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我们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听钱老这么说，所长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钱老是前辈更是长辈，现在他要发话，那自己怎么办？

所长有这种顾虑是正常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

现在他不得不考虑各方面的利害关系。

现在怎么办？

是直接通知相关部门？

还是向上汇报？

毕竟泄密这种事情可真的不算小。

这段时间，那个项目暂停搁置，自己也并没有闲着，而是去查询了萧衡之前的一些项目。

虽然没有发现任何做过手脚的痕迹，也没有发现萧衡有任何违规操作。

但那些他经手过的项目无一例外，都被打上了疑似泄密的标签。

现在，所长脑子很乱，他没想到萧衡会带着钱老过来。

他实在是拿捏不定现在要怎么做。

泡好茶端给老钱，他还是决定先问问试探一下。

毕竟以前只是听过钱老为人如何正直，但从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过。

所以，这一切目前都还是个未知数。

“那个钱老，您刚刚说这次来是有事说……”

钱老看出来了所长紧张，同时也明白他在紧张什么。

“你紧张什么？”

听到钱老这么说，所长有些尴尬，刚想否认，但钱老没给机会。

“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是来自首的。”

一句话给所长吓的不轻。

“钱老，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您自什么首……这玩笑可开大了……”

钱老一愣，很快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是我没有说清楚。”

“不是我自首，是我这不成器的学生自首。”

所长松了口气，心里也非常的惊讶。

虽然知道之前就知道了，但是毕竟当着钱老的面，自己也不能明说，况且还有保密协议。

更何况，钱老亲自来，说是自首，但还不能排除他是来为萧衡说话的。

“钱老，这……又是从何说起啊？”

“小萧还是您推荐来的。”

“这半年多，他工作也非常努力，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有些事情他不敢直说，只能这么小心翼翼的试探。

钱老则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好了，别在这跟我打太极了，有这功夫你不如早上去公园练练真太极。”

“我习惯有话直说，你藏着掖着的，不累吗？”

“看见你们这副样子我就烦。”

“以前你当研究员的时候还好，怎么现在到了管理岗就变成这鬼样子了？”

“你别以为我老了就糊涂了。”

“那个项目为什么暂停，我比你清楚。”

“你别忘了，顾慕婉也是我的学生。”

所长拍了下脑袋。

最近忙着查萧衡经手的项目，他完全将这件事给忘到脑后了。

“钱老，不好意思。”

“毕竟您今天亲自来，我……”

钱老直接打断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好了好了，身不由己，毕竟位置不同了。”

“你们那些说辞，我还能不知道吗？”

“这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就直说了，我来也不是给他求情或者脱罪的。”

“来之前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跟我说了。”

“我来的目的就是看这小子老不老实。”

“现在该叫什么人就叫什么人来，不用管我。”

话音落下，钱老看向了萧衡。

“你一进门一句话不说，等着我帮你认罪呢？”

闻言，萧衡看向了所长。

“所长，今天我是来自首的……”

听到萧衡这么说，所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事情你都清楚了？”

“能猜到一点。”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已经做错了事，不能继续错下去了。”

萧衡的态度很诚恳，这是所长没有想到的。

原本，近期趁着那个项目的所有组员放假，自己也正配合相关部门秘密调查萧衡经手过的项目。

事情还没有完全查清，其中很多地方都有疑点。

说是那些项目极有可能已经泄露，但现在苦于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主要关节是没有发现萧衡是如何将那些东西带出实验室的。

本来是想等着一切查清以后再进行抓捕的，没想到萧衡却在这个时候主动来自首了。

盯着萧衡看了会，所长也收起了之前的那副样子。

“其实我没想到你会自首，我以为你会一条道走到黑。”

“现在我倒是对你有些刮目相看了。”

话音落下，所长打开抽屉拿起一部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所长办公室的门便响了起来。

看到最先走进来的人，萧衡非常惊讶。

“是您？”

第一个进来的人，萧衡算不上熟悉，但是这个人他见过。

就是从顾家被赶出来当天下午在湖边遇见的那个老警察。

“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

说完以后他又看向了钱老。

“钱院士您好。”

“是你小子？”

“听这个意思，你是见过我这个不成器的学生？”

老警察点点头“是的，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还有人抢了他的东西。”

“行，人我带来了，这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不过审讯的时候，我要听听看。”

“这小子在来之前已经将事情说给我听了。”

“我不希望有那种莫须有的罪名再安在他的身上。”

老警察点点头“钱院士，您放心。”

“我来为的就是这件事。”

“这个您放心，这次的事情是上面亲自派我来的。”

“执行任务的也都不是本省的人，都是异地借调来的。”

听到这个情况，钱老也算是松了口气。

老警察看向了萧衡“当初我就提醒过你不要走歪路。”

“唉，没想到你还是走岔了。”

“不过现在你想明白了能主动来自首，也算是亡羊补牢。”

“现在跟我们走吧。”

他又看向钱老和所长。

“这边说话不方便，麻烦钱老和所长也和我们一起移步吧。”

钱老和所长什么都没说，站起来跟着一起走了。

这次，钱老坐了自己的车，而萧衡的车也被老警察的人开走了。

很快，车队来到了上次李忆秋来过的那个宾馆。

宾馆顶层，一个经过改造的审讯室。

老警察和两名警员坐在其中，萧衡则坐在他们的对面。

单向玻璃窗外，钱老和所长看着里面的情景。

“你能想清楚来自首，我很欣慰。”

“不要紧张，我们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这两天虽然事情都已经规划的差不多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汪子涛总是感觉不对劲，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