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进山采药,猎狗开路!
书名: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作者:平凡的陆仁
第七百八十三章 进山采药,猎狗开路!
“长白山的灰狼,到了六月下旬。”
“正是抱窝下崽、母狼喂奶的高峰期。”
韩老蔫声音发沉,透着一股忌惮。
“母狼带着崽窝在洞里,公狼出去疯狂找食叼肉。”
“为了窝里那几张嘴,这时候的公狼护地盘的性子。”
“比大冬天饿疯了的时候还要凶上三倍!”
韩老蔫把手指按在地图的红圈上,用力压出一个坑印。
“咱们这趟路线定死了。”
“要是刚好从它们的育崽窝点附近穿过去……”
“或者碰巧挡了公狼叼肉回窝的路……”
“那它们绝对不死不休,枪响都不带退的!”
屋子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发闷。
狼群护崽,这是山里人都懂的死律。
惹了带崽的母狼,或者碰了公狼的食道。
那是要遭受整个狼群不要命的疯狂反扑。
到时候,三四个拿枪的人,也挡不住一群悍不畏死的成年野狼。
“既然躲不开,那就提前探出来。”
陈放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明天早上五点,先不挖药。”
“我带狗,韩大爷带黑风追云,咱们先把这条路往前趟二里地。”
“踩清这帮畜生的老窝在哪,把红线画出来。”
韩老蔫布满老茧的手捏起烟袋,用力吸了一大口。
“行,老头子我豁出这把老骨头陪你走一遭。”
下午两点,知青点东屋。
吴卫国蹲在墙角,捧着个豁口的洋瓷碗,正在喝最后一口苞米面糊糊。
自从陈放搬去了向阳坡大院,这知青点里就显得空荡荡的。
李建军端着碗坐到床沿边。
“听大队那边传的消息了吗?”李建军压低嗓门。
“陈哥明天又要带人进山了。”
“这次是给省里挖什么药材,连根拔的那种。”
吴卫国放下碗,拿袖子抹了抹嘴。
“管他挖什么,给肉吃就行。”
“我听说马栓子和王二柱都被挑进去了。”李建军叹了口气。
“他俩是民兵,手里有枪。”吴卫国缩了缩脖子。
“咱们这种拿笔杆子的,进山就是给畜生送菜。”
向阳坡大院里。
陈放正在给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做最后一遍清理。
他没有往枪机里抹黄油,而是拿一根铅笔在木板上快速刮削。
细密的石墨粉末簌簌落下。
陈放把石墨粉收集起来,均匀地涂抹在撞针和弹仓的导轨上。
这种土法子不沾灰,不管是在闷热潮湿的林子里,还是严寒的雪地,都不会卡壳。
门外响起敲门声。
“陈知青!我跟栓子来了!”
王二柱的大嗓门在门外炸响。
陈放端着枪走过去拉开厚重的榆木大门。
两个民兵挺直腰杆站在外面,脸上透着兴奋和掩饰不住的紧张。
“刘队长让我们提前过来,听你安排任务!”
马栓子拍了拍挎在肩膀上的老火枪。
陈放扫了一眼他们手里的家伙事。
“进院说。”
两人刚跨进门槛。
一号窝里的黑煞猛地窜了出来。
王二柱腿肚子一抖,手里的枪差点砸在地上。
陈放打了个响指,黑煞立刻退回窝边趴下。
“不用怕,它们守规矩。”
陈放指了指院子中间的青石板。
“坐。”
马栓子咽了口唾沫,挨着王二柱坐下。
“明天进山,你们俩只有一个任务。”
陈放抽出那把五四式手枪,卸下弹匣检查黄澄澄的子弹。
“不管遇到什么动静,哪怕有兔子在你们脚背上拉屎,也不许开枪。”
两人愣住了。
“那……带枪干啥?”王二柱没忍住问了一句。
“枪是用来保命的,不是用来找事的。”陈放把弹匣推回去。
“遇到狼,狗群会先上,不到万不得已,这山里不能响枪。”
“你们俩的任务,就是替挖药的人盯紧侧后方。”
“眼睛别乱看,盯着我画出的那条红线。”
马栓子和王二柱立刻点头如捣蒜。
他们见识过陈放对付过江龙时的狠辣手段。
在这个院子里,陈放的话比村头的大喇叭还要好使。
次日,凌晨四点,向阳坡大院的榆木大门悄无声息地拉开。
陈放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大拇指拨弄了一下保险,金属摩擦的微响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马栓子端着挂药火枪,紧紧跟在刘三汉身后。
韩老蔫走在队伍侧面,右手里提着那杆老土铳。
追风领头,黑煞、雷达、幽灵、踏雪、虎妞、磐石七条大狗散成倒V字的防御阵型。
一行人穿过防风林,越过三丈宽的干水沟。
脚底刚踩上对岸山阴坡的烂泥,空气里的温度立马降了两度。
光线全被密密麻麻的老树冠挡在外面,周遭只剩下一股发霉的土腥气。
陈放打了个手势。
雷达立刻竖起大耳朵,粗壮的短脖子往前一伸,鼻子贴在杂草堆上“呼哧呼哧”地抽动。
“跟着狗走,招子放亮。”
陈放压着嗓子交代一句。
到了第一段半坡,几十棵老柞树连成一片。
陈放绕过一棵合抱粗的柞树,剥皮小刀从大腿外侧抽出来,顺着烂叶底下一扎,刀刃轻轻挑开表土。
柞树根周围,几条手腕粗的藤蔓贴着地皮往上爬,藤条底下挂着一长串绿油油的青果子。
“五味子。”陈放蹲下身。
刘三汉端着双管猎枪凑近了瞧。
陈放没用手硬扯,刀尖顺着边缘走了一圈,双手插进泥里,托住一块碗口大的土坨,连根带须完完整整地端了出来。
“妥了,能取活的。”陈放把土坨放下。
“这片起码有三四十株,够凑数了。”
他从上衣兜里掏出地图和红蓝铅笔,在对应位置画了个红圈。
“继续往下走,找细辛。”
队伍顺着斜坡往下探。
深沟底下更暗,腐叶堆了半尺厚,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
雷达没叫唤,只是甩了甩大脑袋,鼻子里时不时打个响鼻。
幽灵和踏雪一左一右,在三十步外的灌木丛里无声游走。
陈放拿枪管拨开一片野蕨菜。
底下的烂叶子上,趴着几片并不起眼的心形叶子。
“北细辛。”韩老蔫凑上来,压低声音。
“这玩意儿根最脆,稍不留神须子就全断在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