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突破和球员

“那就来看看吧。”

艾娜大方地说道，她接过罗素手里的笔记本计算机，带着罗素走进了她的卧室。

罗素这还是第一次进入艾娜的卧室。

刚进门，罗素的目光立刻就被放在墙边的计算机桌吸引了过去。

他的前任室友住在这里的时候，计算机桌上大多数时间是没有计算机的，桌上通常放着零食罐、可乐瓶、碗筷和其他杂物。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计算机桌上摆着一块曲面的大显示屏，透明的机箱放在显示屏旁边，闪着彩光。

罗素上学时对数码产品还是略有研究的，还自己动手装过机，只是工作后比较忙，也没时间捣鼓这些东西。

但他是识货的。

配件都是高档货啊……

罗素看着透明机箱里的NVIDIA GeForce RTX 5090显卡，心里啧啧了两声。

他终于知道艾娜的两个大行李箱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了。

“我的工作对计算机性能要求比较高，而且我平时也玩一些电脑游戏……你坐在床上可以吗？这里没有第二把椅子了。”

艾娜显然看出了罗素对计算机配件的关注，解释了一句，就坐在了计算机桌前。

罗素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艾娜身后的床上。

床垫子肯定是换过的，屁感跟前任室友的截然不同，床上放着几个毛绒玩偶，这一点倒是跟罗素对年轻女孩的刻板印象别无二致。

不过，看了艾娜的机箱，罗素怎么也不敢说艾娜是个普通年轻女孩了。

可是，一个能拿出一万多美金配置计算机的女孩，怎么会选择住在布朗斯维尔这样的贫民区里……

罗素有些疑惑，但他暂时没时间思考这个，艾娜已经把罗素拍摄的十几张图象文档拷贝到了她的计算机上，她打开Photoshop，把那些图片拖了进去。

在专业人士眼中，有那么几个软件可以称之为神，Photoshop就是其中之一。上到FBI，下到普通摄影师，都能把它当成生产力工具。

罗素小小兴奋了一下，他读硕士的时候学过一些图象处理的皮毛，也用过Photoshop，他觉得自己应该能看懂一部分艾娜的操作。

但他想错了。

艾娜一手握着鼠标，一手在键盘上飞舞，噼里啪啦按快捷键的声音象暴雨倾落。

罗素一边看着计算机屏幕上的显示内容，一边看艾娜修长的手指敲击键盘，恨不得自己能象苍蝇一样长出一对复眼来……

两分钟后，罗素就彻底看不懂艾娜的操作了。

肚子里的意面和牛肉开始消化，罗素的血糖开始波动，胰岛素开始分泌，血液里的钾离子开始向肌细胞内转移，大脑开始分泌褪黑素……

罗素有点晕碳了。

昏昏沉沉里，罗素听见机箱散热风扇开始嗡嗡叫了起来。

而且，有规律的敲击键盘声还成了助眠的白噪音……

再加之罗素今天实打实忙活了一整天，白天研究腿，晚上研究酱牛肉，他也确实有些累了。

就在罗素迷迷糊糊即将睡过去的时候，艾娜的欢呼声惊醒了他。

罗素下意识地抬起手擦了擦嘴角，发现自己没有流口水才放下心来。

“有结果了吗？”

罗素连忙凑近计算机桌，看向屏幕。

屏幕里，Photoshop已经换成了一个叫Blender的三维建模软件，罗素之前也听说过这东西，但从未上手使用过。

艾娜似乎用这东西重建了骨面上伤痕的立体模型，骨面上的裂痕和小坑被重点标注了出来，还被她细心地编了号。

光学显微镜是有局限性的，观察得到的结果受限于观察角度、光照角度等客观因素的影响，在某些时候是不够全面的。

而在艾娜的图象增强处理和立体建模之后，那些隐藏的细节终于出现在了计算机屏幕上……

“把一号裂痕放大一下……”

“二号和三号也放大……”

罗素盯着计算机屏幕，一点细节也不放过。

“你能看出什么结果吗？”艾娜也在看那些骨裂后愈合的痕迹，但她显然对此并不精通，“我看这些痕迹都是差不多的……”

“当然能看出来。”罗素指着屏幕，强压着激动说道，“你看这些愈合痕迹各不相同，但骨裂的状态基本相似，而且愈合痕迹边缘有轻度层状骨膜增生……增生层跟骨面垂直，而且厚度非常非常薄，这在Swift M3-F显微镜下面是看不出来的！”

艾娜又听到了一个自己不懂的词，但她差不多能猜出来是某种显微镜的型号。

她想了想，再次问道：

“你说的那个什么增生……能说明什么情况？”

“我之前以为在受害者身上反复发生这种相似的骨裂可能是是因为虐待……”罗素的眼睛亮亮的，跟前面迷迷糊糊的状态判若两人，“现在不一样了，这是典型的应力性骨裂……再看看那个小坑，艾娜。”

艾娜听话地将小坑放大。

“坑洞浅平，底部粗糙，没有切痕，没有刮擦痕迹……是被相对比较钝的顶点撞击留下的……”罗素喃喃说道，“加之应力性骨裂……”

“能判断出他的身份了吗？”

艾娜期待地问道。

“足球运动员。”罗素肯定地说道，“死者的身份是足球运动员。”

他没等艾娜再次发问，就主动解释起来：

“应力性骨裂又叫疲劳骨裂，常见于运动员身上，因为训练和长期高强度的运动对抗导致某位置反复骨裂。通常这样的骨裂不会产生太多不适感，也会在比较短的时间里自愈。再加之这个小坑的形态完美符合足球鞋钉的尖头，所以我觉得他肯定是个足球运动员……”

“哇……”艾娜一知半解地表示赞叹，“从一块骨头就能看出他是足球运动员吗……好厉害。”

罗素一边拿出手机拨电话，一边回应道：

“你用十几张照片就做出了这样的成果，你也厉害极了……杰西，我是罗素。你还在加班吗？在加班啊，真遗撼……你帮我查询一下，两年前纽约附近有没有报失踪的足球运动员，右腿上可能有大片纹身……对的，没错……你查到了？”

杰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查到了，罗素。西门尼的墨西哥裔足球运动员报了失踪……他在失踪前经常在新泽西和纽约之间往返，踢一些小比赛，他的右腿上确实有纹身……认识他的人都认为他回墨西哥了……”

“太好了！谢谢你，杰西。我会请你喝酒的。”

罗素握了握拳，高兴地说道。

“那我要点爱尔兰酒吧里最贵的酒……”杰西的声音很是疲惫，“我发誓，我这个月一定要向汉森队长申请带薪休假，他别想拒绝我……”

“祝你成功。”罗素笑着说道，“但你得祈祷我们这个月碰不上谋杀案——”

“等等！”杰西突然打断了罗素的话，“这个人好象不是你找的那个……”

“啊？为什么？”

罗素连忙问道。

“你刚刚问的是两年前失踪的足球运动员？。他失踪前一周还踢了一场社区比赛……”

“这……这怎么可能？！”

罗素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