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别惹那个经纪人,他的偶象会咬人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活下去的味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活下去的味道

书名:别惹那个经纪人,他的偶象会咬人 作者:火喵ovo

字:

第一百六十四章 活下去的味道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窗外的蝉鸣声通过玻璃,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一门之隔,月见里音子背靠着有些掉漆的木门。

她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宽大的白色高领粗线毛衣将她完全包裹在里面。

双手抱着膝盖。

她的呼吸很轻,轻得象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雾蓝色的长发垂落在地板上。

散乱着,透出一种毫无生气的冰冷。

她偏着头,耳朵贴着冰冷的门板。

哪怕外面已经没有任何声音,她依然不敢有丝毫动作。

这是她的日常,是她与这具残破身体相处的模式。

她警剔着门外可能存在的任何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挂在墙上的旧时钟,秒针机械地走着。

发出单调的滴答声,这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里被无限放大。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走廊外连义工路过的声音都没有。

也没有推车轮子滚过的摩擦声。

确定外面真的没有人在蹲守后。

音子才慢慢地抬起头。

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她的关节有些僵硬。

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跪坐在地板上,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

手指慢慢摸索着搭上了生锈的门锁。

“咔哒。”

一声极轻的金属转动声。

紧闭的房门开出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走廊里的光线顺着缝隙漏了进来。

打在音子毫无血色的脸上。

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避开那道刺目的光。

她没有探出头,手顺着那条细缝伸了出去。

在门外的地板上摸索了一下。

然后触碰到了那个粉色的保温盒。

隔着一层外壳,依然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温热。

这股温度对于常年畏寒的她来说,显得有些陌生。

她尤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握住保温盒的提手。

将它端了进去,门再次被死死反锁。

两道锁扣被依次推上。

做完这一切,音子靠在门背上,轻轻喘了一口气。

仅仅是开门拿个东西的动作,就耗费了她不少体力。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还有常年不见阳光的沉闷气息。

旁边的托盘里,还放着昨天护工送来、已经冷透了的白粥。

音子转过身,拖着那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毛衣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

她踢掉脚上的软底拖鞋,缩到了床脚的位置。

顺手扯过一条厚厚的灰色针织披肩。

将自己紧紧地裹了起来。

尽管现在是盛夏,她依然觉得冷。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音子低下头,视线落在手里的那个保温盒上。

粉色的外壳,上面印着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卡通小熊。

这样的颜色和图案,与这个死气沉沉的房间格格不入。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但在最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还在她的耳边回荡。

“你才十八岁。”

“你的人生,不该被困在这个发霉的房间里等死。”

“外面的天空很蓝。”

音子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人在她门外说过这么多话了。

自从被送到这家偏僻的疗养院。

她就象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影子。

家族的人把她当成不祥之物。

是个随时会死掉的残次品。

连那些拿工资的护工们,也只敢例行公事地把饭菜放在门口敲敲门,然后匆匆离开。

没有人愿意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浪费时间。

更没有人会对着一扇紧闭的门,自言自语那么久。

那个男人的话,带着些许笨拙。

甚至还有些粗鲁,他毫不客气地骂她的家族脑子被门挤了。

但就是那种毫不掩饰的直接。

透着一种直击人心的真诚。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想要把她拽出去的野蛮力道。

音子把保温盒抱在怀里。

“这份厚蛋烧,是我公司那个叫星原樱的笨蛋女孩做的。”

“她说,希望这能让你尝到活下去的味道。”

星原樱,一个陌生的名字。

一个早上五点起来,在厨房里为她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废人做饭的女孩。

活下去的味道,音子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几个字。

她的人生,早就进入了倒计时。

活下去,对她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伸出颤斗的手指,搭在了保温盒的盖子上。

微微用力,保温盒的盖子被慢慢拧开。

一股淡淡的白雾升腾起来。

鸡蛋的香气,混合着清甜的高汤味扑面而来,音子眨了眨眼睛。

保温盒里,厚蛋烧被切成了均匀的小块。

每一块都呈现出金黄娇嫩的色泽。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

旁边还配着一个粉色的塑料小勺。

对于一个长期进食困难的病人来说,食物往往意味着负担。

护工送来的饭菜总是冷硬的。

哪怕是特意熬煮的流食,吃进嘴里也如同嚼蜡。

但这份厚蛋烧不同,它的香气没有那种让人反胃的油腻感。

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音子拿起那把附带的勺子。

她轻轻舀起一小块厚蛋烧。

金黄色的蛋液被煎得恰到好处,软嫩得象是要化开。

音子张开嘴唇将那一小块厚蛋烧放进嘴里。

没有她预想中那种腻人的甜味。

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咸鲜。

昆布高汤的清甜在舌尖上散开。

温度刚刚好,不烫嘴,却足够温暖。

柔软的食物滑过喉咙,落进常年因为吃药而隐隐作痛的胃里。

带来一阵熨帖的暖意。

就象是在冬日的阳光下,晒了整整一天的被子。

松软,带着阳光的气息。

音子慢慢地咀嚼着,嘴里充斥着鸡蛋的香味。

不知为何,这熟悉又陌生的温暖触感。

毫无预兆地扫过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击溃了她层层设防的心理防线。

那些被家族抛弃的绝望。

那些无数个独自忍受病痛折磨的黑夜。

那些以为自己早就已经麻木的悲伤。

在这一口带着高汤咸鲜的厚蛋烧面前。

土崩瓦解。

“滴答……”

一声细微的水声。

一滴温热的眼泪,砸在了保温盒边缘的厚蛋烧上。

晕开了一小片水渍,接着是第二滴。

第三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顺着音子病态苍白的脸颊,不断地滑落。

她没有停下动作,一边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一边看着那些掉落在金黄色蛋块上的泪珠。

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胸口传来一阵酸涩的抽痛。

不是那种因为疾病发作的刺痛。

是一种久违的的情绪波动。

“啊嘞……”

音子停下咀嚼的动作。

她空出一只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触手是一片湿润,温热的液体沾在手上。

“我……”

她的声音极轻极软,带着长久不说话的滞涩。

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询问那个不在场的男人。

“怎么哭了……”

她明明已经决定,再也不要对这个世界抱有任何期待了。

她明明已经准备好,就在这个发霉的房间里,安静地等待死亡。

可是,嘴里的味道太温暖了。

温暖得让她忍不住想要贪恋更多。

音子低下头,重新舀起一块厚蛋烧,送进嘴里。

眼泪流得更凶了,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打湿了衣襟。

那颗冰封已久、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心脏。

因为这份厚蛋烧,因为那个男人隔着门板留下的笨拙话语。

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