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盖章定局,酒后闲话!
书名: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作者:平凡的陆仁
第七百九十六章 盖章定局,酒后闲话!
大队部前的打谷场上。
三只大竹筐一字排开,里头垫着防潮的干草。
孙学斌半蹲在地上,军绿色的帆布包搁在膝盖上,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表格。
他逐一把竹筐里的药材查对了一遍。
根须、泥坨子、鲜活程度,没挑出半点毛病。
“可以封起来了。”
孙学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王大山和两个基干民兵立刻上前,把提前用水浸透的草席子盖在竹筐上,外头又用粗麻绳横竖打了十几个死结。
孙学斌走到大队部门口的破木桌前,拔开胸前钢笔的盖子,在《基地采办明细单》最底下一栏唰唰签上名字。
接着从包里掏出省外贸厅的专用红印泥。
“啪!”
鲜红的公章盖在了纸面上,字迹和红印咬合得严严实实。
“陈知青,王支书,数目对账无误。”
孙学斌把其中一份红头文件递了过去。
“任务圆满交差。”
老徐会计双手把单子接过来,转身在牛皮纸壳的账本里夹好,又拿算盘压住,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王长贵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转头喊道。
“三汉!”
“在呢,支书!”刘三汉扯着大嗓门凑上来。
“明儿天一亮。”王长贵指了指地上三个竹筐。
“县里那辆解放牌大卡车就开到村口。”
“你挑俩手脚利索的后生,带上家伙,跟车押送到县城冷库。”
“那边孙站长安排了专人专车,直接转运去省城。”
刘三汉一把抓过旁边的双管猎枪,大拇指在扳机护圈上拨弄了两下。
“这三筐东西那是咱们全村的命根子。”
“谁敢路上起幺蛾子,我手里的铁沙子认不得人!”
交接完毕,陈放没在打谷场多耽搁。
他跟王长贵打了个招呼,转身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追风领着其它六条狗,前后拉开队形跟在后头。
推开向阳坡大院那扇三寸厚的老榆木大门。
院墙里头静悄悄的,阳光斜打在青砖铺就的犬道上。
陈放反手把门闩插死。
黑煞一进院子,就直接奔着最东边的一号狗窝走去。
走得有些一瘸一拐,昨天在落叶沟被老狼豁开的那道半尺长口子,虽然没伤到骨头,但动作一大扯着还是生疼。
“黑煞,过来。”
陈放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盆清水,又拿柴火灶上的水壶兑了点温水。
黑煞听到动静,慢吞吞地转过身子,大尾巴在地上拖拉着,一步一顿地挪到陈放跟前。
陈放蹲下身,手掌贴在它宽阔的额头上,揉了揉那厚实的皮毛。
黑煞喉咙里立马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昨晚敷在肋骨处的金丝铜胆药泥,经过一晚上的发散。
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一块硬邦邦的黑痂,黏在皮肉翻卷的伤口边缘。
陈放拿了块干净的粗棉布,在温水里浸透,拧了个半干,小心翼翼地敷在那块黑痂上。
水分一点点往里渗透,硬皮慢慢有了软化的迹象。
这药泥遇水一化,刺痛感比刀子拉还要钻心。
黑煞那将近二百斤的体格猛地一哆嗦,四条粗壮的腿在地上无意识地蹬挠了两下,黄土被刨出几个浅坑。
它那硕大的黑脑袋直往陈放怀里拱,宽厚的湿鼻子在陈放褂子上蹭来蹭去,嘴里“哼唧哼唧”地叫唤。
这要是让外头那群被它撞折腰椎的野猪看见了,估计死都闭不上眼。
“别躲,腐肉不刮干净,明天伤口就得化脓。”
陈放单手搂住它粗壮的脖颈,右手抽出大腿侧边的剥皮小刀。
刀尖在布条上擦了擦。
陈放顺着软化的边缘,用刀背挑着那层死皮,手腕猛地一使劲。
“刺啦。”
整块黑痂连着一点脓水被干脆利落地揭了下来。
底下露出了新鲜泛红的肉芽。
黑煞浑身肌肉紧绷,大嘴张开,大口大口地倒抽凉气。
两步开外,磐石站了起来。
它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来,把脑袋凑到黑煞的伤口旁边嗅了嗅。
接着伸出厚实的大舌头,想去舔同伴的伤口。
“去。”陈放拿手背挡开磐石的脑袋。
磐石老老实实退后两步,大尾巴在墙根上拍得“啪啪”响。
虎妞趴在不远处的干草垫子上,琥珀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这边。
陈放重新从屋里拿出包好的药泥,挑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用温水化开。
指腹涂抹均匀,一点点填进那道血槽里。
最后拿纱布缠了三圈,打上死结。
处理利索后,陈放拍了拍它的后背。
黑煞如释重负,顺势翻了个面,露出没毛的肚皮。
两只前爪弯曲在胸前,讨好地舔了舔陈放的手腕。
太阳渐渐压过山头,大院里起了点凉风。
陈放翻出几块苞米面饼子,拿菜刀剁碎了扔进木盆,正准备给这群猎犬拌点油水。
“陈哥!开下门!”
院墙外传来两声刻意压低的喊声。
陈放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插,走过去拔开大门。
李建军端着个大海碗站在外头。
碗底是黄灿灿的苞米糊糊,上面还盖着两块油汪汪的肥膘肉。
“一队大山队长交代让送来的。”李建军把碗递过去。
“说是今儿打谷场上交接得漂亮,大队部杀了头半大的猪给几个骨干分肉。”
“你这份直接盛好了端过来。”
“进来说。”陈放侧开身子。
两人走到院子中央的八仙桌旁坐下。
李建军看着围在饭盆边狂造的犬群,砸吧砸吧嘴,凑近半个身子。
“陈哥,王支书乐得都找不着北了。”
陈放拿筷子拨弄了一下碗里的肉膘,没急着吃,抬眼看着李建军。
李建军干咳了两声,做贼似的往后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
“下午大队分完肉,马栓子跟着刘队长去了家里。”
“喝了能有二两散娄子地瓜烧,大嘴巴就敞开了。”
“他当着院子里四五个基干民兵的面吹牛。”李建军咽了口唾沫。
“说你们昨天在落叶沟那溪谷乱石堆里,碰上了硬茬子。”
“他抱着竹筐挖刺五加的时候,在石头夹缝里瞅着底下压着一棵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