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章一百一十一 · 自己人（6/6）

“软肋么————”

秦幽沉默良久。

“可是————”

他声音沙哑。

“这对你不公平。”

“对你，对她们————”

“这太————”

“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最优的选择。”

江玉燕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是“正妻”，这是我的位置，也是我的责任。”

“管理好这个家”，为你筛选、接纳、制衡真正有用的人，巩固我们的根基，就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事。”

“顺从一下你的人性吧！”

“你难道真的对李冰冰毫无感觉？”

“即便对李冰冰没感觉，再加之她妹妹呢？”

“并蒂双姝，任君采撷。”

“承认吧，你也是个男人，怎么会不动心？”

“别被那点可笑的道德洁癖捆住手脚。”

“想想我们要做的事。”

“我们需要力量，需要绝对忠诚、且能被控制的力量。”

江玉燕指向门口：“李冰冰，有天赋，有轫性，形象气质能扛得起大旗；”

“李雪，冷静精明，是绝佳的管理和谈判人才。”

“她们姐妹捆绑，是一股优质资产。”

“更重要的是，她们主动押上了全部。”

“这是我们现阶段，能构建“自己人”防线的最佳材料。”

“感情可以培养，但信任的基础，必须是坚固的既有共同利益的美好未来，也有互相握着的、足以致命的把柄。”

秦幽久久无言。窗外的霓虹闪铄，映照着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挣扎、抵触、明悟、无奈，最后归为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接受。

好色不重要。

重要的是，秦幽必须得好色。

秦幽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好。”

“你————去办吧。”

“但是，一切要以安全为底线。”

“如果————”

“如果你觉得有任何不妥————”

“放心。”

江玉燕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婉动人，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狠厉、谋划深沉的女人只是幻觉。

“我看人，很少走眼。”

“而且，我有的是办法，让这个“家”，既温暖，又坚固。”

几天后，同样的地点。

李冰冰和李雪再次坐在秦幽面前，但主位上，已然是仪态万方、面带淡笑的江玉燕。

气氛凝重而微妙。

江玉燕亲自烹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古典的美感。

她将两杯清茶推到姐妹面前，开门见山：“冰冰，小雪，上次的心意，秦幽和我说了。”

“你们很有胆色。现在，我代表秦幽，也代表我们这个即将成型的家”，和你们说几句实在话。”

她先是赞扬了她们在危机中的表现，随即话锋如刀，切入内核：“但一份经纪合同，哪怕是卖身契，在这个圈子里，约束力也有限。”

“背叛的成本，有时候比想象的低。”

李雪屏住呼吸。李冰冰指尖发凉。

江玉燕看着她们，自光清澈而锐利：“秦幽要做的事很大，敌人会很多，未来的路是刀山火海。我们需要的是真正能同生共死、绝无二心的战友。”

“你们————”

“愿意进来吗？”

“不只是打工，而是成为这个“家”的一部分。”

“命运彻底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冰冰看向秦幽。秦幽沉默地喝茶，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明白了，真正的钥匙，握在这个看似温婉的“江女士”手中。

“江女士，我们————”

“该怎么做？”

李冰冰声音紧绷。

江玉燕笑了，那笑容里有理解，有审视，也有一丝冰冷的算计：“很简单。”

“我们缔结一个超越普通合作的盟约。”

“秦幽会给你们最大的舞台和资源，把你们捧到行业顶尖。”

“你们会成为天汉光影和天汉娱乐最倚重的女星和经纪人，接触到最内核的项目和机密。”

她顿了顿，语气平缓却重若千钧：“作为交换，你们也需要付出一些东西。”

“一些能证明你们绝无二心，并且一旦背叛，就会立刻失去一切、甚至更惨的东西。”

“把柄，证据，或者其他任何形式。”

“必须交到我手里。”

“同样，你们也会深度参与内核事务，掌握我们的部分命脉。”

“这样，我们互相握着对方最重要的东西，背叛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毁灭。”

“这才是最牢固的信任基础——不是基于虚无缥缈的感情，而是基于冷酷的利益计算和恐惧平衡。”

她看着脸色发白的姐妹俩，语气放缓，却更具诱惑力：“想想看，离开秦幽，你们或许能找个不错的公司，但能接触到《花木兰》、《穆桂英》这样的资源吗？”

“能获得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培养吗？”

“但留在这里，成为“自己人”，你们拥有的，将是整个帝国未来辉煌的一部分。”

“就象我现在，掌管着集团至少三分之一的资金命脉，秦幽对我毫无保留。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命运是一体的，我的就是他的，他的也是我的。”

“背叛他，就是背叛我自己。”

这番混合着恐吓与诱惑、冷酷与承诺的话，彻底击溃了李冰冰姐妹最后的尤豫。

交出生死把柄固然可怕，但江玉燕描绘的“自己人”，所能获得的信任和资源，以及那种深度绑定的未来，是她们在冰冷的娱乐圈，从未敢想象过的。

更重要的是，秦幽之前拒绝了她们“献身”的极端投诚，这让她们在恐惧之馀，竟生出一丝诡异的安心一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是个好人。

而江玉燕提出的这种“互相握有把柄”的平衡，虽然残酷，却显得异常“公平”和现实。

相比被魍家兄弟那样，纯粹当作工具，这里至少给出了一个看似残酷，却明确的“交易”和”

位置”。

在绝望中赌上一切的人，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明确的位置和承诺。

李冰冰和李雪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挣扎，以及最终被点燃的、更为炽烈和决绝的野火。

李冰冰深吸一口气，拉着妹妹站起身，对着江玉燕和秦幽，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