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走街串巷的社长

清晨的东京还带着一丝微凉的潮气。

天刚蒙蒙亮，街上的路灯还没熄灭。

一辆全黑的丰田阿尔法保姆车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出了秋叶原的旧巷子。

林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他没有往那些位于繁华商业区的大型唱片公司总部开。

是方向盘一打，直接扎进了秋叶原、池袋、中野这些二次元文化极度繁荣，但又很分散的街区。

林弦的第一站，是一家秋叶原老牌的独立女仆咖啡厅。

这会儿才早上七点，店门半掩着，还没正式开始营业。

林弦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备箱里拎出两箱沉甸甸的试听碟和一卷海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店里正在打扫卫生的店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黑衣男人，吓了一跳。

林弦这身打扮加之那副没睡醒的凶狠表情，活脱脱象是来收保护费的极道分子。

“老板，谈笔生意。”

林弦把两箱试听碟“砰”的一声拍在柜台上，开门见山。

胖店长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

“这位先生……我们这可是正经生意，保护费上个月已经交过了……”

“想什么呢。”

林弦翻了个白眼，他指了指箱子。

“我是星芒艺能的社长。来给你送钱的。”

胖店长愣了一下，目光顺着林弦的手指看去。

箱子里全是包装精美的CD。

“卖CD？”

店长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这位社长，我们这是女仆咖啡厅，虽然客人们也听歌，但我们没有专门的唱片货架啊。您还是去大马路对面的音象店看看吧。”

面对这些小型同人志售卖店、街机厅、甚至是一些人流量巨大的连锁便利店老板，他根本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公关手段。

林弦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胖店长的眼睛。

胖店长原本还在擦桌子的手停住了。

抹布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多……多少？”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弦竖起五根手指，掷地有声地重复了一遍。

“卖出一张，利润对半分。卖不出去的退给我，你没有任何库存风险。”

胖店长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绿光。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暴利！

平时店里卖那些周边和手办，能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就算是烧高香了。

“您……您没开玩笑吧？”

“我看起来象是在拿钱开玩笑的人吗？”

林弦扯过一张椅子坐下，顺手柄合同拍在桌子上。

“我只有一个要求。”

林弦指着店里最显眼的海报架和背景音响。

“从下周专辑发售开始，把星芒艺能的海报贴在你们店最内核的位置！”

他敲了敲柜台的边缘。

“收银台旁边，必须摆满我们的CD！每一个结帐的客人，都得第一眼看到它们。”

“并且，店里的背景音乐全天候、不间断地给我循环播放《恋爱循环》和《极乐净土》！”

胖店长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这要求过分吗？一点都不过分！

本来店里也要放二次元歌曲当背景音，《恋爱循环》最近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放这首歌说不定还能吸引更多死宅进来消费。

再加之这百分之五十的恐怖利润。

面对这种诱惑，根本没有人能拒绝。

“成交！”

胖店长一把抓过桌上的笔，生怕林弦反悔似的，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林弦笑着收起合同，转身走向门口。

“记得下周把货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别让我查岗的时候发现你偷懒啊。”

“您放心！我连卫生间的门上都给您粘贴海报！”

离开女仆咖啡厅，林弦没有停歇。

他开着那辆保姆车，象个不知疲倦的推销员，一家接一家地扫荡。

秋叶原的中古游戏店。

池袋的同人志书屋，中野百老汇里那些拥挤狭窄的二手手办店。

甚至是黑田龙二地盘上那些人来人往的廉价大排档和柏青哥店。

在这个并行世界，这些小店的单店客流量虽然远远不如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型唱片店。

但它们尤如毛细血管一样，遍布在宅男和年轻人的日常生活轨迹中。

吃饭、打游戏、买手办。

只要有二次元存在的地方，就有这些店的影子。

林弦的战术非常明确。

你天御娱乐能封锁大动脉，我就把毛细血管全部占领。

一家店一天卖十张，一百家店就是一千张。

这种渗透到最底层的恐怖宣发网络，是那些坐在高级写字楼里的资本家永远无法理解的。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林弦就象个疯子一样，每天只睡七个小时。

饿了就在便利店买个饭团对付两口，困了就在保姆车里眯一会儿。

他凭借着极高的效率和那种流氓与精英混合的奇妙口才，横扫了东京大大小小的亚文化街区。

“干！”

“店长，收银台的位置归我，利润分你一半。”

“没问题！”

这种简单粗暴的商业谈判，在百分之五十的暴利面前，简直是无往不利。

一周后，林弦坐在保姆车的驾驶座上，看着副驾驶座位上那一摞厚厚的合作协议。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上百家“非传统”的实体销售网点。

一张庞大且下沉的销售网络，已经在东京的地下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