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六章 西南试探,泥地交锋!
书名: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作者:平凡的陆仁
第八百零六章 西南试探,泥地交锋!
陈放转头看向蹲在墙根的韩老蔫。
“韩大爷,咱就按中午定好的路线走。”
韩老蔫在鞋底磕掉烟袋锅里的灰,把烟杆顺手别在腰带上。
“我带黑风和追云从南面进,顺着干水沟往西边压。”
老头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打满补丁的布褂子。
“你带大部队从北往西压,西段那片乱石坡碰头。”
“碰头暗号?”
“夜猫子叫,两短一长。”
韩老蔫拍了拍黑风的脑袋。
陈放点了点头,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出一声短促的口哨。
院子里的青砖地上立刻响起一阵杂乱的爪子蹭地声。
追风领头,雷达、幽灵、踏雪、磐石、虎妞鱼贯而出。
队伍当即分开。
韩老蔫带着两条狗顺着缓坡往下,直奔南面的干水沟。
陈放一挥手,六条猎犬跟着他,直接钻进防风林北段最外沿的刺槐丛。
七月上旬的长白山,白天闷热。
太阳一落山,林子底下的腐叶层就开始往上返潮气。
潮气混着枯木发酵的酸味在林子里弥漫,把本就昏暗的视野罩上了一层水汽。
陈放凭着白天的记忆和脚底踩踏的触感,顺着防风林的边缘往前摸索。
雷达走在队伍最前面。
那两只大耳朵高高竖起,湿润的黑鼻子贴着地面。
每一口气都吸得极长,不断分辨着周围十几丈内的气味。
幽灵和踏雪一左一右,散在队伍两翼的三四丈外。
它们专挑没有干树枝的地方落脚,落地无声,把潜行做到了极致。
磐石那两百斤的块头顶在陈放侧前方。
虎妞贴在它侧后方,警惕着周围。
追风居中压阵,时刻观察周围,随时准备填补队形的漏口。
防风林北段的植被很密。
陈放故意带着犬群在灌木丛里弄出一些细碎动静。
甚至让追风和磐石在几处突出的石头上撒尿标记。
走了一个多钟头,周围地形开始起伏。
地面上的刺槐丛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小小表面覆满青苔的风化岩。
防风林西段的乱石坡到了。
陈放屈起一条腿,半蹲在一块大石头后头。
几丈外全是嶙峋的石头块子,光线暗得什么都看不清。
雷达的大耳朵突然转向南面,鼻翼抽动两下。
“咕咕——咕!”
乱石坡那头的树杈底下,传出夜鸮的叫声。
两短一长。
陈放把手指拢在嘴边,回了两短一长。
南面的乱石堆后面,走出三道黑影。
韩老蔫带着黑风和追云靠了过来。
没等陈放开口,韩老蔫直接从破布褂子里掏出一根带黄泥的干树枝,递了过去。
陈放接过来凑近一闻。
树枝顶端沾着一小坨黑褐色的稀软物,腥膻味冲鼻,隐约还能闻着点血腥气。
“在哪找着的?”陈放压低声音。
“南段干水沟边上的一个土窝坑里。”
韩老蔫搓了搓手上的黄泥。
“那地方我白天刚查过,什么都没有。”
“这帮畜生是天刚黑就摸进来了。”
陈放摸了摸树枝上的粪便。
外层已经干了,但里面还带着一点余温,留下的时间不超过半个钟头。
“大爷,脚印朝哪边去了?”陈放把树枝扔在脚底。
“脚印密得很,顺着干水沟绕了个大弯子,全奔着西南那边去了。”韩老蔫语气透着担忧。
“西南那块老榆树林子,地势低,全是背阴坡。”
“白天的日头照不进去,最容易藏身。”
西南段是整个防风林树木最稀疏、地势最薄弱的地方。
陈放心里面迅速盘算。
昨晚去北面试探的三头斥候吃了大亏。
知道北边防线硬,狗多尿多,正面碰不得。
这畜生在避实就虚,想从西南角撕开口子。
“按原路返回。”
陈放右手握住步枪护木,沉声安排。
“大爷,你继续盯着南边,别让它们从后头抄你的底。”
“我去西南那片榆树林压一压。”
韩老蔫点了点头,带着黑风和追云重新扎进黑暗。
陈放抬手打了个战术手势。
雷达直接变换方向,领着群犬朝着西南角的背阴坡摸去。
这片老榆树林子地皮很软,底下全是常年堆积的烂泥。
陈放走在里面,必须得提着半口气。
不然解放鞋踩下去就是响亮的抽泥声。
往前摸了两三百步。
雷达突然前爪一顿,整个身子趴在了一处烂树根底下。
它没有叫唤,只是把脑袋伏得很低,喉咙里发出非常细微的气流声。
陈放跟着蹲下,顺着雷达示警的方向看过去。
前面的树木稀疏了不少。
五十步开外,三头精壮的灰狼正围在一条干枯的水沟边上。
领头的那头灰狼正撅着屁股,两只前爪在土里拼命往下刨。
另外两头一左一右立在旁边,耳朵来回转动,负责放哨。
陈放没端枪,距离二十步,光线太暗。
他把手里的步枪往后一背,对着蹲在右侧风化岩上的追风打了一个交叉手势。
追风领会意图,长尾巴轻轻一甩。
幽灵那黑色的身躯贴着烂泥地,从左边灌木丛外延飞速滑了出去。
踏雪迈开四爪,借着几棵老榆树粗壮的树干掩护,从右边开始包抄。
三面合围。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负责放哨的那头灰狼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里多了陌生的气味。
它猛地转头,冲着刨坑的同伴低吠了一声。
刨坑的灰狼刚把脑袋从土里拔出来。
追风已经动了,青灰色的身体越过七八步的距离,扑向中间那头灰狼。
左边灌木丛里,幽灵高高跃起,直奔左侧哨狼的退路,踏雪从右边横插进场。
遭到突袭,三头灰狼大惊失色,完全没有恋战的心思。
中间那头灰狼顾不上甩掉脑袋上的泥巴,扭头就顺着干水沟往下边逃。
左边那头反应慢了半拍,幽灵一口咬住了它的后胯。
老榆树底下的烂泥太滑。
幽灵发力的时候脚下一出溜,没咬实,只撕下了一撮带着血皮的灰毛。
那头灰狼吃痛,惨叫一声,硬是拖着受伤的后腿,钻进了前边茂密的野草窝子里。
剩下两头也跑得没影了。
追风停在干水沟边,喉咙里压出威吓的闷吼,但没有追进野草窝子。
陈放把手指放进嘴里,吹出一声口哨,召回幽灵和踏雪。
晚上钻进不熟悉的长草堆是大忌。
穷寇莫追,尤其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