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章一百二十七 · 首战即决战

主任：————

常务副主任：王————

执行秘书长：————

执行委员：异中天一个即将诞生的学术权力机构，框架已经清淅。

这样的蛛网一层套一层，用名利粘住越来越多的虫豸。

既是聚集一处，免去烦扰；

也是显出灰尘，引蛇出洞。

三号会议室里，气氛却不太一样。

黄勃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摊着《疯狂的赛车》票房分析报告，脸上却没有破亿在即的兴奋，反而有些不安。

李雪推门进来，看见他的表情，挑了挑眉：“怎么了？数据不是挺好的吗？”

“李总————”

黄勃搓了搓手。

“我刚听说个事儿，不知道真假。”

“说。”

“就————《投名状》那边，沉可辛导演，好象找了一批水军，准备在《赛车》破亿的时候，集中发帖说我们票房注水”买票房”。”

黄勃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还说我们用的都是低俗笑料”，跟《赤壁》那种伪高大上”是一路货色————”

李雪在对面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消息哪来的？”

“一个————以前在横店认识的朋友，现在在港圈那边做场务。”

黄勃咽了口唾沫。

“他说沉可辛这次来内地拍《投名状》，带了整套的香港宣发团队，玩法跟内地不一样，特别————特别狠。”

“多狠？”

“比如，他们可以同时注册几百个论坛账号，一夜之间把某个话题刷上热门。”

“还有，他们认识很多纸媒的娱乐版编辑，能发那种看起来是客观报道，其实夹枪带棒的稿子————”

黄勃越说越急。

“李总，咱们得防着点啊，眼看就要破亿了，要是这时候————”

“黄勃。”

李雪打断他，声音平静。

“你觉得，秦总为什么让你来参加之午的战略会？”

黄勃一愣。

“他不是缺人开会。”

李雪看着他。

“他是想让你明白，从你拍出《疯狂的赛车》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单纯的演员或者导演了。”

“你是天汉体系里的一面旗。旗倒了，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对手出招是好事。不出招，我们反而不好应对。现在他们既然亮出了打法，那就按打法的规则玩。”

“可是————”

“没有可是。”

李雪转过身。

“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明天中午之前，让《疯狂的赛车》票房破亿。破得越干脆、越没有悬念越好。其他的，交给我。”

黄勃看着她平静的脸，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他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至于徐争，压根就没来。

晚上七点，秦幽还在办公室。

桌上的材料已经整理完毕，明天要送到社科院的文档，整整齐齐装在文档袋里。

窗外华灯初上，车流汇成一条明亮的大河。

——

手机响了。

是韩三评。

“谈得怎么样？”

老韩开门见山。

“框架差不多了。

秦幽揉了揉眉心。

“王所长那边基本同意，接下来就是走程序。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觉得，异中天这事儿，背后可能不止泱视。”

秦幽走到窗前，看着夜景。

“太急了，太精准了，不象单纯的学术争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猜对了。”

韩三评的声音低下来。

“我这边刚收到消息，沉可辛的《投名状》，海外发行权签给了华纳兄弟。”

“而华纳兄弟亚洲区的总裁，上个月刚跟泱视国际部的负责人吃过饭。”

秦幽心里一凛。

链条连上了。

泱视需要收视率，推出异中天；

异中天需要话题，解构《赤壁》；

《赤壁》如果被动摇，同档期的《投名状》就能趁虚而入；

而《投名状》的背后，站着好莱坞。

好一条漂亮的合围链。

“还有。”

韩三评继续说。

“张艺谋的《十面埋伏》，制片人之一是张伟平。”

“张伟平上周去了趟美国，见的谁不知道，但回来之后，《十面埋伏》的宣发预算突然追加了两千万。”

秦幽闭上眼睛。

时间线扰动带来的连锁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剧烈。

原本应该在几年后才陆续登场的对手、联盟、资本操作，现在象是被按了快进键，一股脑全涌到了2004年的冬天。

“秦幽。”

韩三评的声音严肃起来。

“你现在是很多人的眼中钉。文化战争这个词，以前我觉得有点夸张，但现在看来————可能真的开始了。”

“我知道。”

秦幽睁开眼，眼神很静。

“所以才要建委员会，定标准。野战时可以毫无顾忌，阵地战必须要有战壕和工事。”

“你心里有数就好。”

韩三评顿了顿。

“对了，《疯狂的赛车》快破亿了吧？”

“明天。”

“好。破亿那天，我让内参文化版发篇短评。”

老韩说。

“题目我想好了，就叫《喜剧的力量与市场的选择》。”

秦幽笑了：“谢谢韩老师。”

“别谢我。”

韩三评也笑了。

“我是投资方，你票房越高，我分红越多。”

电话挂断。

秦幽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楼下的车流依旧，这座城市在夜色中呼吸，无数人奔忙，无数故事发生。

而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一场关于历史解释权、文化话语权、产业标准权的战争，刚刚打完第一回合。

有来有往，有输有赢。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阿凡达》什么时候来？

漫威什么时候激活？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在那之前，把战壕挖得足够深，把工事修得足够坚固。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李雪的声音传来：“秦总，天涯那个帖子，被异中天本人的认证账号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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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幽挑眉：“他说什么？”

“他说——”

李雪念着屏幕上的字。

，感谢网友对我旧作的关注。学术研究本就是一个不断深化、修正的过程。”

“1998年的论文聚焦士人气节，2004年的讲座侧重政治逻辑，都是历史的不同侧面。”

“真正的历史认知，应该容纳多元视角。””

秦幽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