又轻又颤,带着明显的心虚和讨好,小心翼翼地喊他:“哥哥……”
周钦则亦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嘲的弧度,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半分,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危险。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快走吧,等下赶不上飞机了。”
姜柠太了解他了,他在生气。
现在的他,已然是怒到了极致。
恐慌和懊悔瞬间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拉他的手,想象往常一样撒娇求饶,让他心软。
然而,周钦则却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那避开的动作幅度很小,却象一把无形的刀,瞬间划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姜柠心尖一阵针刺。
就在这时,旁边的艾维斯走了过来。他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这诡异僵硬的气氛,或者说毫不在意,直接伸手握住姜柠手腕,语气自然:“姜小姐,手续办好了,我们该过安检了。”
周钦则的目光,瞬间如同淬了毒的利箭,死死钉在艾维斯握着姜柠手腕的那只手上。胸腔里积压的怒火、不安、以及被隐瞒背叛的刺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姜柠被艾维斯拉着不由自主地转身要走,她的眼神却还焦急地、哀求地望着周钦则,里面全是慌乱和无措。
下一秒,周钦则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姜柠的另一只手腕,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生疼,迫使她停住了脚步。
“姜柠,”他的声音低沉得骇人,每一个字都象是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山雨欲来的风暴,“给我一个解释。”
不让他送机,就是为了和这个外国佬双宿双飞?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奔向别人的怀抱?
那他算什么?
姜柠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伤痛和愤怒刺得心脏剧痛。
她用力甩开艾维斯的手,猛地朝周钦则迈进一大步,几乎贴到他身前,仰起苍白的小脸,急切地、语无伦次地解释。
“哥哥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妈妈买了两张票,让我和艾维斯先生一起走,说路上好有个照应,我不让你送我,就是怕你看见了会误会,会不开心,对不起哥哥,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我应该早点跟你坦白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后悔,眼圈迅速泛红,“对不起嘛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她试图用软糯的撒娇来融化他的冰冷。
周钦则紧蹙着眉头,审视着她满是焦急和真诚的小脸,胸口的滔天怒火似乎被这眼泪浇熄了一丝,但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真的只是这样?”他需要确认,需要她给他一颗定心丸。
姜柠用力地点头,泪水随着动作滚落:“真的,哥哥,我发誓!”
然而,一旁被无视且甩开的艾维斯感觉受到了冒犯。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上前来,语气带着西方人特有的直接和高高在上,说出话更是惊人:
“姜小姐,你何必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他解释?反正一到美国我们就在一起了,下个月就订婚,这是双方父母都已同意的事情。从今以后你和他再无任何关系,何必再这样小心翼翼讨好一个过去式?”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姜柠整个人彻底愣住,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艾维斯,瞳孔因为震惊而急剧收缩。
但比她的反应更快的,是周钦则的拳头!
攥着姜柠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身边迅疾地闪过一道裹挟着暴怒的黑色身影,接着便是“砰”地一声闷响,伴随着艾维斯的痛呼——
他被周钦则一拳狠狠揍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
艾维斯何曾受过如此羞辱,他迅速爬起身,碧蓝的眼睛里燃起怒火,咒骂了一句英文,抡起拳头就以牙还牙地朝着周钦则挥来。
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瞬间在机场众目睽睽之下,拳拳到肉毫不留情地搏斗。
周钦则显然是练过的,身手矫健,出拳又快又狠,每一招都朝着对方的要害而去,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
艾维斯看起来体格更为魁悟强壮,但在周钦则的攻击下,竟完全落了下风,无论是速度、力量都远远不及,他被周钦则凌厉的攻势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好几个行李手推车,场面一片狼借。
周围的旅客纷纷避让,惊呼声四起。
机场的安保人员吹着哨子,飞速朝这边赶来。
“哥哥!住手!别打了!别打了!”姜柠吓得脸色惨白,眼泪汹涌而出,她冲上去想拉住周钦则,却根本无法靠近。
很快,几名强壮的保安冲了上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将两个打红了眼的男人强行拉开。
此时,艾维斯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破裂流血,昂贵的西装歪斜破损,捂着小臂似乎痛苦不堪。
周钦则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挨了一拳,淤青泛紫,渗着血丝,衬衫领口被扯松,呼吸因为剧烈的打斗而有些急促,但那双黑眸里的狠厉和冰冷却丝毫未减,依旧死死地盯着艾维斯。
航班,就此眈误。
两人被保安带到了机场的医务室进行简单的处理。
姜柠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亦步亦趋地跟在周钦则身边。
她看着医生用棉签蘸着消毒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周钦则嘴角的伤口,每一下都仿佛擦在她的心上。
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颤斗着问:“哥哥,你疼不疼啊?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让医生好好检查一下好不好?”
“不疼,我没事。”周钦则身姿端正,方便医生处理伤口。他抬起另一只手臂,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姜柠的头顶,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仿佛刚才那个失控暴怒的人不是他。
可姜柠哪里放得下心,看着他嘴角的伤,心疼得无以复加,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往下落,怎么止都止不住。
躺在对面病床上,伤势明显更重的艾维斯,痛得直吸冷气,哼哼唧唧。
他看到姜柠全部注意力都在周钦则身上,忍不住不满地出声,语气有些自以为是:“姜小姐,你有空关心他,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你的未婚夫我!Oh… God… 痛死我了……”
此话一出,姜柠明显感觉到身旁周钦则的身体骤然一僵,周身的气息瞬间又冷了下去。
她立刻更紧地挽住他的手臂,将湿漉漉的脸颊粘贴去,依赖地蹭了蹭,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立场和安抚。
突然,姜柠抬起头,象是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混乱中抓到了一丝线索。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直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对面病床上狼狈不堪的艾维斯:
“你……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订婚?什么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