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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镇守国线三百年

书名:灵气复苏,两天成为红尘仙 作者:青山绿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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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镇守国线三百年

“是不是用了很厉害的神通?打了很久?”

陈玄轻轻摇了摇头,放下茶杯。

“人多?”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纯粹的、对“数量”概念的漠视,“在我划的线前,多少,没有区别。”

他伸出手,随意地从桃树上摘下一片叶子,夹在指尖。

“神通?”

他看着指尖翠绿的叶片,“对付他们,用不着。”

陆瑶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师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陈玄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声音也仿佛带上了一丝三千年前的霜雪气息:

“第一个越线的,是万法天宫的一名元婴中期长老,号‘雷火尊者’。”

“他修雷火之道,性情暴烈,自恃修为高深,又有宗门至宝‘雷火鉴’护体,认为我那线不过是虚张声势,想以雷霆手段破之,震慑天下。”

“他携万钧雷霆,身化百丈雷火巨人,一步便跨过金线。”

陈玄指尖的桃叶轻轻一颤。

“然后,他就死了。”

“怎么死的?”陆瑶下意识追问。

“雷火自燃。”

陈玄淡淡道,“他越线的瞬间,他体内的雷火真元、他祭出的雷火鉴、他显化的法相........”

“所有与‘雷火’相关、由他掌控的力量,在同一时刻,反向吞噬了他自己。”

“从内而外,烧成了灰烬。连元婴都没能逃出。”

陆瑶倒吸一口凉气。反向吞噬自身力量而死?

这........这简直比直接击杀更恐怖!

更象是一种........来自规则层面的惩罚!

“第二个越线的,是五行宗两位精通合击之术的元婴初期长老,修‘水土合德’。”

“他们见雷火尊者死得诡异,不敢大意,联手施展‘玄冥重水界’,想以无边重水和玄冥寒气,冻结空间,强行‘淹没’我划的线。”

陈玄指尖的桃叶边缘,凝结出一滴微不可察的露珠。

“然后,他们也死了。”

“玄冥重水倒灌,将他们连同其法宝、法相,一同冰封,然后碎裂,化为最精纯的水灵之气和土灵之气,反哺了天门山的地脉。”

陈玄的语气依旧平淡,“他们想以水土压我,我便让他们归于水土。”

陆瑶听得手心都有些冒汗。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完全是言出法随!是规则层面的绝对碾压!

“第三个越线的,是九霄仙宗的一比特婴后期剑修,道号‘破云剑君’。”

“他是当时有名的高手,剑意凌云,号称可一剑破开九重云。”

“他较为谨慎,没有直接越线,而是立于线外千里,隔空御使其本命飞剑‘破云’,化作一道万丈剑虹。”

“试图远程斩断那条金线,或者斩了我。”

陈玄指尖的桃叶,叶脉上仿佛有微光流转了一下。

“他的剑,很快,很利,剑意也足够纯粹。”

“然后呢?”

陆瑶紧张地问。

“然后,”

陈玄轻轻一弹指尖,那片桃叶飘然落下,“他的剑,在触及金线前三尺时,自己断了。”

“不是被击断,是‘断’这个结果,在它飞出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如同春来雪融,秋至叶落,是自然的规律。”

陈玄看着飘落的叶子,“剑断的同时,他寄托在剑上的那缕本命剑魂,也一同湮灭。”

“他本人道基受损,修为跌落至金丹,道心崩碎,回去后不久便坐化了。”

陆瑶已经说不出话了。

隔空千里,断其本命剑,毁其剑魂,废其修为,碎其道心........这是何等鬼神莫测的手段?!

“后来,又陆续来了几批。”

陈玄总结道,语气就象在数今天有几只鸟飞过桃树。

“有想布阵困我的,阵法反噬,布阵者神魂俱灭。”

“有想以秘宝远程轰击的,秘宝自毁,主人遭殃。”

“有驱使妖兽、魔头试探的,妖兽魔头在越线瞬间便化为飞灰,反噬其主........”

他顿了顿,看向陆瑶:“再后来,就没什么人敢轻易越线了。”

“顶多在线外叫骂、挑衅,或者远远看着。”

“那........那些化神老祖呢?他们没出手吗?”

陆瑶终于想起最关键的问题。

陈玄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淡然的无趣?

“出了。”

他简单道,“来了三个。一个化神初期,两个化神中期。”

“他们也越线了?”陆瑶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

”陈玄摇头,“他们很谨慎,停在很远的地方,以神念窥探,甚至试图以自身道域侵蚀、扭曲我划下的规则。”

“结果呢?”

“结果就是,

”陈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他们的道域,在靠近金线时,自行瓦解、消散。”

“他们的神念,在触及金线规则时,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反震回去,让他们吃了点小亏。”

他放下茶杯,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象是觉得有点无聊?

“他们试探了几次,发现奈何不了那条线,也看不透我,最后就走了。”

走了?

陆瑶张大了嘴巴。

三个化神老祖,联手试探,发现奈何不了一条线,看不透一个人,然后就走了?

这跟想象中毁天灭地、星辰陨落的大战完全不一样啊!

“就这样?”

陆瑶还有些不敢相信,“他们没再想别的办法?没再派更多人来?没........”

“杀了元婴,他们觉得是试探,是意外。”

陈玄打断她,声音恢复了平淡,“化神出手无功而返,他们就知道,这条线,我划下了,就无人能破。”

“继续派人,不过是送死。”

“除非他们愿意赌上整个宗门的命运,与我死磕到底。”

他看向陆瑶,目光清澈平静:“但那时,他们不敢,也没必要。”

“天风皇朝对他们而言,只是众多‘粮仓’之一,并非不可或缺。”

“为一个粮仓,与一个深浅不知、可能来自更古老恐怖存在的我为敌,不划算。”

“所以,”

陈玄总结道,“杀到他们不敢越线,杀到他们心生忌惮,杀到他们觉得代价太大,自然就守住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那场震动上古修行界、奠定了天风仙朝崛起根基、被后世无数人传颂猜测的“天门山守国门”事件。

不过是一件处理了几只不听话的蚊虫般简单的小事。

陆瑶呆呆地看着师兄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阅读器屏幕上那气势磅礴的文本和插画。

忽然觉得,文本和想象,在师兄这平淡的叙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真正的强大,或许就是这样。

无需惊天动地,无需血流成河。

只是在那里,划一条线。

越线者,死。

如此而已。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最后一丝馀晖消失,暮色四合。

桃树下,重归宁静。

只有陆瑶心中,那对师兄的崇拜与好奇,如同野草般,更加疯狂地滋长起来。

师兄的过去,究竟还藏着多少这样........平淡却惊世骇俗的故事?

而师兄的现在,在这灵气复苏的时代,又会划下怎样新的“线”呢?

她不知道。

但她无比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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