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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章一百四十 · 第二次机会(两万/两万)

书名:爆改华娱:大汉天威 作者:天汉诛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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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章一百四十 · 第二次机会(两万/两万)

武刻薄诚恳的都要跪下了:“应该是我们感谢您!”

“感谢天汉给我们这个机会,能参与到这样伟大的作品推广中!”

“五十亿!”

“五十亿啊!”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们全社上下,真的是震撼到失语!”

“这不仅是Z国电影的奇迹,这简直是东亚文化圈、不,是世界电影史上的一座丰碑!”

“能够为这座丰碑添一块小小的砖瓦,是我们橙田无上的光荣!”

溢美之词汹涌而来,几乎不带换气。

极致的恭维背后,是精准踩点的捧杀,也是毫不掩饰的、对那巨大成功背后,所代表利益的露骨渴望。

秦幽等他那段滔滔不绝的赞美稍稍停顿,才接口,语气依旧平淡:“丰碑谈不上,只是观众支持。”

“岛国市场的成绩,也离不开橙田的专业运作。”

“我看了初步数据,首周十五亿岛国币,很不错。”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武刻薄更加急切的声音:“是的!”

“是的!”

“托秦导的福!”

“托电影的福!”

“观众的热情完全超乎预期!”

“我们现在每天都在加印宣传物料,院线也在不断追加排片!”

“我们预测,最终岛国票房突破三十亿岛国币,希望很大!”

他报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邀功之意。

“三十亿岛国币————”

秦幽轻轻重复了一遍,听不出情绪。

“换算过来,接近两亿人民币了。”

“对于一部华语电影,在岛国,这确实是前所未有的成绩。”

“全靠秦导的作品魅力!”

“我们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工作!”

武刻薄连忙谦让,但紧接着,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

“不过,秦导,这也让我们看到了巨大的潜力!”

“岛国的观众,对真正优秀的华夏文化产品,接纳度非常高,渴望非常强烈!”

“我们认为,这只是一个开始!”

开始了。

秦幽眼神微动。

李雪手中的笔尖,在纸面上悬停。

“哦?武董事长的意思是?”

秦幽问,语气恰到好处地带上一点感兴趣的意味。

武刻薄的声音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掏心窝子”的虔诚:“秦导,不瞒您说,这次《赤壁》的成功,给我们,给整个岛国影视行业,带来的震动是颠复性的!”

“我们看到了天汉体系—一请允许我使用这个词—一的完整、高效和可怕————”

“哦不,是惊人的潜力!”

“实景特效的质感,历史考据的严谨,叙事格局的宏大,还有那种————”

“那种直击人心的精神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激动:“我们橙田,以及我们背后的一些合作伙伴,经过反复研讨,达成了一个共识:”

“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成功模式,这是一套可以改变东亚乃至世界影视产业格局的文明级”电影工业标准!”

【文明级电影工业标准】

这个词,他用得极其慎重,也极其精准。

恭维的层面,陡然拔高到了意识形态。

“我们深感自身的渺小与落后,但也因此,更加坚定了追随天汉、追随秦导您的决心!”

武刻薄的声音充满了“觉悟”般的虔诚。

“我们之前提交的那份合作意向草案,可能还比较粗浅,无法完全表达我们的诚意和渴望。”

“我们愿意在此基础上,做出任何调整,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更深入地融入天汉体系,学习,哪怕只是学到一点点皮毛!”

“任何代价!”

它再次强调。

秦幽的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了两下。节奏稳定。

“武董事长言重了。Z国的电影工业,是开放的,是需要交流的。”

秦幽缓缓说道。

“橙田在岛国市场的经验和渠道,对天汉来说,也很有价值。”

“合作,讲究的是互利共赢。”

“对对对!”

“互利共赢!”

“秦导您说得太对了!”

武刻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附和。

“我们绝对秉持共赢的原则!”

“只要秦导您给我们机会,我们愿意将橙田在岛国,乃至东南亚的全部渠道资源开放,愿意协调最顶尖的本土制作力量配合,也愿意————”

“在资本层面,提供最灵活、最有力的支持!”

资本层面。他终于点到了最内核、也最敏感的局域之一。

秦幽没有立刻回应这隐晦的“投喂”。

短暂的沉默,通过电波,变成了某种无声的压力。

武刻薄似乎有些不安,连忙又补充道:“当然,一切都是以天汉为主导!”

“我们绝对尊重秦导您的所有决策和标准!”

“我们只是想————”

“能有一个荣幸,成为天汉在东亚最忠诚、最可靠的伙伴和————”

“学生。”

学生。

他再次将自己和橙田,放到了极低的位置。

学生,多么谦卑的称谓。

就和————

【遣唐使】一样。

呵。

秦幽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厉色陡然爆发到极致!

不过————

还不是时候。”

秦幽如此告诉自己。

强忍着心中汹涌的杀意。

秦幽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是被打动,还是仅仅在陈述事实:“武董事长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天汉也重视与岛国同行的交流。关于合作的具体细节,包括资本层面的可能性。”

“我们可以让双方的专业团队,接下来进行更深入的探讨。”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留下了一道充满诱惑、却又完全由他掌控开关的门缝。

武刻薄显然对这个回答感到欣喜,又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太好了!”

“秦导!”

“我们随时准备好,配合您团队的任何时间安排!”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更显“亲近”、“忠诚”。

“另外,秦导,关于新桓和藤原那两个孩子————”

“她们在Z国,一切还习惯吗?”

“有没有给天汉添麻烦?”

“她们非常珍惜这次学习机会,来信都说受益匪浅,对华夏文化的博大精深深感敬佩。”

“如果————”

“如果她们在专业上还能有一点点用处,哪怕只是打打杂,也请秦导务必给她们一些锻炼的机会,让她们能更近距离地感受天汉的氛围。”

图穷匕见。

不,或许只是露出了第一把匕首的鞘。

将人与技术、资本捆绑,多线渗透。

秦幽的目光,掠过桌上那份关于藤原真希学术活动的摘要。

“她们很努力,天汉的培训体系,对所有人都是开放的。”

秦幽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

“至于具体的工作安排,会根据项目的实际需要和她们的个人能力来定。”

“请武董事长放心,天汉会给予所有认真学习的年轻人,公平的机会。”

“是是是!”

“有秦导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感激不尽!”

武刻薄知道今天只能到这里了,见好就收。

“那————”

“我就不多打扰秦导您庆功了。”

“再次祝贺《赤壁》取得史诗般的成功!”

“期待着我们尽快能派出团队,赴华与您详细磋商!”

“好,再见。”

“再见!”

“秦导!”

“祝您晚安!”

电话挂断。

咔嗒。

一声轻响后,办公室重新被寂静填满。

只有窗外更深的夜色,和门缝外隐约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喧闹尾音。

李雪放下笔,笔记本上只简单记录了几个关键词:

五十亿震撼、文明级电

“他很急。”

李雪总结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清淅。

“而且————”

“目标非常明确。”

“不只是市场利润,他想要的是整个体系的“入场券”和复制权”。”

秦幽没有马上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重新退入灯光边缘的暗影里,只有眼眸深处,映着窗外遥远的霓虹,明明灭灭。

刚才那通电话里,武刻薄的所有情绪一夸张的恭维、刻意的卑微、炽热的贪婪、小心翼翼的试探—都如同教科书般标准,甚至标准得有些刻意。

但恰恰正是这种“标准”,暴露了其背后计划的周密,与志在必得的野心。

他们不是来乞讨的。

是来“朝圣”的。

而历史上所有虔诚的朝圣者,心中都藏着一张属于自己的“圣地”地图,和一份将圣地珍宝“请”回故土的计划。

强盗就这逻辑。

“急,就对了。”

秦幽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通话时更冷,也更深。

“不急,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最想要什么?”

“又怎么知道,该把哪些东西,标上什么样的价格?”

他目光落在李雪记录的“文明级电影工业标准”几个字上,嘴角终于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给团队传话。”

他吩咐道。

“研究橙田草案的时候,重点标注所有涉及技术共享”、标准共建”、人员交流”、数据互通”的条款。”

“另外,让法务部和投资部,联合做一份针对外资参股华夏内核文化科技企业”的政策风险与反制预案。”

“是。”

李雪迅速记下。

“还有。”

秦幽顿了顿。

“回复武刻薄那封私人感谢信。语气可以比他再热情三分。就说————”

“他的赞誉让我深思,天汉愿以开放心态,与真正有志于推动东亚影视产业共同进步的伙伴,共谋发展。”

“具体事宜,请他们于————两周后,派团队来燕京详谈。”

两周。

既不至于显得怠慢,又能充分吊足胃口,留出己方准备的时间。

“明白。”

李雪合上笔记本,尤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秦导,关于新桓结衣和藤原真希————武刻薄特意提了。”

秦幽看向窗外,夜色已完全笼罩城市,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轮廓和室内一点孤灯。

“告诉培训部,下一阶段的课程,可以给她们开放天汉制片流程概论”和华夏历史题材项目策划基础”。

课程级别,定在公开级”和内部级”之间。”

他顿了顿。

“另外,以文化交流的名义,安排她们下周去一趟邯郸基地,看看战国城”的施工现场。”

“让负责的工程师,不经意”地给她们讲讲,我们是如何利用现代工程学,复现古代建筑力学之美的。”

李雪眼神微凝:“这是————”

“请君入瓮,也得先让君知道,瓮有多精美,有多坚固。”

秦幽收回目光,看向李雪。

“她们想看,就让她们看。她们想学,就让她们学。”

“但她们能带走多少,能理解多少————”

“由我们决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彻底融入黑暗,背对着李雪和那盏孤灯。

“告诉所有人,庆功宴可以尽兴。”

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平静无波。

“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忘掉五十亿。”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拿到入场券。”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灿如星河,却照不透这间办公室深沉的夜色,也映不亮窗前那人眼中,比夜色更幽邃的寒芒。

东京,港区,橙田娱乐总部大楼顶层。

这间被内部称为“观星阁”的会议室,没有窗户。

——

四壁是吸音的深色软包。

唯一的光源,是来自中央椭圆形会议桌上方的无影灯,将冰冷的白光,精准地投射在桌面的文档,和每个人紧绷的脸上。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线香试图掩盖,却徒劳无功的压抑气息。

会议室内只有五人。

董事长武刻薄坐在主位,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光滑的桌面上,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坐在他左手边的副董事长一条四郎,正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微弱热度的数据报告,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他的动作极其克制,但指尖与纸张摩擦时,那微不可察的颤斗,没能逃过在座所有人的眼睛。

坐在武刻薄右手边的,是三井物产文化投资事业部的特别顾问,近卫康夫。

一个头发梳得油亮、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用指尖无声地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对面,则是“东亚文化振兴基金会”的干事长,中山隆。

面容瘦削,眼神象淬过冰的刀片,沉默地注视着那份报告。

最后一人是橙田的市场本部总监,小林健,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开始吧。”

武刻薄的声音不高,平稳得象一条冻住的河。

一条四郎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干涩:“《赤壁》,在我国上映首周,初步精确数据已经汇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报告上的数字,仿佛需要确认它们真实存在:“首周七日,票房收入————十五亿三千七百万岛国币。”

咚!

近卫康夫的指尖,重重敲在桌面上,打断了宣读。

他身体前倾,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多少?”

“再说一遍。”

“十五亿三千七百万岛国币。”

一条四郎重复了一遍,语速加快了些。

“观影人次突破一百一十万。东宝、松竹旗下内核院线,黄金时段上座率平均达到百分之九十二,部分场次————满座后仍有观众在影院外等待退票。”

小林健补充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或者说颤斗:“这不仅仅是票房数据。”

“网络关键词热度,电影相关话题在过去七天占据热搜前五十中的十七席。”

“讨论焦点,已经从最初的华夏大片”,转向赤壁之战真相”、曹操与织田信长的比较”、三国英雄的人性光辉”————”

“甚至。”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我们的监测发现,想去晶陵看看”、想学中文读《三国志》”这类衍生话题的搜索量,暴涨了百分之八百!”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

近卫康夫摘下眼镜,用丝绸手帕慢慢擦拭着,嘴角却勾起一个没有

“好,很好。”

“一条君,按照我们与天汉签订的那份不平等条约”,我们橙田能分到多少?”

一条四郎早已计算过无数次,此刻脱口而出,声音却低了下去:“按照合同,天汉方面享有票房毛收入的百分之八十五。”

“扣除院线分成、宣发成本、税费————”

“我们首周实际可确认的净利润,大约在————”

“一亿两千万岛国币左右。”

“一亿两千万?”

中山隆干事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阴冷,像生锈的刀在磨石上拖动。

“我们投入的宣发资源,前期渠道打通的人情和费用,就远不止这个数。”

“换句话说,我们忙碌一周,是在为天汉做嫁衣,自己可能还在赔本赚喝?”

“不仅如此。”

近卫康夫重新戴好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白光。

“他们还要在我们的国土上,用我们审批通过的地块,建设他们的三国影视基地”。”

“土地租金、基础建设、后期运营的就业和税收刺激,都会成为他们政绩和影响力的筹码。”

“我们的年轻人,会穿着他们设计的汉服”去那里打卡,崇拜他们电影里塑造的华夏英雄”。”

“而我们,得到了什么?”

“区区一亿两千万岛国币?”

“还是“友好合作伙伴”这块虚名?”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不再是冷静的分析,而是掺入了显而易见的愤懑。

武刻薄依旧保持着双手交叠的姿势,只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盯着桌面中央那份报告,仿佛要通过纸张,看到那个远在燕京的年轻导演。

“八嘎!”

突如其来的怒喝,象一块石头砸碎了压抑的冰面。

武刻薄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他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一直维持的儒雅表象寸寸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底色。

“凭什么!”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眼睛因为充血而发红。

“我们橙田,还有在座的诸君背后的力量,在这个行业深耕了多少年?”

“二十年?”

“三十年?”

“我们本土电影的最高票房纪录是多少?”

“啊?”

“不过是三十亿岛国币出头!”

“那需要多大的投资,多精心的运作,多大的运气!”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现在呢?”

“那个秦幽!”

“一个二十多岁的华夏人!”

“就用一部电影,用我们熟悉的文化故事,在我们的市场上!”

“一周!”

“就卷走了十五亿!”

“而我们,我们像最下等的马仔一样,替他数钱,替他清场,替他安抚那些不满的声音,最后只能分到一点残羹冷炙!”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报告上:“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尊严!”

“是我们整个产业,甚至————”

“是我们文化自信的崩塌!”

“他在用我们的市场,证明他的体系优越!”

“他在用我们的票房,给他的天汉”王冠镶崁宝石!”

“而我们,在给他递锤子!”

近卫康夫和中山隆,都被武刻薄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了一下,但随即,他们眼中也闪过同样阴鸷的光芒。

这话说出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不甘。

中山隆阴恻恻地接话,声音更低了,却更毒:“武刻薄桑,您的愤怒,我们感同身受。”

“那么,我们是否应该————做点什么?”

“让这部过于耀眼的电影,在岛国意外”地蒙上一点阴影?”

“比如,某些民间团体,一直对历史题材的正确性”非常敏感。”

“如果偶然”发现电影里存在对某些历史人物的不当塑造”,或者歪曲了东亚共同的历史记忆”————”

“掀起一些抗议的声浪,甚至发起抵制签名,应该不难操作。”

“热度可以分走,票房可以打断,至少,不能让他赢得这么————”

“顺畅。”

他提出了最直接、最阴暗的念头。

一条四郎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要阻止:“中山干事长,这太冒险了!”

“天汉方面不是傻子,他们立刻会找到我们头上!”

“而且,鸿胪寺那边————”

“那又如何?”

中山隆不禁冷笑。

“合理合法,百姓争议,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至于鸿胪寺,他们难道能为了一部电影的商业利益,直接干涉我国内的民间舆论吗?”

“愚蠢!”

武刻薄的怒喝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对象是中山隆。

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脸上的狰狞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混合着算计和冰寒的冷静。

刚才的爆发仿佛只是一次压力的宣泄,此刻的他,眼神锐利得象针。

“现在动手?”

“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武刻薄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讥诮。

“那才是真正的自寻死路!”

“第一,正如一条君所说,秦幽不是傻子,李雪更不是。”

“一旦出现有组织的舆论攻击,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橙田!”

“我们之前所有的谦卑姿态,所有展现的诚意”,都会瞬间化为泡影,成为最可笑的笑话!”

“我们立刻就会从天汉的合作伙伴”,变成他们名单上需要清除的敌对势力”!”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语速快而清淅:“第二,你以为华夏鸿胪寺是摆设?”

“一部电影算什么,要是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玩意儿,引起其他重大领域的损失,那才是得不偿失!”

“至于这第三么————”

“也是最为关键的。”

武刻薄的目光,缓缓的扫过众人,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非常清醒,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狂热觉悟。

“这种小把戏,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就伤不到天汉的根本之所在!”

“绝不能打草惊蛇!”

“毕竟,更重要的是————”

“在不久的未来,极有可能夺舍”他们的机会!”

“夺舍?”

近卫康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骤然亮起。

武刻薄没有直接回答,他靠在椅背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那抹贪婪和野心,再也无法隐藏。

“愤怒和嫉妒,是弱者才会沉溺的情绪。”

他缓缓说道,声音在密闭的会议室里回荡。

“不得不承认,《赤壁》这部电影确实很成功。”

“但这也仅仅是一部小小的电影而已。”

“这点利润,分来分去、分多分少,又能有什么意义?”

武刻薄一拳砸在报告上,那上面烫印的十五亿岛国币”的字样,似乎依旧残留馀温。

“眼光要放长远。”

“要更开拓些。”

武刻薄的语气,意味深长:“不要着眼于,这区区一部电影的成败。”

“要看到一个雏形。

“一个轮廓。”

“巨龙的轮廓!”

“夺舍巨龙,那是————”

“何等璀灿的未来啊!”

武刻薄已经完全沉寂其中,陶醉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空气恍如凝固。

安静的都能听到心跳声。

但这一次,寂静之下涌动的,不再是愤怒和沮丧,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东西。

一条四郎看着武刻薄眼中重新燃起的、冰冷而炽烈的火焰,缓缓低下了头。

“嗨。”

他应道。

窗外,东京的夜幕已然降临,繁华的灯火如同星河倒泻,却照不进这间没有窗户的密室。

室内,一场针对远方巨龙的、漫长而隐秘的狩猎,就在这贪婪的嘶吼,与冷静的算计交替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不知过了多久。

武刻薄那声“愚蠢”的馀音,似乎还在密闭的会议室里,嗡嗡作响。

中山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更深的阴鸷。

——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垂下了目光。

武氏虽不在五摄之列,可却是————

更尊贵的存在。

贵族之间,亦有高低。

中山氏,惹不起他。

近卫康夫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快速闪铄着,从最初的愤懑转向了思索。

一条四郎则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社长的下文。

全场五个人,除了小林健这个仆从之子、中山隆这个武官之子,就他一条氏的家格最低。

甚至不如同为五摄”之一近卫氏的近卫康夫。

近卫氏是上大摄家,一条氏哪怕在下三摄都垫底。

五个人,五张面孔。

拍桌怒吼的武刻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缓缓坐直身体,双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锐利如手术刀的男人。

刚才的爆发,仿佛只是一次必要的情绪泄压,现在的他,已经切换到了绝对冷静的“战略模式”。

他站起身,没有走向白板,反而走到了灯光边缘的阴影处,声音不高,却清淅得让每个人都必须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愤怒,嫉妒,甚至想用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去给对方添堵————”

武刻薄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自嘲。

“诸君,这恰恰证明,在我们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弱者的位置,放在了挑战者的位置。”

他转过身,一半脸庞在灯光下,一半隐在阴影里,形成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但,我们为什么要做挑战者?”

他走回桌边,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份十五亿岛国币的报告上。

“我们看到的,不应该只是这串让我们难堪的数字。”

“我们应该看到,秦幽和他的天汉,通过这部《赤壁》,向我们,向整个东亚,展示了一件东西。”

“一件我们梦寐以求,却始终未能铸成的东西。”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一件完整的、可怕的、可以自我增殖的——文化—工业—商业”的终极闭环机器!”

近卫康夫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三井财团最清楚“工业机器”的价值。

“让我们暂时忘掉票房,忘掉分成。”

武刻薄的目光扫过众人,如同冰冷的探照灯。

“我们来拆解一下,这台“机器”的可怕之处。”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标准制定权。”

历史真实认证”?”

“听听这个名字!”

“多么冠冕堂皇,多么政治正确!”

“以后,不仅仅是华夏,整个东亚拍历史题材,要不要得到他秦幽主导的委员会认证?”

“没有认证,会不会在国际上、在观众心里,天然就矮了一头?”

“他正在用一部电影的成功,尝试定义我们整个文化圈评判历史的尺子!”

“这把尺子,现在握在他手里!”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人心塑造权。”

“一百一十万观影人次,讨论的是我们的三国”?”

“笑话!”

“那是他秦幽的三国!”

“是他用镜头、用台词、用演员塑造出来的忠义智勇”的三国!”

“我们的年轻人,今天为他的赵云热血沸腾,明天就会对他的华夏精神”

心向往之。”

“他们在用最温柔的武器,给我们的下一代进行文化催眠!”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也是最重要的一根,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斗:“第三,也是最致命的——工业化量产能力!”

“一部《赤壁》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接下来要拍的《张桃芳》、《秦良玉》、《岳飞》、《孔子》————”

“他有一个名单!”

“他有一个可以源源不断生产这种级别内容的工厂!”

“黄勃、徐争被他扶起来了,未来还会有更多!”

“我们呢?”

“我们靠什么竞争?”

“靠一两个天才导演的灵光一现?”

“靠越来越昂贵的明星片酬?”

“还是靠那些无病呻吟的爱情小品?”

每一句话,都象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刚才还只纠结于眼前利益损失的众人,脸色渐渐发白。

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比想象中更庞大、更系统的怪物。

“但是一”

武刻薄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危险的另一面,就是机遇!”

“千载难逢的机遇!”

他猛地拉开椅子,大步走到会议室那面空白的墙壁前,仿佛那里有一幅巨大的战略地图。

“上一次。”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历史回溯的沉痛。

“我们的先辈们,选择的是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武力征服。”

“他们看到了那片土地的丰饶,看到了那个文明的古老,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只想掠夺土地和资源,却从未真正理解,更不屑于去理解,支撑那个文明数千年不坠的根脉是什么!”

“所以,他们失败了,败得彻底,还留下了至今无法摆脱的梦魇。”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那段历史太过沉重敏感,无人敢轻易接话。

“而今天。”

武刻薄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狂热与冷静的奇异表情。

“历史给了我们第二次机会!”

“一个更聪明、更隐蔽、也可能更彻底的机会!”

“秦幽,亲手柄他文明里最精华的文化工业母机”的蓝图,亮给了我们看!”

“他是在眩耀、他是在邀请吗?”

“不!”

“他是在无知无觉地,向我们展示一个新时代的霸权模板”!”

武刻薄一脚踩在桌子上,整个人放浪形骸,目光狠毒如蛇,鹰隼般迫视着每一个人:“做挑战者?”

“挑战什么?”

“拿着泥块、土坯,去挑战巨龙?”

“肉身撞火车?”

“愚蠢!”

“用话说,是什么?”

“螳臂当车!”

“不自量力!”

“绝不能这么做!”

“我们必须上车!”

“成为一颗钉子!”

“扎进去!”

“拔不下来的扎进去!”

“死死的钉住!”

“如此,再逐渐的深入进去,甚至————”

“在不久的将来,在某一个伟大的时刻!”

“替代他!”

“夺舍他!”

“这么好的东西!”

“都该是我们的!”

“必须是我们的!”

“纵使一百年也不罢休!”

武刻薄斩钉截铁、咬牙切齿的砸出这几个字。

“这不是空话!”

“五十年不行,就一百五十年!”

“一代人做不成,就十代人去做!”

武刻薄的语速,越说越快,思路越说越清淅,表情也越说越狰狞!

一个庞大、阴毒的战略架构在他的口中逐渐成型:“我们要用最谦卑的姿态靠近他,用最慷慨的条件满足他,用最真诚的笑脸恭维他!”

“我们要让他相信,我们是他最可靠、最温顺的伙伴!”

“只不过————”

武刻薄逐渐露出笑容。

“我们要做最勤奋的学生,学习一切,学透一切!”

“新桓结衣,藤原真希。”

“让这两个女人,终其一生也不会背叛秦幽。”

“如此,秦幽才能放心,给她们最大限度的信任,接触尽可能多、尽可能内核的东西!”

“然后————”

“作为目”和手”,将一切都传回来!”

“我们也一样,要尽最大限度的诚意和支持。”

“我们不仅不会背叛秦幽,还会帮助他、警醒他!”

“帮他抵挡风波!”

“帮他对抗敌人!”

“成为他最亲密的战友!”

“让他在死的那天,也能把一切都托付给我们!”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希望完成大业。”

“如此一来————”

“天汉,如探囊取物!”

武刻薄平静下来,微笑:“他不是要来建三国城吗?”

“让他建!”

“让他的人,来指导,来管理,让他的标准,在这里落地生根。”

“发芽、开花、结果。”

“不久之后,完成我们自身技术和管理能力的迭代。”

一条四郎满头大汗,整个人运笔如飞,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近卫康夫接口,声音恢复了冷静:“武社长高见。”

“我认为,具体可分四步:”

“第一步,不惜代价,拿到实景特效基地”从设计到运营的全套数据模型;”

”的内核筛选标准和课程内核;”

“第三步,在腾汛等关键关联企业增持股份,争取董事会观察员席位;”

“第四步————”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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