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章一百三十六 · 纸老虎

回基地的路上，李雪手机震动。

【配图：赵文灼膝盖淤青、柳诗诗脚踝红肿。】

【初步追踪，水军源头与橙田娱乐关联账号有交互。】

“他们动作很快。”

李雪把手机递给秦幽。

“一边来谈合作，一边买水军黑我们。”

秦幽扫了一眼：“纪录片什么时候发？”

“晚上八点，全平台。”

“提前到现在。”

秦幽说。

“现在就发。”

“现在？还没做最终校订””

“发。”

秦幽目视前方。

“他们黑训练营虐待演员，我们就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训练。”

下午三点，《三十天，穿越三国》突然上线。

没有预热，没有预告，天汉官方账号直接置顶发布。

标题朴实，封面是训练营结业时三百人汉服揖礼的大全景。

纪录片开头就回应了“虐待”质疑：

镜头怼着赵文灼的膝盖特写，淤青确实触目惊心。

但画面随即拉开，展示他每天的训练量：

两小时负重跑、三小时兵器对抗、一小时马术。旁白是赵文灼自己的声音：“我年轻时练武，比这伤得重多了。演员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就别演武将。”

柳诗诗脚踝红肿的画面后，接的是她深夜还在对照竹简，调整跪坐角度的镜头。

她对着镜头笑：“古人一辈子这么坐，我才练三十天，好意思喊疼？”

最狠的是黄宣那段：

他举铁剑练仪态，手臂抖得象筛糠，最后剑掉在地上，他跪下去捡，捡了三次才抓稳。

然后他对着镜头，满脸是汗，却咧着嘴笑：“孙权接过父兄基业时，也就我这个年纪。他当时要是连剑都拿不稳，江东早没了。

“”

真实，太真实了。

没有滤镜，没有悲情喧染，就是一群人在拼命。

而这种拼命，不是为了虐而虐，是为了“成为那个人”。

！这叫敬业！你管这叫虐待？”

”那段，我特么看哭了。这才叫武德！”

。以后流量明星还敢说自己努力吗？对比太残酷了。”

那个骨科医生的长文，再次被顶起，专业打脸。

而最初发“骨裂诊断书”的营销号，被网友扒出，一年前曾收钱黑过天汉参与的另一部剧。

账号迅速清空，但互联网有记忆。

傍晚，橙田娱乐总部，武刻薄办公室。

一条四郎垂手站着：“董事长，我们那几个水军账号被标记了，要不要撤？”

武刻薄盘着念珠，看着计算机屏幕上《三十天》的播放数据发布四小时，破两千万0

“撤。”

他顿了顿。

“以后，所有针对天汉的动作，先报我批准。”

“可秦幽今天那态度，明摆着看不起我们“”

“他看不起，是他的事。”

武刻薄打断。

“但我们不能让他找到借口，真对我们下死手。”

一条四郎不解：“我们橙田，也是肢哪前三的娱乐公司，怕他一个导演？”

“导演？”

武刻薄笑了，笑容里有些复杂。

“韩三评把他当接班人培养，社科院给他背书，文旅部把他当财神爷。”

“他今天敢当面叫我“岛国背景公司”，你猜他背后是谁给他的胆子？”

一条四郎愣住。

“查清楚了吗？

武刻薄问。

“秦幽家里到底什么背景？”

“查了，普通工人家庭。但他大学导师是王劲淞，王劲淞的父亲是————”

“不用说了。”

武刻薄抬手。

“这种关系网，比明面上的官衔更麻烦。”

“传话下去：”

“橙田所有项目，避开和天汉正面冲突。尤其是————”

他顿了顿。

“邯郸那边，我们的人全部撤出来。”

“我们在邯郸有两个古装剧项目”

“撤。”

武刻薄说。

“换个基地拍。秦幽划了线，我们就别踩线。”

一条四郎张了张嘴，最终低头：“是。”

邯郸基地，天汉总部会议室。

李雪汇报完舆情反转，补充道：“橙田的水军撤了，他们在邯郸的两个剧组也在联系其他拍摄基地。”

“武刻薄————”

“似乎退让了。”

秦幽没什么表情：“他不是退让，是观望。”

“这种人，你弱他就咬，你横他就躲。”

“但要是让他闻到血腥味，还是会扑上来。”

“史密斯那边有新消息。”

李雪切换投影，显示加密邮件：

【卡特已抵港，携2亿美金授信额度。目标：】

【收购或扼杀本土头部内容公司。】

【首访名单：】

【华移、橙田、天汉（备选）。】

【建议：】

【示弱，争取时间。】

秦幽念出这个名字。

“华尔街之狼。”

“史密斯希望我们首周票房控制在2亿以内，让数据看起来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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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可以。”

秦幽说。

“但我要卡特的所有资料，尤其是他在亚洲的投资记录。”

“已经在整理。”

李雪顿了顿。

“另外，异中天教授约您今晚喝茶。”

晚八点，邯郸古城内一家老茶馆。

异中天坐在二楼窗边，看着楼下青石板路：“秦导，你今天把橙田骂走了？”

“没骂。”

秦幽坐下。

“实话实说。”

异中天笑了：“武刻薄那个人，九十年代就在华语圈混，黑白两道都熟。你一点面子不给，他反而更忌惮你。”

“你也认识他？”

“打过交道。”

异中天喝了口茶。

“他想投资我的《品三国》影视化，我拒绝了。”

“这人太精明，算计太深。”

秦幽点头，没多问。

“说正事。”

异中天压低声音。

“泱视那边，有人想在《百家讲坛》后续节目里批赤壁历史观陈旧”，请了几个海归学者。”

“什么时候录？”

“下周。”

异中天看着他。“我以学术委员会首席专家的身份申请上节目，他们没法拒绝。”

“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