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字谜

沉星灼看着地面上的文本陷入了沉思——

“叩叩叩。”

一声清脆的响动从头顶上方传来。

她抬头的瞬间，看见天花板的缝隙里渗出了一行暗红色的字迹，那些笔画象是有人用指腹一笔一划蘸着血写上去的，歪斜而潦草。

这应该是走廊的新规则。

【当人数超出边界，请主动剔除冗馀。】

【剔除方式：以提问换取答案，答错者出局。】

【提问者须遵循语言逻辑。答错者将被“请”出四角。】

花九月盯着那行字，喉咙发干。

缄住口齿之间所有想要脱口而出的尖叫默默书着自己的心跳声等它过去。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黑暗中传来沉星灼的声音，那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尾音微微发颤。

“……九月的眉心有雾。”

花九月一愣。

“你说什么？”

沉星灼没有解释，而是又说了一句：“你有没有看到雾？”

花九月四处看了看，整条走廊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她摇头：“没有。你看到了？”

对面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沉星灼吐出一口气，很轻，却带着明显的烦躁。

“看来是我自己的。”

她说。

沉星灼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雾是从方才开始出现的。起初只是视野边缘的一层薄薄的灰白，她以为是这怪谈场景自带的阴翳，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雾气只笼罩在她的视线内，花九月的轮廓依然清淅可辨，而走廊其他角落的纸人、墙体、地板全都逐渐模糊成一团。

象是有人在她眼球表面蒙了一层毛玻璃。

烦躁感从心底涌上来。

来得毫无征兆，迅猛又灼热，象是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揉搓。沉星灼咬住下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翻阅过的玄术残本里有一段关于“精神侵蚀”的记载，某些怪谈的内核诡会在玩家进入特定阶段后，直接对意识层面发动攻击。

眼前的雾就是侵蚀的表现。

它还不能扭曲她的认知——起码现在不能——但它在削弱她的情绪控制力。

沉星灼知道，自己方才对花九月说的那句“让另一个出来”，已经有失分寸了。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雾没有散，但她的语气平复了不少。

“九月，听好。”

“我们成功了。”

花九月还仰着头看那行血字，听见这话，把视线落回到沉星灼所在的方位：“成功了？”

“对。”沉星灼的声音隔着一层雾传过来，显得有些不真切，“多出来的那个人出现了。天花板上的规则就是它带来的。”

花九月猛地反应过来：“那规则说的……”

“提问。”沉星灼接上她的话，“我们要向它提问，它答不上来就会出局。”

“可是问题呢？”花九月问，“我们问什么？”

沉星灼沉默了一会儿。

雾在加重。

她能感觉到视野中央那团白色的东西正在缓缓扩散，像滴入清水中的墨。她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手指捏着墙面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问它水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